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300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可在這最初的境界中,仍能夠讓後人隔着無盡時光,窺得一縷。

  “煉氣士,最開始定是模仿者,這纔是能最快紮根,也最便捷的路!”

  顧擔似乎抓住了什麼東西,一刻也不敢放鬆,他明悟了,“宗師即是練氣,練氣即是宗師,他們走的路不同,但表現形式卻一模一樣,毫無差池!

  起碼,在最初的境界之中,用宗師來對標練氣,絕無半點錯漏!”

  宗師是武道中的一個境界,練氣又何嘗不是?

  就如同宗師根本展現不出來巫的神異,練氣也根本不能代表煉氣士的光輝。

  可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正是因爲一步步的攀登,纔會有後來的成就。

  管中窺豹,可見一斑!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關於煉氣士的道路記載,無需多麼高深的記載,便可管中窺豹,尋覓到大宗師之後,那所謂的先天之境究竟如何抵達!”

  顧擔猛然站起身來,無比興奮。

  觸類旁通!

  那玄之又玄的先天之境,卡了他七十餘年。

  近十幾年來,武道更是已無半分長進,卻仍舊沒有讓他感受到任何“突破”到下一個境界的預兆。

  似乎此路當真斷絕掉了。

  姬老給他留下的經驗,乃至夏朝之時薛聞劍、辛、譚幾位宗師遭遇的橫禍,無一不說明着貿然嘗試與找死無異。

  從他們的身上,顧擔只能篤定那條路存在,而且極端危險,可究竟如何抵達,仍是一個謎團。

  在他面前敢衝擊先天之境的人,都死了。

  死的還一個比一個慘。

  他又無法從典籍中找到任何關於這條路的探索,說是被徹底堵死也無異。

  但今日,顧擔終於又找到了希望。

  找到了“師傅”。

  煉氣士,煉氣士!

  生活在巫下一個時代的開創者,必然對前者的認知最爲深刻。

  後來者,才能給出真正的評價。

  用前人堆砌的骸骨,見到更高處的風景!

  他找不到關於巫的記載不要緊,那太久遠了,又和整體的仙道不合羣,被排斥在外。

  可練氣卻是仙道真正的一部分,關於煉氣士的記載,仙道也必然有所保存!

  他只要知道煉氣士是如何在相當於宗師的“練氣”境界中繼續向前邁步的,就相當於窺得了武道的下一步!

  後來者借鑑了前人,後來者的後來者,又憑什麼不可以呢?

  百載修行,一朝頓悟。

  徽衷陬檽念^的濃霧,一時間消散了大半,讓顧擔神清氣爽。

  “武道,是修己身,由內而外。仙道,雖同樣是修己身,卻是由外而內!哪怕道路相同,表現形式相似,卻也不會全然一致。

  巫將挖掘自身的路給走完了,剩下的後來者,就只能想辦法憑外物來證己身。畢竟己身之路唯一,而外物無窮無盡!

  而外物還有一個好處,便是自身前行的速度,極快!”

  顧擔念頭通達,感觸甚深。

  想成就宗師,怎麼都要三四十年的苦熬,乃至更久。

  可他突破到練氣中期,也就是練氣四層,僅僅只用了三年的時間。

  雖然這其中有一份功勞屬於青木液,但武道上可有如此奇才?

  哪怕足以競爭塵世最快抵達宗師的顧擔,也是三十一歲才晉升的宗師,還是憑藉着‘造化烘爐丹’跳過了氣血見障的磨礪纔有此急速!

  青木液如今並不完整,如果按照靈根類比,修行速度大概是略快於天靈根一些。

  相當於資質最差的下品靈根修行者的四倍速度。

  同比換算,不考慮到壁壘的情況下,一直修行十二年的時間,資質最差的下品靈根也能修行到練氣中期!

  當然,這是不考慮現實因素。

  如果按照寧坊內部情況來說的話,顧擔是有編制在身,還得到了黃朝特許,外加‘實力低微’,明面上是執法堂內最菜的那個,才能持之以恆的修行三年不動搖,沒有外物打擾。

  就連和寧坊簽訂的契約都不必憂心,執法堂內發放的俸祿足以償還甚至還有不少富裕,可以說是一心投入到了修行之中。

  真按照尋常下品靈根修士的待遇,每天還要照料靈田,消耗靈氣給寧坊打工償還債務,留給自己修行的時間能有多少?

  所需要的消耗,怕是翻個倍都不止!

  而且這還是顧擔沒有購買修行功法,以及各種仙術的情況下,尋常修士怎麼也不可能如此愜意只管修行。

  事實證明,修行,不僅要看自身的努力,環境的影響也是極大。

  能夠擺脫瑣事,一心修行,便已經領先了旁人太多太多!

