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畢竟前一個曾跟他一起叱吒大月的造反老牌勁旅白蓮教主都死的悄無聲息的,他可不敢保證自己能在那位手裏活下來。
顧擔也爲這其中的曲折感到幾分好笑。
他和黃朝無甚仇怨,便是當時真出現在他眼前,也合該不會動手。
但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更別說黃朝連他的面都沒見過,遑論知人,第一時間跑路可謂是再正常不過。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顧擔只能如此感慨。
若沒有他對黃朝的驚嚇,黃朝失了家業,大抵也不會沿着夜降天星的軌跡跑,最終還跑到了不周山脈,成功領先夏朝一腥撕脦资辏�是顧擔知曉的那些人中,第一個築基的存在。
這就是禍患背後的福氣了。
其中的一啄一飲,足以讓人深思不已。
“是啊。”
莊生也是點頭,滿臉無奈道:“黃朝堂主因禍得福,只是仍有一處心病。晉升築基之後,總喜歡找宗師練手,還時常問我們他與那位前輩孰強孰弱。”
“哦?那想來合該是黃朝堂主更強些的,畢竟築基大修之名,如雷貫耳。”
顧擔格外謙遜的說道。
“呵……”
莊生笑了笑,自然也不便吐露任何與大宗師有關的事情,只是說道:“如此趣聞,孔道友可莫要當着黃朝堂主的面提及,否則怕是要經常找你練練仙術了。”
“哈哈,那自是不會的。”
顧擔颯然一笑,道:“聽莊道友的意思,理應和黃朝堂主曾共處一國,難怪莊道友如此不喜爭鬥的性子,竟會在執法堂安家落戶。
只是我看莊道友平日裏也並未與其餘修士有甚往來,莫非你也如黃朝堂主一樣,孤身來此?”
這個問題他很早就想問了。
寧坊執法堂中,他僅僅見到了莊生,卻沒有清平子和鄒聃的身影。
當初夏朝那些宗師一同奔赴不周山脈,既然一個到了,其他宗師也大概不會出現什麼變故纔是,如今怎麼就只見到了莊生一個?
“倒也不是,只是寧坊的時間畢竟最短,願意來此的不多,便是來了,少有人願意像我一樣博得一份清閒。”
莊生解釋道。
能夠說出執法堂清閒的人,怕是也唯有他了。
但這的確是一個事實。
尋常執法堂根本無需盡數出動,便是有人需要執法堂前去擒拿,也基本需要‘排隊’,畢竟這可也是一份油水。
你不想去,想去的人多着呢!
若不貪心這份額外油水的話,沒有什麼大事兒,執法堂的確再清閒不過,也無人腦子抽了觸執法堂的眉頭。
“好了,閒話就先不說了。今日來此,孔道友定是知道爲何吧?黃朝堂主相邀,派我來喊你,走吧。”
莊生請道。
……
地級區域。
再次邁入到黃朝的洞府中,濃郁的靈氣撲打而來,讓人心曠神怡。
甚至無需他去催動青木液,哪怕依靠自己下品靈根的資質,那些靈氣都在緩慢的被吸收入體,分外舒適。
如此妙境,怎會不讓人眼饞?
“孔翟。”
黃朝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流轉了一圈,“傷好的怎麼樣?”
“承蒙堂主照顧,如今已是好的差不多了。”
顧擔說道。
他將洞府搞炸之後,‘身受重創’,被送到凡級區域的靈珍堂修養。
至於責罰麼,則是三十枚靈石,大概是一年多一點點的俸祿,這已算相當輕的責罰了,畢竟被他禍害的可不僅僅是自己的洞府,算是小懲大誡。
“你的事情,靈珍堂堂主萬知期已經和我說過了。”
簡單的寒暄了一句之後,黃朝單刀直入道:“你有什麼想法?”
“還請堂主指點。”
顧擔將皮球給踢了回去。
“哈。”
黃朝便笑了起來,“於情於理來說,你既有如今獨一無二的能力,合該發揮出最大的價值。以下品靈根之姿,想成就築基,那就必須要把握住每一分機會,不容半分懈怠。這方面來說,靈珍堂的確是一個好去處。”
顧擔默默聽着,沒有言語。
“靈珍堂長老這個位置,能給你增添很多便利,甚至未償不能借此圖趾B基。不過,我執法堂這裏,倒也有一份新的機緣,不知你有沒有興趣?”
黃朝問道。
“還請堂主明言。”
顧擔臉色不變的回答道。
“今年,其餘五處仙坊該收的靈稻份額,一份都沒收上來。”
黃朝臉上露出一絲略顯殺氣的微笑,“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嘶~”
顧擔適時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就說先前那原本劍拔弩張的局勢怎麼忽然就搞起談判來了,感情在這兒等着呢!
之前洞府賣完,但一定還有很多人抱有僥倖的心理,萬一,萬一仙坊拿出瞭解決辦法呢?
等一等,或許就有轉機了呢?
不是逼不得已,少有真想豁出命去跟築基大修碰一碰的。
就算是宗師,那也得燃燒血肉纔行——那可是幾十年修來的血肉啊!
