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01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遇到了是緣分,遇不到那就是緣分當盡。

  不過,既然能夠在寧坊執法堂內見到莊生,想來當初清平子那一行人,都到了這裏。

  “喲,這位便是當初對堂主出手的孔宗師?”

  顧擔走進來能看到別人,別人自然也能夠看到他。

  當即便有人招呼了起來,只是聲音似乎不那麼友善。

  “在下孔翟,見過諸位道友。”

  顧擔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樣,非常和氣的和諸位同僚打着招呼。

  加入執法堂三年來,這還是他第一次參加執法堂內部的會議,除了寥寥兩個人,其他人更是第一次見到他。

  “咦?有點靈氣波動了,看來你這三年倒也不是全是在喫空餉,修行也沒落下太多嘛!”

  一人掃了顧擔兩眼,開口說道。

  練氣是一個日積月累的過程,孔翟的天賦也不過是下品靈根,三年時間就能有些許靈氣波動,顯然並未偷懶,一直都在刻苦修習。

  “承蒙堂主照顧。”

  顧擔拱了拱手,不帶絲毫惱怒,更沒有解釋什麼,全當沒有聽到那些帶刺的言語。

  “好了。”

  眼看手下人發泄了兩句,都被顧擔三言兩語不軟不硬的頂了回來,坐在主位上的黃朝終於是開了口,替顧擔解圍道:“是我讓他安心養傷和修行的,他能沉下心來三年不動,也是他的本事。”

  雖說修行理應是一種享受,可同一種享受持續的時間太長,便算是一種折磨了。

  練氣修士能夠堅持幾個月不動搖的修行都算不易之事,人畢竟不是修行機器,少有人能夠一直沉下心。

  在顧擔的身上,黃朝看到了些許自己的影子,所以心中其實頗爲讚賞。

  面對強敵敢於揮拳,得到機會立刻抓住,有了好的條件就拼盡一切去努力——這不就是活脫脫的尚且未成長起來的他麼!

  在旁人的身上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難免會略有些許照拂。

  果不其然,有了黃朝發話,原本對顧擔的攻訐也就到此爲止了。

  顧擔也不去湊熱鬧,更未與何人求親近,自己找了個不顯眼的角落站在那裏,不卑不亢。

  “既然大家都過來了,那麼就開始說正事吧。”

  在場中逐漸寂靜下來之後,黃朝緩緩開口。

  莊生也適時的放下了手中的書。

  “前陣子,火坊有築基修士遇襲,身受重創,半月後不治,身亡。”

  黃朝目光四望,聲音平靜的說道。

  儘管許多人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還是有些許輕微的躁動聲不可避免的響起。

  築基修士,築基大修!

  這已是此時的最強境界者。

  代表的是六處仙坊中的最高戰力。

  築基修士遇襲身亡,不吝於一道驚雷砸落在每一個人的頭頂上。

  就連顧擔聽到這個消息,都不由得正色了不少。

  “根據火坊內部的調查,動手的人是七位身具宗師之身,練氣後期的狂妄修士。他們暗中伏殺了那位外出的築基修士,想要得到足夠有價值的東西,來智髸x升築基的希望。”

  黃朝平靜的說着,揮了揮手。

  立刻便有人將一份份早已整理好的卷宗發到腥耸种小�

  顧擔仔細看了一遍。

  被刺殺的那位築基修士,乃是火坊中靈珍堂的一位長老——火坊是不周山脈中第一個建立的仙坊,築基修士也最多,所以築基也只能當個長老。

  前陣子,據說火坊內部關於靈藥的研究已經有了極大的進展,甚至有一味靈藥乃是築基丹所需要的主藥。

  於是那七個膽大包天的狂妄修士,就決定對靈珍堂內部的長老下手。

  別人不知道確切的消息,築基還能不知道?

