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52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我當初說過,我要護凡塵一世。”

  顧擔平靜的說道。

  他修行,主要是爲了自保,對於打打殺殺這種事情,並沒有多麼喜歡。

  仙道雖好,但他的一生過於漫長,漫長到不必去爭搶時間,給自己增添遺憾。

  清平子的目光在顧擔顯得有些年輕的臉龐上看了幾眼,悻悻道:“好吧,對你而言,大概也不差那一二十年的時間。”

  世間很多事情,沒有那麼多的兩全其美,都是因爲時間不夠。

  宗師雖能修習仙道,但也不能保證自己一定能夠趕在大限之前破境晉升,便不得不想出很多辦法,乃至割捨一些東西。

  如果有的選,誰不希望按照自己的心意而活呢?

  ……

  夏朝皇都,墨丘之墓所在。

  當初夏朝立國之後,王莽宣佈了墨丘的死訊。

  然後在皇都之中爲墨丘設立了一處墳塋,以供世人瞻仰。

  按照墨家的標準,便是鉅子墨丘的墳塋也毫不奢華,甚至可以說相當簡樸。

  即無浮雕,也無葬器,簡樸到甚至只有一處孤零零的小土包和一塊墓碑,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多餘的裝飾。

  即使是最爲貧苦的人家,也不過如此了。

  但這畢竟是墨丘的墓,哪怕王莽遵循墨者的理念,極盡簡樸,也不可能真就放在那裏不管。

  所以王莽派人在墳塋之外修築了一個小院子,安排侍衛守護。

  這處地方是開放的,白日的時候,會有民泻筒贿h萬里而來,聽聞過墨丘事蹟的學子前來瞻仰。

  每到黃昏之後,這裏就會關上大門,等待第二天,懷揣着感激之情的新人再度過來拜訪。

  夜色不知不覺間已經徽诌@片天地,皎潔明亮的月光映襯着萬物,灑下銀霜,縹緲而清冷的月芒在此時竟也顯得有幾分溫柔。

  周圍很是靜謐,到了夜晚,便是皇都之中也不服白日的繁華,少有動靜。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這個時代絕大多數人的鐵律,夜晚對於尋常人家而言,便意味着休憩之時。

  而今日,在黑暗之中,有黑衣人一步步的走到了鎖着墨丘之墓的小院門前。

  門前左右兩側,寫着一副對聯。

  【數聲蛙鼓傳江岸,萬點螢燈繞夜臺。】

  那人盯着對聯掃了一眼,輕輕一躍,便猶如展翅的大鵬鳥般,直接越過院牆,翻到了裏面。

  落到院子之中後,那人目光掃了掃,發現院中竟然還有兩行字,這一次口氣倒是大了不少。

  【兩腳踢翻塵世路,一肩擔盡古今愁。】

  他的目光繼續往前看去,院子中並無任何多餘的擺設,他一眼便看到了墨丘之墓的所在。

  真就如夏朝人說的那樣,他們認爲的聖人、英雄,墳冢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小土包,一個看上去也不過是普通石材的墓碑,上書【墨丘之墓】四個字。

  連個生平都沒有,這究竟是簡樸還是寒酸,亦或是留下墓碑的人,認爲墨丘的事蹟已經無需再去介紹了?

  搖了搖頭,甩掉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

  黑衣人向前走去,直接越過墓碑,來到了小土包前。

  這已經是大不敬。

  但更不敬的還在後面呢。

  只見黑衣人手中真氣在銀白色的世界中綻放,像是鋒銳無比的長刀,直接將小土包盡數剷平,然後挪移到了一旁。

  真氣外放,他,是一位武道宗師!

  黑衣人的動作很是小心,真氣謹慎的繼續向下挖掘,翻開土堆,又不至於造成什麼不可逆的破壞,很快,他便看到了一處安靜的躺在地底的石棺。

  黑衣人臉上露出分明的喜意,真氣小心的將塵土抖落到一旁,輕手輕腳的將石棺給拖了出來。

  將石棺直接打開,不出所料,裏面果然沒有任何的陪葬品,那墨家倒算是言行如一。

  但是……黑衣人還是僵在了原地。

  沒有陪葬品可以理解,問題是,墨丘的肉身呢?!!!

  石棺之內,僅僅只是擺放着交疊好的粗布麻衣。

  享受夏朝子民叩拜,香火的,並非是真正的墨丘,這裏,僅僅只是一處衣冠冢?!

  再怎麼追求節儉,也不至於死後連屍身都不要吧?

  這完全違背了此時的倫常!

  黑衣人眼中盡是驚愕。

  “你,在做什麼?”

  就在他愣神之中,荀軻冰寒的聲音響徹在他的身後。

第274章 挖墳掘墓,罪不容誅

  夜色深重,明月皎潔。

  黑衣人一時間通體發寒,驟然轉身,一眼便見到了荀軻。

  黑暗不能阻擋他的視線,他能夠清晰的看到荀軻滿目冰寒。

  在此之前,夏朝內怕是無人敢想,墨丘之墓也有人膽敢去盜。

  一方面,墨丘的名望已經徹底豎立了起來,且不會再倒下去;另一方面,墨家就算不復開國時的繁盛,那也不是好惹的存在。

  就算是如今的儒家領頭人荀軻,也是墨丘的徒弟!

