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75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作爲百里之內唯一的宗師,也尚算相熟,付素心的實力用來試試血炁融合之後的新能力可謂是再適合不過,可現在看來,好像將這丫頭給嚇壞了。

  “沒……沒有。”

  付素心連連擺手,隨即有些心有餘悸的看了顧擔一眼,開口說道:“我只是沒想到您那麼厲害,沒有做好準備,是我自己的問題。”

  顧擔輕輕點頭,問道:“什麼感覺?”

  “就是……自身完全無法掌控,氣血不再聽從指揮,猶如提線木偶一般,分明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存在,卻又只能任人宰割,無法反抗。”

  付素心相當形象的將自己的感受脫口而出。

  那絕不是美妙的體驗,反而分外煎熬……又帶着很多刺激,但這個就不必說了。

  “我知道了。”

  顧擔輕輕點頭。

  徹底融合血炁之後,他已能通過血炁對旁人的氣血施加影響——後天之炁雖遠比不上大道孕育,顯化而生的先天之炁,但也有着足以讓人稱道的強大能力。

  實力遠遜於他的人,甚至連手都不需要動,就能一念點爆,現在這個範圍甚至已經擴大到了宗師!

  當初凡塵頂峯的宗師,如今生殺予奪,全在他的一念之間。

  到了這個級別,所謂“蟻多咬死象”的圍攻已經徹底成爲了笑話,不是同級別的存在,連和他較量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出顧擔所料,大境界中的每一次晉升都足以堪稱一次飛躍。

  如今他的實力,應是徹底踏入了那傳說中的先天之境!

  “還有一次嘗試,這次不會對你動手,看着我就行。”

  想了想,顧擔又道。

  “啊?還來啊?”

  付素心下意識的按住胸膛,當回過神來方纔想明白顧擔在說什麼,紅彤彤的臉頰又更加紅潤了幾分,“我沒問題!”

  “嗯。”

  顧擔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這次他要進行的嘗試又不會影響到付素心,那自然沒什麼問題。

  隨即,顧擔全力催動血炁的力量,氣機煥發卻又並不壓人。

  “咦?”

  付素心輕咦一聲,目光就像是焊在了顧擔的身上。

  來了來了,那近乎不講道理的感覺,恨不得讓人直接投身其中,融爲一體的誘惑力!

  當初她曾驚鴻一瞥,而今重現於眼前!

  與上一次略有不同是,這一次的吸引力,似乎更大了一些。

  付素心甚至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情況下,向前走了兩步,想距離顧擔近一些,再近一些。

  對方的身上,就像是蘊藏着她渴求而不得的寶藏,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然而讓付素心分外遺憾的是,這次持續的時間也很短暫,那種無與倫比的吸引力就逐漸消弭。

  “什麼感覺?”

  收斂了自身氣機的顧擔再度問道。

  “很……好看。”

  付素心遲疑了片刻,很是糾結的說道。

  總不能說想投身入懷,那也太不要臉了一些。

  她可還是個黃花大閨女,丟不起這個人。

  “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顧擔輕輕點頭,果然不出他所料,如今又被證實了一次。

  在這個世界,力量本身大抵是具有‘彰顯’屬性的。

  比如血炁,比如道果。

  實力相差太多的人,會情不自禁的被更高層次的力量所吸引,如同直面大道,那種誘惑力甚至和自身心智堅定與否無關。

  就好像他第一次坐忘道,就差點徹底沉浸其中,將自己給身融天地,直接玩完。

  越高層次的力量,就越是具有獨特的美感。

  猶如飛蛾撲火之中的火,吸引着名爲修士的飛蛾。

  哪怕明知只是夢幻泡影,或不可觸及,又有哪個飛蛾能夠忍受的了火的誘惑呢?

  大道對於修士而言,亦是如此。

  ‘以後若是遇到連我都覺得非常欣賞,特別吸引人的地方,定有出奇之處,必要小心以待。’

  經過這一次測試,顧擔算是搞明白了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之一。

  越是能讓自己感覺‘美’的東西,就越是貼近大道,也就代表着更加強大的力量,自然也就更加危險。

  老祖宗說越是漂亮的東西越危險,詹黄畚遥�

  將付素心打發走之後,顧擔終於是呼出面板。

  他的嘗試已經做完,該看看面板是否承認他的進步了。

  【壽元:167/369(+1024)】

  【若木化生訣:1000001/12960000[本源之息1/100](1024)初入佳境】

  目光放在壽元之上,破了!

  那已經定格太久太久的二百九十九歲的大限,今日終於破了!

  而且一口氣躥升到三百六十九歲的壽元大限!