  趁着那位築基修士出門在不周山脈轉悠的時候,早有準備的七人一齊出手,果真讓他喫了一個大虧。

  但築基修士也不是好相與的,硬扛着七個人的攻勢,回到了火坊之中。

  可惜傷勢過重,傷及本源,藥石無醫,不甘死去。

  按照築基修士的壽元來說,他起碼還能有一百年活,結果就這樣被人給宰掉了。

  “當初動手的七位修士,如今有六位已經伏誅,還有一位則是被火坊下達了必殺令,一旦有所發現,必有重賞。

  發現蹤跡者,獎賞一百枚靈石;尋覓到確切行蹤者,獎賞五百枚靈石;能夠將其擒拿者,獎賞地級洞府一間。”

  黃朝緩緩說道。

  此話一出,在場腥说暮粑暥疾挥傻眉又亓瞬簧佟�

  地級洞府!!!

  那是如今仙坊內部的至臻配置,唯有極少數人才能享受的到,若能一直生活在其中,便是下品靈根者,在修行速度上未嘗不能跟黃級區域的上品靈根者碰一碰!

  修行速度代表的可是貨真價實的實力,在修仙界,洞府絕不僅僅只是一處‘容身之地’,更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仙坊能夠將制式靈石的體系玩下去,根本原因便是直接掌握着洞府的所有權,修士既然眼饞,那就只能用制式靈石去買,或者立下大功。

  而如今,立下大功的機會來了。

  擒拿一位練氣後期的修士,便可得到地級洞府!

  這個獎賞,真不可謂是不優厚——要知道,宗師燃燒血肉,完全可以跟練氣後期的修士狠狠碰一碰。

  只要血肉沒燃燒完之前將其擒拿,那就是穩賺不虧,消耗足以用獎賞徹底彌補回來!

  顧擔看了看被通緝的那位修士的名字,餘慶。

  上面還有着非常詳實的畫像和出身來歷等物。

  不過這些也就是個輔助的作用,出門在外誰還不會易個容了?

  真想憑畫像找到人,那不如逮到個練氣後期修士就拿下更容易一點。

  不過,餘慶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不僅有練氣後期的實力,更具宗師之身,真要單打獨鬥,並不懼怕宗師燃燒血肉,除非是車輪戰。

  “根據他的同夥臨死前交代,餘慶曾喫過築基修士一擊,必然有傷勢在身,便是僥倖逃脫,實力也受損嚴重,便是不能將其拿下,只要纏鬥片刻,等到支援趕來,也是重重有賞!

  諸位都是執法堂的骨幹,實力超羣。火坊坊主馮乾懇請咱們這裏加強管理,嚴查外來者,身份令牌不符者,立刻拿下。”

  說完這些,黃朝拍了拍手,立刻又有人推着車走了進來,裏面裝着小山一般的靈石,“既要讓弟兄們勞累些,自然也該有所補償,這些靈石便是一點心意,大家勿要懈怠。”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

  “六處仙坊本就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豈能容得餘慶那般狂徒肆意妄爲?”

  “堂主敞亮!那咱也就賣馮乾一個面子,定會狠狠糾察!”

  靈石到手,執法堂內的諸多修士都是滿臉喜色。

  地級洞府什麼的,太過於遙遠,真敢去想的怕是沒幾個,跟大餅也差不了多少。

  但靈石可是貨真價實的拿到了手裏,這就是切實的好處了!

  只給畫餅不給切實好處的領導沒人會喜歡,黃朝這事兒卻辦的相當漂亮。

  喫人嘴短,拿人手軟。

  便是對不切實際的地級洞府沒什麼想法的人,靈石都收了,嚴查一段時間是必然的。

  否則只拿好處一點事兒也不辦,以後可就不會再來找你了。

  靈石一一分發下去,就連顧擔這個喫空餉的都有份,並未因爲實力低微、來的時間短以及太會摸魚導致有所縮減,全都一視同仁。

  數一數,足足有十五塊靈石,這已是相當於他們大半年的俸祿!

