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7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凡塵如今,已有些容不下他。

  這不是他的問題,只能說鴻鵠與巖雀之間,即使做了朋友,也註定無法相交太久。

  等到修仙盛世,他如果遇到了情投意合的修仙天才,也並非不能同走一段路途。

  不然那般迅捷的一次次的親眼看着故友親朋一一離去,心中的磨損,又該如何應對呢?

  雖說修仙也要修心,可如此修心,未免傷心太過,遲早將自己的感情消磨殆盡。

  正是因爲珍視,纔要相隔一段距離。

  如今,他只等天地之鎖徹底洞開,然後才能重歸人間。

第370章 靈氣現世,天鎖洞開!

  日子甚是平淡。

  自血炁與己身融合之後,顧擔的實力提升到了巔峯。

  而下一個問題又來了。

  他不知道武道先天的下一個境界,究竟是什麼。

  爲了一個武道先天,他便努力了百年有餘,如今比肩仙道金丹。

  可下一步,又該往何處走呢?

  他從不周山脈帶回來的諸多典籍,皆與仙道有關,跟武道八竿子都打不着。

  雖說武道之路曾顯赫於世過,但這一條修行體系早已磨滅在了歲月之中,不顯人前。

  唯獨剩下個宗師,就已是塵世頂峯。

  他能夠通過種種手段,摸索出大宗師之上的先天之路,都已算萬幸。

  如果要通過煉氣士的方法繼續變強,那重點毫無疑問當是繼續培養血炁,只是到了這一步,需要的已是外人的精血來不斷豐富、增強後天之炁。

  那問題又來了,現在誰還修肉身啊?

  宗師?

  他一個武道先天的強者,搞來宗師的精血又有什麼用?

  對於自身血炁而言,幾乎稱不上半分助力,連一絲微乎其微的增幅都難以感知到。

  越是修行,顧擔越能感受到環境對於修士的影響。

  無論是走哪一條路,如果僅僅只有自己一個人,幾乎是獨木難支。

  比如他的血炁,明知道怎麼繼續強大下去,現在也沒辦法繼續變強了,因爲這是煉氣士的路。

  如今,卻是仙道的時代。

  即使對於煉氣士來說,後天之炁也是萬萬不得已之下才會選的,他們真正的至高追求乃是先天之炁,那個好,生來直指大道本源,天地規則的有形體現,能夠得到降服就不必再發愁如何變強。

  他現在真正需要面對的問題是,樓蓋的已經太高,凡塵中根本沒有支撐他繼續變強下去的“材料”可言。

  在這個絕地天通的時代,他能夠成就如此實力,已算奇蹟。

  其中個人天資佔八分,個人努力佔十分,青木液和若木只佔八十二分。

  他的實力又重新卡在了那裏。

  甚至不是因爲他看不見前路,而是已經觸及到了,卻根本沒有辦法。

  小水窪養不出大魚。

  就算有別的東西滋養,也不可能養出一條真龍。

  顧擔尤爲深刻的認識到了環境對生靈的影響,甚至這跟個人努力與否都沒有關係。

  走之前的路,環境根本就不允許,非人無能。

  好在,顧擔有的是時間。

  更何況就算轉修仙道,有着若木助力,他亦能出類拔萃,天資絕頂!

  “距離大道之體孕育而生,只差四十年了。”

  顧擔隨手將那本《陣道理念詳解》放到一旁,喃喃自語。

  此時已是仙臨一百二十九年。

  將近十年時光,彈指而過。

  不周山脈帶來的那些小山一般的仙道典籍,他已盡數看過一遍,如今又在重讀。

  仙道雖然還沒降臨,他卻已是做足了準備。

  起碼在理論知識這一塊兒,絕對拿捏的死死的。

  只是沒有靈氣相助,暫時還無法去嘗試實驗,將理念與實際融會貫通。

  但無所謂,建立大廈需要的不僅僅是材料,還需要足夠豐富的知識和眼光。

  在心中規劃好藍圖之後,只要材料到位,準備做足,不得一日千里?

  長生者自然有充足的餘裕等待下去。

  整體來說,穩中向好。

  就算仙人現在立刻降臨,天鎖洞開,如果大道之體還沒孕育出來,顧擔也不可能跑到大仙宗中求道。

  “仙人最好是等我大道之體孕育出來後再來。”

  顧擔心中並不焦躁,甚至有些希望他們來的慢一點,給自己做足準備。

  百餘年都過去了,他還差這幾十年不成?

  任你歲月悠悠,我自穩坐庭前。

  這就是長生帶給我的自信!

  “孔伯伯!孔伯伯!”

  這麼想着的時候,門外忽然響起莊雲頗爲高昂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而來,很快就到了門前。

  很不客氣的推開了門,莊雲懷中抱着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

  “怎麼?”

  顧擔眉頭微挑。

  這麼些年過去,當初不過十六歲的莊雲,今年已是二十有五,徹底長成。

  怎麼說也是莊生的種,莊雲的長相倒是不差,也稱得上一句器宇軒昂,再加上這麼多年在顧擔身邊修習,又有宗師指導,早兩年便已是練髒武者。

  而晉升練髒之後,莊雲在平安村裏就待不住了。

  這裏唯一值得稱道的地方,便是安靜祥和,衣食無憂。

  可這些東西,對於練髒武者來說,已是唾手可得!

