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83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他的裝扮和剛出顧家小院時無甚異樣,但下來之後,立刻改換了容貌,易容術精修之下,就算是許志安過來,也不可能認得出他。

  不僅是容貌,就連身材都略略拔高了些許,肌肉鼓脹起來,一眼看去就像是個練家子。

  這一次顧擔讓自己的容貌變得普通了不少,再不像是之前那般光彩奪目,引人心神。

  出門在外,不得不防。

  就連流雲追月服都被他換了下來,穿上了一身普普通通的黑袍。

  盯着鏡子中的全新的自己,顧擔摸了摸鬍子,滿意的評價道:“嗯,還不錯。”

  算一算時間,如今合該是剛到夏朝六十九年。

  宗師需要十年的路程,顧擔走了四年多一點點。

  而距離萬國商會到夏朝的時間,也已經過去了足足三十一年之久。

  不過,雖然語言、文字用的是同一套,但關於年份的記載,那可就太亂了。

  每一地都各有不同的年份記載,彼此還要換算,頗爲麻煩。

  但既然在這裏就已經能看到不周山脈,不周山脈的影響力,自然也已經輻射而來。

  這裏的年份用的倒是相當統一。

  仙臨七十九年!

  在大月夜降天星的那一天,在這邊被當做了年份的劃分時間。

  那一天,也是周山倒塌,造成周圍數十個國度滅亡的日子。

  只是人的繁衍能力和適應力也非同一般,只是過去了七十九年,如今已是人流如織,絲毫看不出幾十年前曾經發生過一場滅了數十個國度的慘禍發生在這裏。

  “過去了三十一年,除掉趕路的時間,清平子他們也在這裏發展了二十年之久。”

  顧擔看着完全陌生的自己,喃喃自語道:“不知清平子是否還活着?”

  在不周山脈的消息傳入夏朝的時候,清平子便已經到了宗師的大限。

  還是借用大雍那塊骨頭的力量,強行續命,但代價也很慘重,人不像人。

  即使如此,這種強行續命也有其極限所在,過去了這麼久,清平子如果在仙道上無所進展的話,顧擔現在過來,可能剛好給他收屍。

  而且值得一提的是,清平子走之前,還偷偷將大雍的那塊骨頭也給帶走了。

  大雍皇室還派人來顧擔這裏哭訴過,奈何當時顧擔已經和公尚過離開了顧家小院,大雍真是打碎了牙齒往肚子咽,有理沒處說。

  除了清平子,還有鄒聃和莊生等較爲熟悉的人,不出意外的話也在這裏。

  所以這裏對顧擔來說,也不能算是完全陌生的一片土地,這纔是他要換下流雲追月服的真正原因。

  出門在外,人心險惡,哪有不穿馬甲的?

  夏朝的顧擔跟我有什麼關係?

  “現在,我就叫……”

  思量片刻,顧擔想到了一個好名字,“就叫孔翟好了!”

  他改換了衣衫,重整了容貌,調整了身形,就連說話的聲音都顯得低沉而有力,與往昔絕無半分相似之處,名字再一換,任誰也認不出他來。

  這才叫真正的改頭換面,重新做人。

  收拾好了一切後,顧擔離開了客棧,隨便找人一打聽,就聽到了關於人間仙庭的消息。

  他來的很巧,人間仙庭正在招人。

  準確的說,應該是人間仙庭的那羣仙人們,每年開春之際,都會派遣使者來凡間招收孩童。

  只是跟話本小說中不太一樣的是,這羣不靠譜的仙人們也沒辦法一眼看出誰具有靈根,能否修仙,必須要到試仙台上走一遍纔行。

  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其實是拿靈石去試,誰能吸收,誰吸收的快誰就有靈根。

  但這種財大氣粗的方式,卻不被如今的仙庭所接受。

  不過真正讓顧擔驚訝的是,當初萬國商會的消息,有些滯後了。

  如今的仙庭,不止是五處,而是六處。

  在三十一年的歲月中,不周山脈內又找到了一處新的靈氣源泉,仙庭自然也理所當然的增加了一處。

  而即使是在同一座山脈之中,最近和最遠的仙庭,竟都隔着千餘里山路!

  不僅如此,六處仙庭也頗有特色。

  最先發現的五處仙庭,對應了五種靈根。

  金、木、水、火、土!

  倒不是它們本身具有的屬性,而是在修士們日復一日的努力之下,改造而成。

  同靈根的修士,在對應靈氣的仙坊內,修行自然也會略略快上一籌,競爭力也彼此錯開。

  就算修士不在對應的仙坊,也不影響正常的修行,只是多少會慢一些。

  人間仙庭也只是凡人對其的稱呼,如果按照適宜靈根修煉的程度來劃分的話,那就應當是金坊、木坊、水坊……以此類推。

  至於第六處才誕生不過二十餘年的新仙坊,並未敢和老牌前輩們爭奪修士,而且取了一個新的名字,叫做寧坊。

  不討好任何靈根的修士,完全的中立之地,條件也最爲寬鬆。

  對於五行俱全的人而言,這六處地方去哪裏都一樣,距離顧擔最近的便是寧坊,自然也準備趁着寧坊招人之際過去。

  沒有耽擱時間,顧擔很快就真正趕到了不周山脈的腳下。

  由下往上看去,似乎看到了接天連地的天柱一般,高聳入雲,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正常情況下,這種山上是住不了人的。

  但仙法自然有奧妙在,改天換地都不是不可能,何況區區一座死物的山?

