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正所謂打蛇打七寸,神魂,便是宗師的七寸之所在。
大宗師,應該也逃不脫這個範疇吧?
畢竟這是暫時並無他人能夠涉足的領域,除了顧擔之外,誰也不敢給出保證。
“顧先生?!”
別說是清平子了,就連荀軻見到呆立不動的顧擔時,都是猛然一驚。
先前顧擔一掌便已將萬國商會的宗師擒拿,不可謂是不驚人,荀軻自然是對其充滿信心。
可此時卻又情不自禁的擔心了起來,築基之力,那畢竟是來自仙道的攻勢,而且層次明顯超越了宗師!
也就是說,最好的情況,對方的實力層次,也該是和顧先生同檔次的。
再有仙道之法相助,兩相疊加之下,沒準真有可能陰溝裏翻船!
就連禽釐勝都暗中挪動腳步,盯上了商字令牌。
無論築基有多麼厲害,畢竟只是一塊令牌!
顧擔若是出現什麼意外,當務之急是必須要將令牌拿下,否則夏朝不知會攪鬧出什麼亂子來。
正所謂關心則亂,越是和顧擔親近的人,越是擔憂他的情況。
顧擔已經在塵世無敵了太久的世間——雖然自夏朝成立後,他再未真正出過手,可他留在夏朝,便已經成爲了很多人的底氣之所在。
有他橫壓當世,無人膽敢攪鬧出什麼亂子,夏朝周圍的國度也沒一個有異心的,要說他們深受教化之恩,狗都不信。
真正的強者,出手一次便足以給人留下足夠深刻的印象,百年不敢造次。
以至於腥藦奈聪脒^,顧擔也可能出現什麼意外,甚至都沒有想過會有人能夠挑戰顧擔。
直到顧擔眼眸失去光彩的那一瞬,腥瞬呕腥婚g明白,這位也是人,哪怕他看上去比他們還年輕,卻也並非真正的仙人,不是真正的凌駕凡塵之上,更何況面臨的是仙道之術呢?
說來緩慢,但以宗師的反應速度而言,一切實則都是剎那之間。
不同的人因爲不同的思量和考慮,自有不一樣的想法。
事實,卻不會因爲任何事情而改變。
在那灰風接觸到顧擔身軀的剎那,便好似無數柄凌厲的寒刀刮過身軀,讓宗師都要汗顏的氣血在這種攻勢面前,竟顯得有些愚鈍。
灰風的目標極爲明確,橫衝直撞間便要闖入顧擔的頭顱,硬生生將其碾碎。
然而,在其剛剛闖入到識海的一瞬間,便好似觸碰到了接天連地的屏障。
如果此時有人探查顧擔的神念,便能夠發現他的神念竟凝成一朵白色的花瓣,自上而下好似波濤拍岸,又似蒼天墜落一般,直接將那灰風徹底碾碎,沒有一星半點的掙扎餘地。
灰風對他造成的唯一影響,便是稍稍遲鈍了那麼一息。
下一刻,顧擔的眼眸再度明亮起來。
顧擔似笑非笑的看着那懸浮在空中的濃霧幻影,開口說道:“看來你的神念,修行的也不到家啊。”
“你?!”
得見顧擔竟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恢復過來,濃霧幻影那虛幻的雙目都情不自禁的瞪大了幾分,“怎麼可能!”
噬魂風可是他在仙道典籍中千挑萬選出來,特地對付宗師的手段,十拿九穩手到擒來。
更何況築基以上伐下,說一聲殺雞用牛刀都不爲過,只有用力過猛,從未出現過失手的情況。
“築基之力,也不過如此。”
測試了一番自己的神念強度,顧擔很是滿意。
事實上,那一擊噬魂風他自然是有足夠的速度可以去躲的,只是故意沒有躲而已。
無他,顧擔自己對真實的仙道也沒什麼瞭解,只知道練氣大概和宗師相當,可宗師之上的力量,除了他也找不出第二個,實在沒有對比的餘地,只能自己默默的修習。
如今好不容易撞到一個築基——雖然只是築基的一部分力量,也可藉此管中窺豹一番進行比對。
這個時候不去試試築基的力量,難不成要等到真刀真槍生死搏殺之際再去嘗試麼?
這可是一個難得的,檢驗自身修行成果的好機會,顧擔自然不會錯過。
可憐陶述善信心滿滿的一擊,不過是顧擔爲了拿來實驗自身實力的憑證罷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武道宗師絕不可能擋得住這一擊!”
濃霧幻影聲音都拔高了些許,卻是極爲自信。
他自己就曾是宗師,自然也分外清楚宗師的短板之所在。
他就沒聽說過宗師能修神唸的!
“誰和你說,我是宗師了?”
顧擔問道。
“不是宗師,還能是什麼?”
濃霧幻影都愣住了。
“你的問題,太多了點。”
顧擔懶得再理會它。
這只是一部分的神念化身,根本不是本人,除非迴歸到主人的身旁,否則記憶也帶不回去,不值得浪費口水。
在顧擔話音落下的一瞬,一朵略顯幾分虛幻的潔白花瓣自他體內盪漾開來,以超越宗師的速度,對着那濃霧幻影便拍打而去。
先前還顯得不可一世的濃霧幻影,在那潔白花瓣的橫掃之下竟是連一星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徹底碾碎。
剛剛還自稱仙人的傢伙,一擊既滅。
神唸的碰撞,比之肉身還要更加直接。
更何況,顧擔自夏朝成立之前便開始修行白蓮觀想圖,至今也已經將近四十年,比之不周山脈存在的時間都不遑多讓了。
真論起神魂和神唸的強度,築基怕是也得往後稍一稍。
一直自詡爲長生者的顧擔,如今的確已經有了一絲長生者的光彩。
可能境界上還是略有些差距,但通過時間的積累,厚度已不可同日而語!
