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1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內息術恢復起來也要時間,最快也得一個月一次吧。”

  顧擔隨口說道。

  一個月一次,一年就是十二次。

  可以讓十二種靈株產量翻倍!

  這,已經足以讓靈珍堂動心了。

  “一個月一次……好好好。”

  萬知期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失望,擁有如此奇效的內息術,若是能夠日日施展,纔會讓人驚掉大牙,一個月一次,便已經超出他的預料了。

  如今仙坊內部栽培的各種奇珍,大多被數量限制,如果七十年後,一大批人都能掌握這門特殊的絕學,恐怕最爲出械男尴伤乃囍械臒挼ばg,也將登上舞臺!

  更何況,如果此法能夠對突破築基的藥材使用的話,但凡能夠多出一粒築基丹,都是再好不過的一件事!

  一念至此,萬知期臉上的笑意越發和煦起來,溫和的說道:“我看孔道友甚是親近,孔道友又掌握如此絕學,與我靈珍堂簡直是天作之合!不知道孔道友有沒有興趣加入我靈珍堂,長老之位,必有孔道友一席!”

  靈珍堂長老之位!

  聽得萬知期的許諾,錢謙承的臉都紅了。

  他辛辛苦苦打拼幾十年,又自願待在凡級區域帶一代又一代的仙苗,每年靈稻收穫之際還要身背仙坊的考覈,如此才換來一個靈珍堂長老之位。

  如果說顧擔初來此地,便被黃朝欣賞,邀請加入執法堂他還算是能夠接受,那現在真就是有些接受不了!

  那孔翟何德何能,才加入寧坊不過九年時間,便能跨過他幾十年的努力?!

  靈珍堂長老,說來好像只是一個名頭,可每年都自有一筆分潤不說,就連仙坊內部的功法、仙術都能免費修習!

  就連常人想都不敢想地級洞府,每年也有資格前去修行一個月!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隱形的福利在其中,比如本就出產甚少,不爲外界所知的丹藥,都被他們自己人給分潤,已經是仙坊中貨真價實的高層人物!

  相比起他的付出和努力,那孔翟不過是好叩恼莆樟艘婚T內息術,就瞬間將兩人拉平!

  錢謙承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幾欲吐血,但既然堂主都已經發話,他自然也不敢唱反調,只能硬着頭皮拱手道賀,“那就恭賀孔道友了。”

  一番話語,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滿是不願。

  “萬堂主有如此好意,翟也甚是感動。”

  顧擔微微點頭,但隨即又搖了搖頭,說道:“可我本已加入執法堂,執法堂堂主黃朝待我不薄,諸多同僚亦是未曾欺辱於我。若是應萬堂主相邀,圖朱`珍堂長老之位便棄執法堂於不顧,那我孔翟,又成什麼人了?”

  顧擔從躺椅上站起身來,正色道:“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間,有所爲,有所不爲!萬堂主好意,翟可心領,卻不能受之。”

  “嘶~”

  剛剛還滿心嫉妒的錢謙承倒吸一口涼氣,再看顧擔的目光已是大不一樣。

  真不知道該說他是個傻子,還是不明白靈珍堂長老之位,究竟如何搶手!

  “哦?!”

  就連萬知期都沒有想到,顧擔竟然能如此乾脆的拒絕。

  那可是靈珍堂長老啊,整個仙坊中油水最足的位置!

  不知多少人削尖了腦袋都想鑽進來,此人竟還能拒絕?

  已算是重情重義之輩!

  可這樣的人,收下才更加讓人放心。

  心念電轉之間,萬知期臉上的笑容不減,道:“這倒是我考慮不周了。黃朝率先提拔於你,自是有知遇之恩。但正所謂良禽擇木而棲,留在執法堂,你的才能並不能發揮出來,反而耽誤了自己修行,靈珍堂纔是你大展拳腳的舞臺。

  至於執法堂那裏,我自是會和黃朝堂主商討一番,想來他也會給我一個薄面。如此兩全其美,孔道友意下如何?”

  這種態度,已不可謂不禮賢下士。

  “這……”

  顧擔思慮片刻,方纔說道:“這倒也是一個辦法,不過我前不久纔剛剛在執法堂闖禍,如今就要跳到靈珍堂,怕是有畏罪之嫌。”

  “哈哈哈。”

  萬知期大笑道:“修煉難免出現些岔子,什麼畏罪?不過是個小事故而已,算得了什麼?大丈夫若是連一點事都攪鬧不出來,那纔是真的庸才。真正有才學之輩,如孔道友這般,就算無心行事,也總會有風雲動盪,引來關注,這就是才華啊!”

  錢謙承瞠目結舌的看着萬知期變着花樣的誇讚顧擔,滿臉不可思議。

  這位靈珍堂堂主,什麼時候這麼好脾氣了?

  跟他說話的時候,有這麼客氣過麼?

  這是一個問題。

  “翟也不過是一尋常修士,當不得萬堂主如此盛讚。”

  “哪裏的話,仙坊從不虧待任何一位有才能之輩!”

  “……”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也算是聊的火熱,可謂是情投意合,相見恨晚。

  唯獨留下一旁的錢謙承神色茫然,搞不明白爲何這纔是初見的二位,何以這般親近。

  不過萬知期畢竟是靈珍堂堂主,事務繁多,聊了小半個時辰之後,便要先行離去,離去之前還保證會去黃朝那裏,將他‘要’過去。

  等到萬知期離開,錢謙承還顯得有些魂不守舍。

  “錢長老?”

  顧擔喚道。

  “嗯?啊!”