  六處仙坊並沒有什麼上下級的關係,想來馮乾爲了懇請寧坊相助,出了不少的血,就是爲了以儆效尤。

  但無論如何,能把拿到手的好處再分發給手底下人一些的領導,當真是不多見的。

  也難怪執法堂的人提及黃朝,多有欽佩、親近之意,就連顧擔都得高看他一眼。

  “好了。”

  靈石發完之後,黃朝再度開口,一點也不拖泥帶水的說道:“諸位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上些心就好,孔翟先留一下。”

  執法堂內的修士們嬉笑着退場,黃朝走到顧擔的身前。

  他的身材頗爲高大,目光森嚴的凝視向顧擔,居高臨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顧擔,看起來像是來發難的。

  只是顧擔目光平靜的與黃朝對視着,無動於衷。

  “好小子!”

  足足過了半晌,黃朝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些許笑容,手掌拍在顧擔的肩膀上,“心氣沒掉,不錯!”

  “我見過太多修士,初時鋒芒畢露,自覺跟築基修士比,只是差了些許時間罷了。可一旦真見識過築基修士的力量,那份傲氣立刻就潰散了,甚至開始討好。”

  黃朝搖了搖頭,嗤笑道:“那種人,我看不上。”

  他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顧擔身旁,不再俯視,“下品靈根者,修行便是爭命,與天爭命!更何況你開始修行之時,年歲已然不小,若不抓緊時間,怕是到老死都不見得能夠衝擊築基之境。

  宗師轉修仙道,戰力上的確算是不弱,可最缺少的,反倒是時間。你能深知時間的寶貴,這很不錯。”

  宗師轉修仙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並不多。

  基本上五十年內到不了練氣後期,就沒機會再享受一下練氣後期的百五十歲的壽元。

  便是到了練氣後期,留給他們的時間也不多,只能不斷搏命。

  相比之下,那些仙苗雖然要被仙坊壓迫個三五十年,可怎麼說也走上了修行路,只要後半生足夠努力,老死之前怎麼也能到練氣後期,有一個衝擊築基的機會——仙坊算的明白着呢!

  如果不給下層修士一丁點希望,那必然是天大的禍患。

  修士可不是好相與的存在,真不給他們活路,那造成的影響遠比凡俗間的起義危害要大上太多太多。

  給希望,但又給的不多,足以掐滅一大半人的危險想法。

  “這次追殺餘慶,你就不要過多摻和此事了,每日巡邏一次之後,繼續安穩就行即可。最少也要到練氣中期,甚至是後期,再開始想辦法爭自己的機緣。”

  黃朝說着,拿出了一本書,遞給顧擔,道:“此乃我的練氣心得,你不妨拿去看看,儘快將實力提上來。”

  “這……”

  這次顧擔是當真有些動容了。

  哪怕明知道黃朝這麼做是爲了收買人心,可這就是明帧�

  如果他當真是一位尋常宗師,如果他當真沒有別的選擇,受了黃朝的這份恩情,那不得肝腦塗地?

  難怪當初在大月之時,短短十餘年的時間,黃朝就拉起了一支規模龐大的黃天軍,甚至和深耕大月數百載的白蓮教都能分庭抗禮,齊名並列!

  士爲知己者死,受人恩惠若不懂得償還,是要被千夫所指的。

  毫不誇張的說,如果黃朝一直是如此對待執法堂內腥说模欠恢魇钦l?

  真不熟!

  “好了,閒話勿要多說,勤勉修行,早日突破到築基就好。”

  黃朝並不給顧擔感謝一番的機會,再度拍了拍顧擔的肩膀,起身便走,毫不拖泥帶水。

  拿着黃朝留下的小冊子,目視着對方離去。

  顧擔感慨道:“當真有雄主之風。”

  起身剛剛離開執法堂,便看到執法堂門外那羣人竟然一個都沒有走,正笑吟吟的看着他。

  “諸位這是?”

  顧擔有些愣神,他馬甲露餡了?

  “新人加入執法堂,都是有一份禮物的。你小子倒好,加入三年,今日才第一次與我們正式見面,這份禮物,當然也就拖到了今天。”

  陸羽撇嘴說道。

  “不過你小子好撸袢绽戏虼筚嵙艘还P,便贈予你兩枚靈石,記得要勤勉修行!”

  陸羽將兩枚靈石放在了顧擔的身前。

  “唉,俺比不得陸哥哥身家豐厚,一枚靈石也是靈石,小兄弟勿要看不起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