伴隨着時間的流逝,這份積累也將化作他安身立命的根本。
時間,站在他那邊。
“還有沒有什麼手段?”
輕而易舉的解決了築基修士留給萬國商會的底牌,顧擔平靜的目光轉向陶述善,甚至還有些期待。
對方最好能夠再用出一招築基修士留下的貨真價實的仙法,讓他掂量掂量。
陶述善嘴脣微張,欲言又止,片刻後,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竟是跪倒在地,毫無半分尊嚴的說道:“好漢饒命!我還有價值,還有價值啊!”
第278章 一場豐收
在築基修士留下的濃霧幻影被顧擔翻手滅之的一瞬間,陶述善很乾脆的便投降了。
最大的底牌都已覆滅,此時不投,更待何時?
不止是他,就連深知顧擔不簡單的夏朝宗師們,都差點被驚掉大牙。
甚至忍不住生出一種“築基就這”的念頭。
無他,顧擔覆滅那濃霧幻影的手段太過乾脆,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像成年人欺負小孩子。
用以大欺小來形容多少有些不夠妥帖,不如說是遊刃有餘更爲恰當。
這是超出腥死斫狻⒏邔用娴牧α浚丛孀愕念I域。
當然這種想法也只是內心想一想,那濃霧幻影身上的氣息可是全然做不得假,連宗師都要俯首。
只能說顧擔本身實在太強,導致他們的擔憂完全成爲了多餘的。
不出手則以,一出手便是雷霆一擊!
這一次陶述善也不敢再懷疑自己的熔宗符是不是殘次品的問題了,以頭搶地,連連叩首,不斷祈求顧擔能夠放他一條生路,毫無半點的宗師氣度可言。
人貴知生,有人爲了活了,總是能夠拋掉一切,爲了活得更好,更是願意放棄除了身家性命之外的所有東西。
先前還不可一世勝券在握的傢伙,轉瞬間納頭便拜,實數可笑。
“將萬國商會的人全都抓起來,問清楚。”
顧擔揮了揮手,連再看陶述善一眼都欠奉。
這種貨色,還不值得他親自出手。
在場的宗師眼疾手快,特別是清平子,一步邁出便來到了陶述善的身前,直接將他給擒拿了下來。
剩下兩張熔宗符和商字令牌則是落到了顧擔的手中,這是他的戰利品。
“這東西,是怎麼來的?”
顧擔問道。
被拿下的陶述善沒有半分的反抗,他最大的殺手鐧便是熔宗符和築基修士留下的底牌,今日盡皆失效。
單憑自身的戰力,這裏隨便一個宗師都足以拿捏他。
“熔宗符乃是藉助宗師的血肉精華,外加一種叫做‘熔真草’的特殊奇珍繪製而成……”
陶述善不敢有半分怠慢,極盡謙卑的解釋道。
他們挖掘宗師的屍骨,倒也不全是爲了靈材,除了靈材之外,宗師的血肉同樣也有相應的價值。
如果是剛剛下葬幾年的宗師骸骨,大概兩三具血肉精華提取出來,便能成爲煉製熔宗符的主要材料。
而幾十年的宗師骸骨,便要四五具屍體的血肉精華才能夠補足一張熔宗符所需。
就算是百年的宗師骸骨,用數量堆疊起來,也能夠“物盡其用”。
藉助宗師的力量去擊潰宗師,算是被他們給玩明白了。
什麼叫凡塵中沒有靈材?
普通人沒啥用,宗師對仙道最底層來說,渾身上下都算是好材料!
甚至就連熔宗符用的符紙,都並非是真正的紙張,而是宗師被剝下的皮膚特殊處理過後煉製而成的材料。
夏朝的諸多宗師聽完之後,臉色可謂是黑的深沉。
就連顧擔看着手中的兩張熔宗符,都感到有些噁心。
這跟喫人又有什麼區別可言?
他們圖窒傻乐懈咛幍娘L景,仙道那邊的人卻是看上了他們本身!
荀軻說那裏是喫人的魔窟倒也不算辱罵,看似是仙道給宗師帶來了希望,誰曾想背地裏竟在拿着宗師的肉身來當修行的材料來用!
“不周山脈那邊,做這種事情的人,多麼?”
顧擔眼神顯得有些冷冽,天然不喜。
準確的說,應該是發自內心的憤恨。
宗師的屍骨他們都要物盡其用,大宗師的屍骨定是更好用些的吧?
更何況他還是個長生者。
這要是被人給逮到,那又該如何對待?
恐怕比這還要更加殘酷百倍不止!
說不定每一滴血都能夠規劃好相應的用途!
物傷其類。
長生者代入其中,下場只會更加慘淡。
“不多,不多!”
陶述善心知這話一說便已將夏朝的宗師們給得罪慘了,卻又不敢隱瞞——萬國商會知道這種事情的人多着呢,他自己不說又有什麼用?
還不如配合一些,少喫點苦頭,說不定還能撿回一條命。
“宗師還是很強的,這些東西也從不放在明面上。對於還活着的宗師,幾乎沒有人敢下手,不會招惹信蝗痪退闶呛B基修士也要退避三舍,我們只對宗師墳墓出手。”
陶述善連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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