  人與人不能一概而論。

  凡事也不能只看壞的一面。

  顧擔的條件雖然已經很不錯,可跟人上人相比還是要差上不少。

  別的不談,只說靈氣濃度,黃級區域也得被地級區域給吊起來打。

  也就是如今仙道現世不足百年,各種靈丹妙藥還沒有被研發出來。

  否則在有靈丹相助、陣法加持、靈氣管夠這三種條件拉滿的情況下,練氣境界的修行速度定是飛快!

  “根據典籍記載,在那些仙門之中,練氣都不過是記名弟子,只有築基修士,才能真正算的上是仙門中的一員。

  以此時的目光來看,那些仙門的條件太過苛刻。可換個角度去想,何嘗不是如今的‘仙道’發展出現了瓶頸?”

  顧擔深刻明白了時代對人的影響。

  個人身處在時代之中,便是時代的一部分。

  不同的時代,不同的條件,是不能直接類比的,需要考慮周全。

  在真正興盛起來的修仙界,練氣修士是最底層,築基才能勉強算是仙道的一份子,真正走上修行的路。

  如今,只能說是任重而道遠。

  “時代對個人的影響,的確無比深遠。

  但,我是例外。”

  雖然察覺到了這一點,顧擔卻並不憂心。

  這就是長生給我帶來的自信!

  尋常人一生有數,就不得不在生命的有限時間中,拼盡一切,試圖把握時代的洪流,否則就要被時代給淹沒。

  而他雖同樣立足在時代之中,卻註定不會留在原地。

  他不需要去智笠粫r片刻,只求萬世之基。

  看庭前花開花落,雲捲雲舒,我自長生不老,逍遙自在!

  困頓百載的念頭有了思路,自身久久沒有動靜的實力又上一層樓,顧擔的心情大好。

  “既有喜事,理當慶賀,出門打酒!”

  顧擔手中令牌一閃,洞府大門緩緩拉開。

  卻見一人正站在門前,滿臉鬱悶。

  “陸道友?”

  顧擔一怔,隨即道:“你來的正好,走走走,我正要打上些許靈酒,今日咱們盛飲!”

  三年來,顧擔倒也不是全然沒有任何動作。

  他還出門打了好幾次靈酒呢!

  “你小子,是屬烏龜的吧?”

  陸羽目光上上下下的盯着顧擔看了又看。

  三年啊,整整三年!

  要不是最近執法堂人手緊,都特麼忘了還有這號人了!

  加入執法堂還敢喫空餉,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陸道友何出此言啊?”

  顧擔滿臉茫然之色。

  “別擱我這裝糊塗,三年來你可是一次都沒巡查過,要不是最近坊主清查坊內一切事宜,你這號人都要被忘了。”

  陸羽黑着臉說道。

  “沒忘啊,我每個月都能領到俸祿來着。”

  顧擔諔┑恼f道。

  “……”

  陸羽的臉色更黑了。

  “不開玩笑了,陸道友可有事相告?”

  顧擔哈哈一笑,難得開了個玩笑。

  “最近仙坊內比較緊,執法堂需要全力咦鳎裕阈∽拥暮萌兆拥筋^了。”

  陸羽哼了一聲,顯然對顧擔這種‘仙坊蛀蟲’的行爲頗爲不恥。

  原以爲你是個蓋世宗師,燃燒血肉都敢跟築基修士過一招,沒曾想剛剛加入編制就被腐化了,墮落的速度讓人瞠目結舌!

  便是此前執法堂內最懶的那個人,聽聞你的事蹟都直呼比不得。

  別人都是被仙坊壓榨,這傢伙倒好,直接喫空餉壓迫仙坊可還行?

  如此歪風邪氣,豈可容忍!

  “哦?可有何變故?”

  顧擔也終於正色起來。

  執法堂是用來維持秩序的。

  不需要執法堂的仙坊,纔是好仙坊。

  所以喫空餉多是一件美事啊!

  可一旦需要執法堂全力咦鳎请b能說明局面出現了問題,大問題。

  “現在想知道?早幹嘛去了!”

  陸羽惡狠狠的瞥了顧擔一眼,“跟我來,執法堂內部會議,你要出來的再晚點,我非把你洞府給拆了!”

  跟隨着陸羽的腳步,顧擔很是老實的不再多言。

  等真正來到執法堂的門前,踏入其中,顧擔目光一掃,便在裏面看到了真正的老熟人。

  莊生!

第309章 必殺通緝!

  這算是真正的夏朝老熟人了,已有許多年未曾見過。

  當初清平子等人率先來到不周山脈,距今已過去了將近四十年的時間。

  這麼長的時間未見,莊生看上去倒是成熟了不少,披着一身白袍,靜謐安詳的坐在那裏,手中還捧着一本書在看——他應當是極喜讀書的,當初在夏朝如此,來了不周山脈還是如此。

  顧擔和他還算是打過幾次招呼。

  只是人有親疏遠近,對於當初夏朝那些奔赴不周山脈之人的行蹤,顧擔並未刻意的打聽過,也不準備刻意有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