  更何況墨家推崇節儉,墨丘更是以身作則,根本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當做陪葬品,盜他的墓,除了徹底激怒一些人之外,根本沒有什麼收穫纔是。

  但,就是有人這麼做了。

  所幸,這裏其實只是墨丘的一處衣冠冢而已。

  紀念意義,遠遠大於實際意義,只是極少有人知曉這一點。

  可正是因爲旁人不知道這一點,還膽敢前來挖墳掘墓,才更顯得尤爲可惡!

  就連一向好脾氣的荀軻,都難得露出森然的殺意。

  若非當初顧先生提醒他們,要跟着萬國商會隱瞞下的宗師,恐怕還真就被對方成功了!

  哪怕這裏僅僅只是一處衣冠冢,也是天大的侮辱!

  “該死!”

  黑衣人怒罵一聲,在看到荀軻的一瞬間,便知道大事不妙。

  能追蹤宗師而不被察覺者,只能是另一位宗師。

  宗師交戰,極少能有快速解決的,除非上來就直接捨命一擊,同歸於盡。

  荀軻身上真氣激盪而起,浩然而充沛。

  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痛惜之色。

  這裏是夏朝的皇都,更是墨丘之墓所在,哪怕僅是一處衣冠冢,鬧出亂子來,也定會有人急速探查,到時候再想走,怕是都走不了了!

  事關大局,容不得心存僥倖。

  心念電轉之間,黑衣人袖口一抖,黑暗之中,一張符篆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給我死!”

  一道明光洞穿黑暗,以宗師都難以企及的速度,激射而出!

  ……

  顧家小院。

  顧擔正在修習白蓮觀想圖。

  意識沉浸在那三十六瓣的蓮臺之中,伴隨着無形之力的催動,那始終都顯得千磨萬擊還堅韌的閉合花瓣,終於抵不住顧擔持之以恆的消磨,徐徐展開。

  第四瓣蓮花綻開的瞬間,顧擔本就凝實的神念更上一層樓,身心通明,像是承接了一場特殊的洗禮,神魂安穩而平和,再次壯大了不少。

  以神念內視周圍,方圓三十餘丈一覽無餘,無需睜眼,便可知周身之事。

  頗有一種民間傳說中的“夜遊”之感。

  他修行這門來自白蓮教主的觀想圖也已經將近四十年,最初進展迅速,越往後也就越是艱難。

  這第四瓣蓮花,花費了他足足三十年之久。

  他在神魂方面的強度,甚至已經抵達了自身境界的極限。

  舒適過後,腦海中隱隱間有一種飽漲的感覺。

  顧擔心有所感。

  他的神魂,差不多走到了大宗師境界所能夠承受的極限。

  如果要用形象一些的說法,那就是軟件日復一日的發展之下,開始變得太強,硬件要被灌滿了。

  再繼續增益下去的話,肉身可能有點頂不住。

  當然,這也不是沒有解決的辦法,無非是主動收斂一部分的力量,不要催動全部的神魂和神念便可,不然會給肉身帶來極大的負擔。

  “一轉眼這麼多年,當初鎮服諸國的大宗師之境,竟都顯得有些不夠用了。”

  顧擔睜開雙目,自言自語,但更多的還是開心。

  黑暗的房間之中,那雙清澈的眼眸中恍若有羣星在其中閃耀,奇異的光華流轉,極富神韻。

  如今他殺敵甚至已經可以無需動手,眼眸注視之下,便可用神念橫掃。

  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他這個當世唯一的大宗師,也從未停下過繼續向前的腳步。

  剛剛突破,神魂漫溢之下,左右是不可能睡得着的。

  以他如今的狀況來說,十天半個月不睡都沒什麼,只要神念損失不大,已經很難再感受到疲累了。

  字面意義上的寒暑不侵、晝夜不困,大宗師已能做到。

  閒來無事,顧擔漫步至院落中,在院子中花草的陪伴之下,拿出一壺酒來,靜靜賞月。

  然後酒水尚未入喉,體內的青木液忽然動了一下。

  在幾乎相同的時間裏,他分發出去的青木液,竟有兩處出現了頗大程度的損耗!

  顧擔眼中露出一絲愕然之色。

  青木液,效用極佳,說是生死人、肉白骨也無錯。

  更關鍵的時,青木液因他而生,他自然會有所感知。

  分出去的青木液,也就相當於一種特殊的“定位器”。

  當初青木化生訣再次突破後,他曾將青木液贈予後輩,當做給他們留着防身的手段,實則是爲了幫助他們溫養身軀。

  畢竟夏朝之內,誰敢在這裏動手?

  沒曾想今日,竟然真的起到了作用!

  藉助着體內青木液的感知,顧擔也能夠察覺到大致的距離和方位。

  沒有絲毫的猶豫,身形瞬息間便騰空而起,青袍在皎月的銀光中劃過一道飄逸的弧線,宛若游龍般向着最近的那處急速而去,穿雲破空,勢不可擋。

  ……

  墨丘之墓所在。

  “你,是人是鬼?!”

  黑衣人面色驚異至極,甚至連聲音都在顫抖。

  那一張符篆的效果很好。

  準確的說,那玩意兒就是爲了對付宗師而生的,專破真氣,更是銳利無比,五金之氣絞殺血肉、洞穿肺腑,本該是易如反掌纔是。

  凡塵哪裏懂得仙道的奧妙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