  錢謙承回過神來,頗爲複雜的拱手道:“恭賀孔兄弟一步登天。”

  “哪裏的話?這些時日可沒少勞煩錢老哥的照顧,咱都記在心上呢。若真要去靈珍堂,少不得還要多多請教錢老哥纔是。”

  顧擔立刻說道。

  眨眼間二人已經開始兄弟相稱。

  顧擔如此給面子,錢謙承的臉色終於是好看了許多,雖然心裏還是酸酸的,面上倒也過得去了,“好說好說,孔老弟若是有什麼事想要知道,儘可來問我,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花花轎子人抬人,顧擔不落人的面子,別人自然也會給他三分薄面。

  以青木液作爲跳板,不費吹灰之力便可混入到靈坊的高層,那些靈珍靈藥靈株還不是任由他過目?

  修行不止有打打殺殺,還有人情世故!

  沒有讓顧擔等待太久,大概三天之後,莊生便來到了這裏。

  在執法堂中,莊生便是與他最爲相熟,關係也最好的那一位了。

  “聽說你修行內息術,還有所成效?”

  莊生目光在顧擔的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目光顯得頗爲古怪,似乎是想看出什麼端倪。

  “是啊,怎麼了?”

  顧擔表情不變分毫,“難不成莊道友未曾見過內息術?”

  “倒也不是。”

  莊生搖了搖頭,放下了心中的疑惑,眼前此人無論是氣血、形體、面容,甚至是說話的腔調和方式,和他記憶中的那一位都全然不一樣,怎麼都不至於放到一塊去。

  “只是我此前認識一個前輩,他的內息術之造詣,怕是冠絕天下。驟然聽聞孔兄亦在此道有所成就,難免想起那位前輩。”

第320章 禍兮福倚

  “哦?”

  顧擔適時的面露驚訝之色,“不知你的那位前輩在何處?我正好心有疑慮,可否討教一番。”

  “哈……”

  莊生笑着搖頭道:“那位前輩其猶如九天之鵬鳥,扶搖直上而不可知其高;又如北冥之大魚,潛淵而不可知其深。身居安天下之功而不慕名,武及人間之最而不圖利。實乃吾生平之僅見也!”

  “竟還有如此奇人?”

  顧擔眉頭微挑,嘴角不可抑制的微微劃過一絲絲弧度,努力板正臉龐。

  “如若未見,當真不知。”

  莊生感嘆,“可惜,如此非常之人,自有非常之念,已不是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揣度。便是仙界落人間,於他而言也無甚掛懷之處,如今究竟在何方,怕是不好說。”

  “可惜,如此奇人竟無緣得見。”

  顧擔適時的嘆了口氣。

  早在夏朝藏經閣的時候他就知道莊生這孩子行,能處!

  “那位前輩無意顯名於世,便不好提及其名諱。不過那等人物絕非池中之物,或許真有再見之機,到時孔道友自可前去討教。”

  莊生說道。

  “哦?如你所言,那般人物也會指點我麼?”

  顧擔問道。

  “此言差矣。那位前輩身居凡塵之中,眼極冷,心腸最熱。眼冷,故是非不管:心腸熱,故感慨萬端。雖知無用,而未能忘情,到底是熱腸掛住:雖不能忘情,而終不下手,到底是冷眼看穿。

  他並非是絕情絕性之人,亦有掛懷蒼生之念,憐惜後輩之意。孔道友行事光明正大,不拘小節,想來得到他的欣賞並非難事。”

  莊生一本正經的說道。

  “竟是如此!”

  顧擔嘴角終歸剋制不住的揚了起來。

  倒不是因爲莊生一直在說他的好聽話,而是終究有人看得懂他!

  儘管在夏朝的時候他和莊生的接觸其實並不多,但此時已有知音之意。

  “說起那位前輩,倒還有件趣事,孔道友怕是不知的。”

  莊生也笑了起來,似是想起了在夏朝那段格外閒適的歲月。

  “哦?”

  顧擔眉頭微挑,我自己還能不知道自己的事?

  “孔道友可知,爲何黃朝堂主最喜歡找宗師過手?”

  莊生問道。

  “這……難道不是因爲黃朝堂主好戰?”

  顧擔疑惑道。

  “哈哈,真要好戰,何不找同階修士比鬥,爲何仰仗築基之威,和宗師過不去呢?”

  莊生反問。

  “那就是想給宗師們一個下馬威,告訴他們仙坊誰說的算?”

  顧擔再言。

  這兩種說法,其實正是仙坊中流傳最廣的說法。

  區別只是一個好聽點,一個更貼近腥说拇Ф取�

  “非也非也!”

  莊生卻是連連搖頭,“只因黃朝堂主尚是宗師之時,家業被人一掃而空,可謂是滿腔孤憤,怒髮衝冠。

  但還未等到他想辦法找敵人尋仇,他的那些敵人,就被我提到的那位前輩通通解決了。

  大仇得報,黃朝堂主卻是滿心冰涼,知曉了人外有人的道理,不遠億萬裏奔赴不周山脈——當時黃朝堂主甚至不知道此地能夠修仙!”

  不出所料,這番話大抵應有美化的說法在。

  當時怒髮衝冠的黃朝聽到四國聯軍突然全被收拾掉後,第一個反應應該是頗爲驚懼。

  畢竟他在大月攪鬧風雲那麼多年,背地裏竟然還有個無法抵擋的高手冷眼看着,驟然出手就輕易擺平了累死自己也擺不平的一大票敵人。

  這換誰來不得嚇的滿身冷汗啊!

  有多遠跑多遠,那再正常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