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7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縱使宗師放在千變萬化的戰場上都只是一滴水而已,他也沒有爲大月拋頭顱撒熱血的覺悟。

  事到臨頭,真要不可爲的時候,跑也就跑了。

  兵貴神速,沒有多少時間留給他們收拾。

  沒多久,太醫院的腥吮愀S着各路軍馬,前往羽州。

  身處戰爭最前線的張將軍已經在統帥軍隊與大青的人馬交手了!

  國內大災又有強敵環伺,首戰許勝不許敗。

  張將軍格外有耐心,雖是要戴罪立功,卻是步步穩紮穩打,從未貪功冒進。

  理所當然的也並未取得到什麼戰果,面對大青軍隊的挑釁多有避讓之處,一時間竟得到了烏龜將軍的稱呼。

  羽州畢竟是大月皇朝的主場,經營了數十年,幾代人的教化,等到各路大軍一到,一直表現的好似縮頭烏龜的張啓瀚果斷全軍壓上,一改往昔處處避讓容忍之態勢。

  早已憋屈至極的大月皇朝軍奮勇廝殺,終於是首戰告捷!

  張將軍一掃烏龜將軍的模樣,大開大合的四處出擊,橫掃大青在羽州內殘留的軍隊,完全不給一絲生機。

  相比於士氣高昂的軍陣中,傷兵營的氣氛從來不見得有多好。

  斷體殘肢比比皆是,時不時的便有士兵的痛呼聲傳出。

  無論打了勝仗還是敗仗,想要完全沒有士兵傷亡都無疑是癡人說夢。

  顧擔身處其間,縱使用出了渾身解數,也拯救不了多少人。

  醫療的條件很差,雖然他盡力讓傷兵營保持着乾淨與整潔,可情況也只是稍微的好上一些。

  大多數時候,他們的確在救治士兵,可並非是精心灾危潜M人事、聽天命。

  傷殘者太多,一個個救治,累死所有醫者都救不回來幾個。

  真正過於嚴重的,根本抬不到傷兵營來,直接便就地幫他解脫了。

  林御醫留下的《金創要略》幫了顧擔大忙,外傷這方面他無疑沒有多少經驗,什麼樣的傷勢採取什麼樣的辦法,都需要儘快做出決斷。

  大出血在這個時代基本等於死字,他一念之間的判斷,極有可能影響的是士兵的死活與否。

  “喫飯了。”

  許志安端着碗,看着顧擔熟練的爲一個士兵包紮被箭矢弄出的傷口,逼出體內的瘀血,低頭啃了口乾糧。

  他們的口糧放在軍中已算是特殊關照,比尋常士兵要好上一些,可也沒好到哪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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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張將軍已經將羽州內大青的敵人收拾的差不多了?”顧擔將傷兵的傷勢處理好,端着碗,蹲在許志安的身邊。

  傷兵營的消息倒還是蠻靈通的,畢竟每一場戰鬥之後的傷員多多少少都會送來些,並不難拼出戰鬥的全貌。

  總體而言,大月這邊穩中有進,已算穩住了局勢。

  “趕跑了他們可不算,皇上可是要將軍討伐大青的,現在才哪到哪?只是大青的氣候迥異於大月,現在這些都是小事,對咱們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呢!”許志安喝了口湯,臉上沒有什麼喜色。

  水土不服是大忌,一旦進入大青國境內作戰,情況可就完全反了過來。

  宗明帝鐵了心,下面的人就要跑斷腿。

  雖然許志安心中也很想給大青的人一個教訓,可他也在戰場上啊!

  說完全不擔心,完全是假話,誰不想活着呢?

  “一定要儘可能的乾淨整潔,防備疫病發生。”顧擔也感受到了壓力。

第38章 太子址�

  顧擔知道很多能夠預防疾病的方法是不假,可做不到又有什麼用呢?

  說個最簡單的,不要飲用野外生水,就能夠極大減少水土不服的概率和疾病的影響。

  然而,這可能麼?

  將軍們都是傻子,不明白外面的生水可能被人下毒?或是天然帶着毒素?

  幾十萬大軍還想都喝熱水,哪裏有這樣的條件?

  能夠每天喫上口熱飯都已算不易!

  經驗是在認知與實踐中不斷總結的,並不是對的事情就能去做,也得先有那樣的條件纔行!

  大軍開撥第二年,羽州已經掃清平定,張將軍毫不遲疑,揮軍南下,踏入大青國土!

  真正的攻堅戰開始了。

  不出所料,果然如許志安判斷的那樣,戰事從一開始就陷入了焦灼。

  水土不服未戰便喪失了戰力的士兵也時常出現,這些都是太醫們需要想辦法重點解決的,也是帶上他們的首要原因。

  大青境內作戰第三年,補給線過長的問題已經開始比較嚴重的出現。

  張將軍有輸有贏,並不是每次都能料敵機先。

  最危險的一次,敵軍差點殺入到傷兵營中,遠遠的已經能夠望到敵軍的人頭,顧擔已經背上了許志安準備先走一步。

  還好另一支人馬殺到,避免了最後的慘劇發生。

  兵兇戰危,絕非虛言。

  中途還有兩次大的疫病發生,所幸最後都找到了解決的辦法,並未帶來太大的損失。

  太醫院的人也算是盡心盡力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據說如今大青已開始派人找大月皇朝商談宜和的事情了。