  不是誰都有顧擔和莊生的心境,就算是莊生的孩子也不行。

  掌握一身武藝,結果只能跑到山中打打野豬,揍揍老虎,甚至是按死兩隻兔子……莊雲自然是很不樂意的。

  所以晉升練髒之後,已經在這裏待的要發瘋的莊雲便在付素心的帶領之下,外出歷練去了。

  一去便是兩年有餘,如今纔回來。

  “這是我和素心姐給您帶的禮物。”

  莊雲將懷中大包小包的東西放下,迫不及待的說道:“這兩年我在外面也闖出了赫赫威名,人稱玉面大俠!”

  莊雲挺着胸膛,面露得意之色,自豪之情溢於言表,滿臉求誇。

  “呵。”

  顧擔輕笑一聲,倒是想起自己在顧家小院的時候,也曾被好事的江湖腥巳∵^一個綽號來着,“那倒挺不錯嘛。”

  “得了吧。堂堂玉面大俠,沒被採花倌孟拢共铧c被大戶人家的閨女放倒。要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就等着入贅去吧。”

  姍姍來遲的付素心卻是一點面子也不給的立刻拆臺。

  “哦?”

  顧擔來了興趣,“還有這種事?說說。”

  “沒,沒有!”

  莊雲連連搖頭,臉色漲紅,道:“救人……救人的事,難免出現一些變故,不足道也。”

  一邊說着,莊雲求助的目光看向付素心,滿臉央求。

  奈何付素心走過來後,單手便已是將他徹底鎮壓,笑吟吟的說道:“他啊,爲了追殺一位採花大盜,提前暗伏在大戶人家小姐的閨房之中。

  結果呢,採花大盜的確被他給拿下了。可在那大戶人家的慶功宴上,酒水卻是下了藥的。”

  說到這裏,付素心嘖嘖有聲,“他竟毫無半點察覺,我看他八成是看上了那家小姐貌美,準備順水推舟,結果被我破了這樁好事,就是不知心中是否埋怨。”

  “我我我……我沒有!”

  莊雲臉色漲紅一片,分外不岔的說道:“我好心救了她的清白,誰曾想她竟然暗中對我下藥!”

  “這不是看重咱們玉面大俠的風采了嘛,少女懷春。”

  付素心笑盈盈的在莊雲頭上彈了一下,‘咯嘣’一聲還挺清脆,“我看當時你還蠻享受的,手都快伸人家衣服裏了。現在想想,我若不出手,估計可以多帶回來一個大胖小子。”

  莊雲大怒,如此折辱,讓他這位玉面大俠的臉往哪裏放?

  奈何付素心乃是宗師,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是他的師傅,縱使萬分不滿,也只能憋在肚子裏,只是臉色都已是紅的要滴出血來。

  鐵證如山,無法反駁。

  “誰,誰知道她會那樣做!”

  莊雲委屈至極,目光轉向顧擔,說到:“孔伯伯,我真不是故意的!”

  “有意也無妨,你情我願即可。”

  顧擔聽完,哈哈一笑。

  蒼的百房妻妾他都經受過了,還怕莊雲多娶幾個不成?

  就當多給莊生留點血脈。

  聽長輩都這樣說,莊雲立刻便瞪大了眼。

  你們怎麼能這樣!

  “咳。”

  眼看莊雲被調笑的都快哭出來了,顧擔才總算是輕輕咳了一聲,道:“如此也算是給你長個記性。

  別以爲做了好事,被你救下的人就會感激你,絕對不會害你。這次出門,有此經歷給你上了一課,便算不虛此行。

  畢竟被人下藥當贅婿,總好過半夜被人捅一刀吧?哈哈哈哈……”

  說到一半,顧擔再度大笑起來。

  你看,有後輩還是有點用的,比如可以盡情取笑一下,給平靜的生活找點爲數不多的樂子。

  “……”

  莊雲滿臉憋悶,只能垂着頭任由二人不住調笑。

  待得顧擔笑過之後,才終於是緩了口氣,用說正事的口吻說道:“不過說起來,你如今的年歲也不算小了,的確可以考慮結婚的問題。前陣子你人雖不在這裏,但村裏人已來我這旁敲側擊的問過你的心意。”

  有一說一,莊雲的長相的確不差,勉強也算跟玉面沾邊,雖距他遠遜之,在平安村這裏卻可以稱得上數一數二的俊美郎君了。

  外加上從小就在這裏長大,知根知底,村子裏不知道有多少懷春少女,心中所屬便是莊雲。

  以前不提,自然是因爲對方年紀尚小,顧擔也不是那種喜歡催促的人,盡數將別人的口風給壓了下去。

  此時既然恰巧聊到了這件事,那就順口提上一句。

  這麼多年過去,莊雲不是傻子也該明白,他的老爹大概已經不在了,否則這麼多年不可能一個口信都沒有。

  但歲月足以將那至深至沉的悲痛逐漸吹散許多,心裏慢慢感受到和驟然失去,終歸是有所不同的。

  畢竟莊雲的父母皆已不在,他還是要在這方面稍微關心一下的。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