  雖然這玩意兒對他沒有什麼用,卻也足以通過壽元大限來反應自身的實力。

  兴苤B基壽不過三百。

  此前他即使凝練出了血炁,未曾徹底融合前,也一直都卡在二百九十九歲,不得寸進。

  如今血炁徹底融合,終於是一口氣打破了三百歲的玄關!

  也就代表着,連面板都認同他此時的實力,完成了真正的飛躍,壽元大限更是相當於仙道境界中的金丹!

  也就是說,他真正意義上,打破禁錮,抵達了渴求不已的先天之境!

  一向情緒頗爲內斂,甚少顯露出來的顧擔,此時都忍不住想要熱淚盈眶。

  自他得知先天之境的那一日起,再到姬老衝擊先天。

  那時甚至還是大月,連夏朝都未曾建立。

  一路走來,顧擔經歷了太多太多,百年已過。

  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漸行漸遠,不可得見。

  到了此時,他終於完成了當初的承諾。

  可驀然回首,身邊哪裏還有舊友可言呢?

  更遑論親朋!

  他終於可以問心無愧的說出,我已至先天之境。

  可這份喜悅,又該和誰去說,告訴誰呢?

  顧擔嘗試着彎起嘴角,這本該是很簡單的一件事,但數次的努力,竟都沒有成功。

  分明如釋重負,亦是悵然若失。

  哈,先天……先天啊!

第369章 天上之客,入世而來

  天階夜色涼如水。

  此時正是深夜,天際無雲,皎皎明月恍若銀盤般飽滿,無量月芒頃撒而下,萬物朦朧而靜謐。

  稱不上明燦的月芒溫柔而冷清,爲天地鍍上一層霜雪,便連那廣袤的銀天之上,能夠欺霜賽雪的繁星也被按壓了下去,唯有寥寥幾個明亮的星點,鑲嵌在深邃濃重的黑暗裏,顯露出自身光華。

  既不容於黑暗,亦不遜色月芒。

  只是那距離未免過於遙遠,屹立在塵世的凡人,縱使不被月芒遮掩、明月亂心,能夠隔着時空的距離遙遙相望、欣賞,也無法跨過那無法丈量的距離,看到那真切的面貌。

  一處普普通通的茅草屋前,男子面前正擺放着一張石桌,其上僅有一壺濁酒,兩枚杯盞。

  他並未點燈,但四周也並不黑暗,月芒流淌間,萬物銀裝素裹,爲他撐起了滿院輝光。

  一切都顯得那般安靜,天地萬物在如此深夜都應當進入了休憩之時,僅留一人在此。

  顧擔靜靜的坐在石桌前,面前有一杯倒滿的酒水,卻並沒有飲下。

  他只是坐在那裏,目光卻像是穿越回了很多年前。

  在……已經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也曾月下獨酌。

  無邊的曠野和月色也隨之一同闖入心頭。

  天地悠悠,形單影隻。

  寂兮寥兮,獨立不改。

  或許本應就該如此。

  但在很多年前的那個深夜,在他爲自己翩然起舞之時,有人推開了他的小院大門。

  帶着滿身風雨和傷痛闖了進來,向他討酒喝。

  他只給了酒。

  卻並沒有真正回應。

  顧擔端起酒杯,輕輕飲了一口。

  極苦。

  這是新酒。

  剛剛釀出來不久,請他這位平安村的代村長品鑑。

  可這酒既不香醇,也不濃烈,只有滿嘴的苦澀,讓人難以下肚。

  酒合該是老酒好喝的,這是普通人都明白的道理。

  新酒少了歲月雕琢,風雲起湧,壯志滿懷,倉皇下肚也僅是一時資糧而已。

  然而這哪裏有老酒呢?

  新酒便已得之不易,便是飲之尋常,亦算有些滋味可言。

  只是飲用新酒之際,難免會讓人懷念老酒的醇厚,與那足以讓人傾倒的醉意。

  夜色愈濃。

  顧擔拿起酒壺,再度爲自己添上了一杯。

  酒壺重新落在了石桌上,發出一聲輕響,爲寂靜的夜裏添上一絲聲色。

  看着面前已重新填滿的酒盞,顧擔卻遲遲沒有將它端起。

  那雙清澈的目光愈發沉靜,手指卻無意識的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像是在等待着什麼人。

  可是沒有。

  是啊,深夜之中,又有多少人願意長途跋涉而來?

  他這一份薄酒,極不好飲。

  如今再想找人共飲啊,很晚了。

  良久的沉默。

  顧擔自己端起了面前那一杯酒盞,自飲亦知其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