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51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十年,對宗師而言並非出不起的代價,換來的卻是更高的路途!

  於情於理來說,這選擇都不能算虧。

  宗師並不是皇室的恢续B,皇室也沒能耐要求宗師必須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宗師是走是留,自己說了算。

  如果各國的宗師都走一部分,那就相當於各國都沒什麼損失。

  但這其中絕不包括顧擔。

  雖然顧擔很少管事,也從不對他命令什麼,但只要顧擔還在,王莽的心中便有底氣。

  有長輩撐腰的底氣。

  這麼多年過去,他已變成了垂垂老矣的老頭子,顧擔卻仍舊年輕,還有着他必然看不到的未來。

  以至於王莽從未想過,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要先和顧擔離別。

  如果顧擔要走,一去一回毫不耽擱也要二十年。

  而如今,他已將七十之齡,又未晉宗師,怕是沒有下一個二十年了。

  顧擔若是離去,與他而言,說是永別也不爲過。

  在此之前,他毫無這種準備。

  對於王莽的問題,顧擔沉默了一會兒。

  “再看看吧。”

  想了想,顧擔沒有給出確切的回答。

  一邊是曾翹首以盼,等待許久的仙道。

  一邊是看着長大,已將至壽元末端的故人。

  他若離去,便已註定是此生不見。

  “顧哥若是想去,夏朝有我,不用擔心。”

  王莽拍着胸膛,那已不復年輕時雄渾的聲音仍舊堅定而有力的說道:“我定不會辱沒顧哥的期待。”

  “是嗎?”

  顧擔笑了起來。

  “那是當然!”

  王莽自豪的挺起胸膛,“這麼多年,我可曾讓您失望過?”

  “那倒是沒有。”

  兩人隨口閒聊着,不再談及仙道之事。

  仙道仙道,註定和凡塵處於兩端。

  當距離一方越近,離另一方也就越遠。

  走出皇宮的時候,顧擔回頭望去。

  當初宗明帝花費極大代價修築的萬壽仙宮,到了今日,已不復最初那般美輪美奐,到了需要重新修繕一遍的時候。

  新的東西,將取代舊的事物,在時間的推波助瀾之下,步步向前。

  而當初的那部分人啊,也在一同老去。

  同來望月人何在,風景依稀似去年。

  顧擔行走在這片已再熟悉不過的土地上,輕輕吟着:“乾坤容我懶,日月任他忙。雖爲塵中客,偶做逍遙郎。”

第273章 墨丘墓盜,膽大包天

  萬國商會的到來,並未給夏朝掀起太大的波瀾,甚至還不如當初楊朱所攪鬧出來的風波。

  更準確的說,只有宗師這個層次纔有所影響。

  連宗師都需要花費十年的路途,對普通人而言,大概就是需要耗費一生時光的路程,哪怕在同一片天空下,距離也能讓人感到絕望。

  陶述善拿出來的奇物雖然不被諸位宗師認可,但其腦海之中對於不周山脈那處仙庭的瞭解,卻是貨真價實的。

  因此即使沒有交易的意向,剩下的那些宗師也都纏在他的身邊,爭取想要探聽到更多的,值得關注的消息。

  秉承着買賣不成仁義在的理念,雖然一樁交易都沒有達成,陶述善也是和顏悅色。

  看上去當真是個老好人,堪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還給了一份前往不周山脈的地圖——那是萬國商會一路行來,彙總而成。

  這讓原本還頗爲懷疑他的宗師們都有些慚愧,沒曾想他竟那麼好說話。

  王莽見陶述善這麼識時務,還是與其交易了一次,選的東西卻並非是曾讓他移不開目光的盛顏花,而是安神香。

  一件流雲追月服,換了三根安神香。

  一根給了顧擔,一根留在皇室,還有一根則是在宗師們有需要的時候再動用,兴苤阋膊槐匾豢跉馊急M。

  在陶述善拿出的那麼多奇珍之中,唯有此物還算是對修行的助力稍大一些,就算現在用不上,也可以暫且當做底蘊藏匿。

  顧擔並未像是別的宗師那樣纏在陶述善的身邊詢問,反正那些宗師問過的問題,必然會有人特地收錄,到時候再看也是一樣。

  此時,顧家小院之中,顧擔和清平子相對而坐。

  “你怎麼看?”

  顧擔率先問道。

  “他所言,理應爲真。”

  清平子眼中閃過思慮之色,還是說道:“人間有仙庭……哈,可憐吾等在這裏蹉跎四十餘年,竟不知另一地已開始修習仙道法門!”

  “話也不能那麼說。”

  顧擔搖了搖頭,他的得失之心沒有那麼重,反倒是看的更加明白些,“當初夜降天星,誰也不知道那羣隕星最終究竟砸在了何處,若是落入蒼茫大海之中,豈不是耗費幾十年光陰白跑一趟?”

  “道理是那麼個道理,但得知浪費了四十餘年時光……”

  清平子目光已不復往昔清亮,更多的是陰沉,“還是難免讓人扼腕痛惜。”

  如果當初他直接追逐那羣隕星之地,怕是早就開始修仙了!

  但大雍的那塊骨頭,吸引了他的心神,又對仙人迴歸之事頗爲期待,才留了下來。

  這一留,差點就把自己給活生生的熬沒了!