  “打的差不多了。”

  許志安作爲這次太醫院出征的領軍人物,多少還是有點話語權的。

  會談也偶爾會喊上他,消息不算閉塞。

  “糧草咿D已到了極限,再繼續打下去那就真的是要玩命了。最近軍中的藥物都越發稀少,得不到補給,誰來也沒有用。”許志安終於是下了斷言。

  這次跟隨大軍出征,有驚無險。

  顧擔聽到這個消息也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

  在傷兵營待了三年,對自己的內心也是一種折磨。

  許志安已經生出白髮,不再年輕。

  這裏的氣候過於溫熱潮溼,時常有雨水臨至。

  雖然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傷兵等着他來灾危涩F在真的也有些累了。

  果不其然,一個月後,大青派遣使者入大月,商談其宜和的事宜。

  兩軍雖還在對峙,交戰的烈度已大幅降低。

  這麼長時間在外征戰,多少的野心也該被消磨了個乾淨。

  最終,大青定下每年向大月供奉一定的歲幣,大軍開始折返。

  這個消息傳入到顧擔耳中的時候,周圍是一片的歡呼聲。

  離家三年,思念着家鄉的士卒數不勝數。

  顧擔只能祝願他們不要有離家三年,孩子兩歲的事情發生。

  回到大月,張將軍進宮面聖,那就是上面的事情了。

  這一年已是宗明帝三十三年,皇城之中周遭百姓的臉色看上去並不是多好,也少了幾分的繁華氣象。

  沒有再待軍營,顧擔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墨家武館之中。

  三年未歸,墨家武館還在開着。

  熊七虎見到顧擔,格外興奮的上來一個熊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我去讓庖生弄點好喫的,咱們不醉不歸!”

  “最近三年,沒有什麼事情吧?”顧擔心中徹底鬆了口氣。

  還好,一場大戰,最後的結果是好的。

  “跟咱們有點關係的事情還真有。墨者跟清風觀的方士宣戰了,當然所謂的宣戰並不是要真刀真槍的拼出個你死我活,主要集中在辯論這方面。”

  熊七虎立刻說出了最新的消息。

  經過三年征戰的影響,原本最開始因宗明帝掀起的求仙問道的風氣也隨之一熄。

  以墨丘爲首的墨者藉着這個機會快速發動了宣傳的效用,推動明鬼、天志等觀念,清風觀也已經不再那麼受到宗明帝的優待。

  起碼交戰這三年,宗明帝未再舉行過於盛大的齋醮。

  從宗明帝十二年開始的求仙問道,再到如今宗明帝三十三年,已有足足二十一年的時間。

  宗明帝不再年輕了,心中的那股執念縱使仍未放下,也多多少少該有所準備。

  “對了,還有一件事!”

  熊七虎將顧擔拉到一旁,神神祕祕的說道:“張將軍的妻子乃是內閣大學士嬴梁的女兒。而裕王妃正是其小妹!有這層關係在,大家都說張將軍會支持四皇子裕王。”

  “這種事……”

  顧擔眉頭皺了起來,他只關心安心返鄉,對於廟堂上的關注遠沒有多少,“太子早已立下,該無多少事再發生了。”

  早在宗明十二年,二皇子在養心殿怒觸龍顏的時候,大皇子的太子身份就已經定下了。

  事關國本,又有二十多年的大義在,哪裏是想改就能改?

  除非直接舉兵逼宮!

  依顧擔的看法,張將軍顯然是沒有這種想法的。

  “咱也只是聽說,反正外面傳的厲害。”

  熊七虎聳了聳肩,顯然對於誰來當這個太子並不算多麼關心,只當是一則笑談。

  顧擔心中一凜。

  熊七虎可不是什麼心思細膩如髮絲的傢伙,連他都能夠收到這樣的消息,並且偷偷講出來,外面得傳成個什麼樣子?

  怕是沒有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在宗明帝爲張將軍開設的慶功宴上,太子址戳耍�

  反的乾脆利落,出人意料。

  坐了二十餘年太子的位子,竟只是因爲張將軍大勝歸來便徹底坐不住了。

  只是這場址凑Q坶g便被撲滅,前後只是一頓飯的功夫。

  他竟想趁着這次宴會,直接將宗明帝和張將軍一網打盡,奈何想法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得到消息的顧擔滿臉不可置信,萬萬沒想到竟有人能夠蠢到這個地步。

  再做那麼二十年的太子,皇位不還是你的?

  這麼着急做什麼?

  “這下四皇子真的要成爲太子了,小依……”許志安跑來找顧擔喝酒,酒桌上連他都差點沒拿穩酒盞。

  什麼叫飛上枝頭變鳳凰啊?!

  從一個太醫院普通的女醫師,嫁入王府便已稱得上是高攀。

  如今一朝得勢,未來光明無限。

  太醫院,好像要有好日子過了!

  總體而言,這對太醫院反倒是一件貨真價實的好事兒!

第39章 院中閒談

  太子址矗婕暗降娜藖K不少。

  只是這種清算與顧擔關係不大,太醫院已經老實了很久。

  至於四皇子裕王,就算被重新設立爲太子,那也不是立刻登基,顧擔心中並未有什麼特殊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