這些人其實才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
正所謂敵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叛徒,是心志不堅定,力不能聚到一處去。
本就是想以下伐上,如果再分散開,恐怕真很有可能被各個擊破,離心離德。
如今又等候了大半年的時間,局勢絲毫沒有緩解,甚至連談判都沒談出什麼道兒來。
硬生生拖到了此時,恐怕那五處仙坊內部已是人心盡失,裏面的修士也不可能再對其抱有半分希望!
既然如此,仙坊還想按照契約收靈稻?
給你臉了!
一個兩個,有的是辦法解決,可如今所有底層修士聯合起來不交,甚至還有宗師撐腰,又該如何?
強收?
必打無疑!
不收?
顏面盡失!
仙坊幾十年的威嚴就此毀於一旦,怕是被人當成銀槍蠟像頭,更加危險!
至於有沒有解決辦法?
當然有,比如重新規劃仙坊內部的靈陣,人爲擴大黃級區域的面積,如此眼前的燃眉之急自然是迎刃而解。
唯一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害處就是,黃級區域增加了,地級區域的靈氣含量就得減少。
水龍頭噴不出海,一片小池塘,再怎麼劃拉水也就那麼多,此消則彼長!
而且這也不是真正徹底的解決問題的辦法,無非是死刑變死緩,多拖個幾十年,看能不能將那些壽元將近的宗師先給熬死再說,飲鴆止渴罷了。
只看如今的風向,恐怕那五處仙坊,連飲鴆止渴的事情都不願意去做。
人上人自然是不必體察民情的,下層人多分潤了他們的靈氣,他們可是相當於要多修煉一段時日啊!
這豈能忍?
“看來你已經明白了。”
黃朝點了點頭,“不周山脈,要變天了。這個時候,可不再適合韜光養晦。機會只有那麼多,一旦錯過,怕是後悔莫及。”
“堂主說笑了。我不過是宗師之身,剛到練氣中期而已,如我這般的人,執法堂隨便抓一個都是,甚至比我更強的都有不少,我在其中,又算幾斤幾兩?”
顧擔反問道。
“這可不像你。”
黃朝鼓動道:“當初你都敢於燃燒血肉對我揮拳,如今機遇來臨,竟是想要退縮?更何況,被你擊毀的洞府我曾前去探查過,其威力便是築基修士,怕也是喫不消的,已有資格分一杯羹。
境界什麼的,不能決定真正的戰力,練髒大成武者都還有殺了宗師的記載,你既武力不俗,何必妄自菲薄?”
“非是妄自菲薄。”
顧擔搖頭,認真道:“只是,我不明白有什麼機緣需要我捨命去取。洞府?還是靈石?
地級洞府固然很好,可黃級洞府亦能修行,更何況地級洞府數量稀少,若想佔據,定會有接連不斷的襲殺紛擾,到底能不能好好修行都是一件不可知的事情。
而靈石則更可笑了,如今的靈石能換的了什麼?陣法?符篆?還是靈器、仙術?
這些東西,想要讓我去搏命,根本不夠!”
此番話語,也算是擲地有聲,言之有據。
不是不動心,而是仙坊太拉跨了。
唯一能可堪一看的,也就是一個地級洞府了。
至於靈氣源泉那種東西,想都不用想去,簡直是成爲所有修士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靈石呢?想買都買不到自己想要的!
如今,仙坊的生產力實在是太拉跨了,以至於資源的產出和靈石的產出幾乎不成正比,全靠洞府擱那撐着。
黃朝盯着顧擔,看了又看,終於笑了起來,道:“你比我想的,要冷靜的多。”
“人命只有一次,在該搏命的時候搏命,自無不可。但不能因爲旁人在搏命,便也想摻和一腳,那與丟命無異。”
顧擔直言道。
“那……”
黃朝問道:“如果是晉升築基的機緣呢?”
第321章 造化靈氣,盡是敵人!
“築基機緣?”
顧擔聲音都略略拔高了些許。
他在仙坊待了九年,時間已算不短,對這裏的瞭解還算不少。
修仙常說機緣,可這裏哪有什麼機緣可言?
如今六處仙坊連個築基中期的修士都沒有,足以說明這裏何等的‘貧瘠’。
嘴上的仙庭可以喊一萬次,但現實的發展卻有跡可循,沒辦法憑空變出來,這都是需要時間催化乃至環境孕育。
只說仙坊內的環境,那些仙苗一生幾乎被算計死了,無論如何掙扎,都難以跳脫樊弧�
而有些能耐和邭獾男奘浚瑒t有機會加入仙坊內部,成爲其中的一員,這已算是肉眼可見的,最大的機緣。
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其餘的途徑!
六處仙坊中,最早的那一個火坊至今發展了將近六十餘年,可從沒聽說過任何一個修士得了什麼仙道機緣,至多至多,也不過是將凡俗的奇珍拿出來發揮出了大用,得到仙坊賞賜。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恐怕築基就差不多是仙坊能孕育的極限了——金丹恐怕做夢都不敢想,這裏畢竟不是真正的仙道,小池塘裏養不出真龍,能容下幾個大魚都算不易。
顧擔也沒想過能通過仙坊得到什麼了不得的東西,只是希望加入靈珍堂,利用自己獨一無二的能力,得到靈珍種子,自己偷偷培養築基靈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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