  沒有吐血,都算是他的養氣功夫到位。

  “四十餘年……那個地方,應該已經有築基境界的修士了吧?”

  顧擔面色沉靜的說道。

  武道宗師大概和仙道中的練氣境界相當,強於練氣中期,略遜於練氣後期,但宗師又多了一手同歸於盡的殺招,算是打平。

  但仙道往上還有路可走,武道卻就此斷絕。

  築基,毫無疑問遠勝宗師,陶述善手中那塊商字令牌中顯露出來的氣息,也毫無疑問勝過了宗師不止一籌。

  “定是有了。”

  清平子點了點頭,“練氣境界本來就不算多難,最爲普遍,只有到了築基之後,纔算真正踏上了仙道之路。縱使有人築基,沒有百來年的時間,不借助任何天材地寶修行,想成就金丹就是癡人說夢。”

  練氣境界根本無法展現出仙道的威能,底層的煉氣期修士施展幾道法術就會靈氣枯竭,只有築基之後,方纔能夠展現出仙道的幾分威能。

  那是一條越往上,越是可怕的道路。

  練氣期的修士,在一些大宗門中甚至只能當記名弟子,只有成功築基之後,纔算真正加入宗門,成爲最底層的弟子。

  有句話說的好,練氣也敢自稱仙人?

  回凡塵跟武道宗師玩去吧!

  真正有能耐的人,在煉氣期待不了太久。

  “築基……”

  呢喃着這兩個字,顧擔眼眸微微眯起。

  宗師與練氣相當,大宗師比之築基又如何?

  總該是能夠碰一碰的。

  起碼那塊商字令牌展露氣息的時候,並未讓顧擔感受到多大的威脅。

  “以你的實力而言,築基修士應當也奈何不得。”

  清平子自然明白顧擔在想什麼,當即說道。

  顧擔真正厲害的不是修爲,而是那種特殊的,能夠恢復自身的治癒手段!

  便是築基修士跟他打個兩敗俱傷,轉瞬間他又生龍活虎,少了一大半靈氣的築基修士也只能徒呼奈何。

  武道在持久廝殺上,無疑是爆殺仙道底層修士的。

  只要沒有金丹期的修士出手,按照清平子的推算,顧擔已經足以橫行。

  武道沒有那麼不堪,仙道底層也不足以蔑視猩�

  “更何況,咱們又不是不能修習仙道,之前的武道修行也算是立身之本,並非白費。”

  清平子補充道。

  武道宗師的戰力是貨真價實的,哪怕開始修習仙道,也不需要廢除武道修爲,只是沒有辦法再齊頭並進而已。

  “我知道。”

  顧擔輕輕點頭。

  正常修行的話,練氣到築基,尚且不算真正的難關,但築基再往上,動輒要百十年的歲月。

  百年之內,真正的仙人不歸的話,人間尚且無人能夠對他產生威脅。

  當然,顧擔也不可能一直抱着武道的老本坐喫山空,等着別人將他超越。

  這些年他並未空耗歲月,而是一直在梳理着武道之路,鑽研前人的典籍,編撰《神農百草經要》時留下的那一份武道心得,便是其中的彙總。

  除此之外,白蓮觀想圖也是日日修行,神魂有所增益,他的實力比之最初,已不可同日而語,只是一直都沒有展現的機會罷了。

  如今他只是正處在積攢的過程之中而已,真當他不得寸進,那就太可笑了。

  便是真有築基在眼前,顧擔也很有自信將其拿下。

  “我準備前往不周山脈了。”

  閒話聊完,清平子又提起了正事。

  “嗯。”

  顧擔倒也並不驚訝。

  清平子對這裏可沒什麼眷戀的地方,就連自己的兩個徒弟,他都不怎麼上心,主打的就是一個放任自流,能不能成材全靠自己。

  也就是鄒聃和莊生爭氣,竟都成了宗師,不知道的還以爲清平子這個師父有多麼厲害呢。

  不過顧擔的顧家小院裏也出了兩位宗師,且都直接得到了他的幫助,倒也完全不遜色清平子的事蹟。

  “你不去?”

  顧擔的反應過去平靜,讓清平子有些訝異,“那可是仙道之路,註定勝過武道!”

  “當然會去。”

  顧擔當即說道:“但,可能不是現在。”

  “夏朝如今已不需要你的守護,如今周邊也是夏朝最爲強盛,已沒有了被人欺辱的可能,還留在這裏做什麼?”

  清平子有些不解,“追求更高層次的力量,不是理所應得事情麼?”

  顧擔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清平子卻是又道:“凡塵一世不過百,紅塵中的那些人,不成就宗師者,註定會先自己很多年便離去。更何況你比之宗師還要更強,壽元也更長,連宗師都不能算是你的同行者。繼續留在凡塵之中,只能親眼看着故人老去。

  當力量達到一定層次,甚至顯現出天壤之別後,只有同境界的修士,才能夠做朋友,這並非是空穴來風。

  築基修士一次閉關就要一年半載,金丹修士一次閉關更是成倍提升,可能一次修行,當初呱呱墜地的孩童已經長大成人,再來一次閉關,又已垂垂老矣,說是兩個世界的人都不爲過,便是短暫相逢,也註定是兩個世界的人。

  凡塵之中的人或者事,對仙道而言都太過短暫,就如同朝生暮死的蜉蝣一樣,流連其中,傷人傷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