  真正讓顧擔有些驚訝的是,在周山的腳下,他看到了很多人。

  通常是一些穿着制服的漢子,帶領着幾百、幾千個的孩子。

  那些孩子倒也不算很小,仙庭收人那也是有要求的,最小也得十二歲,最大不能超過十八歲,宗師例外。

  顧擔纔剛剛趕赴這裏沒多久,一個身穿白色制服倜际笱鄣膫砘锞蜏惲诉^來,笑呵呵的問道:“你想修仙?”

  “你是?”

  顧擔眉頭微挑。

  倜际笱鄣臐h子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制服,驕傲的昂起臉,“沒看我這身衣服麼?這都不懂?”

  “還請兄臺解惑。”

  顧擔倒也不惱,相當客氣的說道。

  “你跟我來!”

  漢子招了招手,帶着顧擔來到一處背對腥说臉涫a底下,周圍人無法窺視的地方。

  他輕輕咳了咳嗓子,震聲道:“我乃是寧坊派遣招收仙徒的使者,你看我這身衣服就該明白。人稱老王,至今幫助寧坊招收仙徒已有十八年之久!”

  老王頗爲自來熟,開口便道:“我看你年齡不太相符,莫不是宗師人物?還是單純想來這裏湊個熱鬧?”

  寧坊的標準雖不能算是死線,但一般人想逾越規矩也是不可能的,顧擔此時模樣看上去三四十歲的樣子,怎麼都超過了寧坊的要求。

  “的確是宗師。”

  顧擔倒是點頭,未曾否認。

  他是過來修仙的,不是過來當孫子的。

  裝作少年不是不行,而是過於麻煩,那不是扮豬喫虎,那叫裝蚯蚓挖土,實在沒有必要。

  反正外來的宗師對不周山脈這處地方來說,完全不是什麼新鮮貨,更不算出奇,剛剛好夠用。

  “哦?”

  老王眼前一亮,高興道:“我就看兄臺器宇軒昂,非同一般,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物,不知如何稱呼?”

  嘿,剛纔你可不是這個態度。

  顧擔平淡道:“孔翟。”

  “既然是宗師人物,那就好說多了,我看你的樣子,也是剛到不久的吧?”

  老王問道。

  “聽聞這裏的事蹟後,便日夜兼程而來。”

  顧擔點頭,並未否認。

  “寧坊的規矩,你可知曉?”

  老王再問。

  “還請解惑。”

  “那可就要好好說道說道了。”

  老王乾咳一聲,語調略顯怪異的說道:“我在寧坊協助招收了十八年的仙徒,還真知道點內幕消息。”

  他搓着手,卻並不再開口。

  顧擔失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一點也不吝嗇的捏了一小塊拇指大小的黃金遞給他。

  能用些許錢財換取有價值的消息,對顧擔來說並不虧,反正他留着也沒啥用。

  “闊氣!”

  老王眼中泛起異彩,賺大了啊這是!

  這位宗師是會做人的!

  “您既如此敞亮,咱必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王的態度愈發親近,看顧擔的目光都頗爲火熱,主動開口說道:“要說這仙坊啊,其實一個個大同小異,唯有咱這寧坊,對修士寬鬆不少。更何況您可是宗師,比這些人不知強了多少!”

  老王的手指指向那些不安的等候在不周山脈腳下的孩童,說道。

  “如何說來?”

  顧擔問道。

  “這些人,你別看有機會從小時候就開始修習仙道,就算真有靈根,等他們的事情,那多着呢!”

  收了錢,老王果然是說話算話,滔滔不絕道:“若是下品靈根,那可是要跟仙坊簽訂五十年的契約,替坊主等人種植靈竹、靈稻等物,每年落在自己手中的東西,寥寥無幾也。

  若是中品靈根,則要簽訂三十年的契約,條件也是大同小異。

  唯有上品靈根,才能夠倖免於難,可那等天才,一年到頭能不能蹦出來一個都不好說,大部分人都是跑去當苦力的。”

  “哦?”

  顧擔頗爲驚詫,這件事萬國商會可沒說,“他們能夠願意?”

  “嘿,不願意又能如何?那可是仙坊,仙坊!除了這裏,哪裏還能夠修習仙道?幾個坊市皆是如此,換地方也沒用,他們有的選?”

  老王嗤笑,“等到好不容易能夠全心修習仙道,一個個也都七老八十,哪裏還能有甚麼成就。”

  好傢伙,這不就是農奴麼!

  顧擔大開眼界,“這跟強搶有什麼區別?”

  “您這話說的,強搶哪裏能搶走他們五十年的時間?”

  老王言出無忌,“上頭精明着呢!”

  “你連這話都敢說?”

  顧擔沒想到一個連自己都沒有修行的“仙使”,還敢吐槽自家勢力。

  “他們敢做,有何說不得?仙坊內每年都有修士聲討,在裏面可以說是人盡皆知,不還是那樣?咱提兩嘴,不礙事。”

  老王無所謂道。

  “那宗師呢?”

  顧擔好奇的問道。

  “宗師的待遇就要優厚多了,只需要十年就行。可惜您來的晚,要是再早十年來,宗師還只需簽訂五年的契約。

  不過這個時候過來也不算倒黴,據說仙坊內已經開始商討讓宗師籤十五年的契約了……”

  老王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