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平日訓練尋常的學員,偶爾有所得又被墨丘一頓收拾。

  其一手伏虎連拳的中品武學已是爐火純青,算是個高手,坐鎮一家武館還真沒什麼問題。

  只是年紀大了還不肯放下武藝,想要更進一步。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已經結過婚了,連妻兒都接到了這邊,算是知根知底,能夠放心。

  “你沒問題就行。平日還是該幹啥幹啥,月底發薪酬。”伸手拍了拍熊七虎的肩膀,顧擔沒有心情再多言,示意他繼續找樂子後,立刻便回到了墨家武館。

  驚蟬第一重放在皇都只能說勉強自保,安全感是完全沒有的。

  必須要繼續努力,不能懈怠啊!

  只是墨丘的動作遠比顧擔想的要快的多。

  墨丘離開的第三日,王莽突然找上門來,滿臉興奮的拉住顧擔,問道:“顧哥,墨館主一天之間連挑皇都所有武館的事情,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一下!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讓我一起跟着看看啊!”

  “嗯?”

  顧擔愕然。

  “要不是我如今在青幫也有些地位,還都不知道呢!”王莽滿臉的懊惱之色。

  他早就知道墨館主很厲害,可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一天挑翻其餘武館所有的館主,這多少得是武林盟主那個級別的了吧?

  以前有沒有武林盟主不要緊,現在王莽心中只覺得墨丘天下第一無敵。

  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充滿想象力和躁動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幹一番大事業,當聽到墨丘的名字和對其身形的評價之後,王莽沒聽幾句便着急忙慌跑來了墨家武館,順便抱怨一下顧哥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告訴他。

  “我說這幾天來武館求學的怎麼絡繹不絕,還有嚷嚷着貨不對板的,都快把熊七虎給煩死了……”

  顧擔表情略顯古怪,他本以爲是宗明帝突然要興建萬壽仙宮引起了民間的恐慌,沒成想是墨丘的一番大動作。

  “墨館主放話說七天後要在鼎盛樓包場,宣講武道!屆時任何人都可到場,還可以找他切磋!”

  到底還是個少年,說着說着,王莽自己又興奮了起來,期待的問道:“能不能讓我也站在臺上講兩句?”

  “你這也沒喝酒,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顧擔伸手按住躁動不安左扭右扭好似多動症似的少年,“墨兄離開武館了,以個人名義行事。不要上去摻和,很危險。”

  “啊?!”

  王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爲什麼啊!”

  “因爲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顧擔道。

  “那我們還去看嗎?”王莽懵懂的問道。

  片刻的沉默。

  “去。”

  ……

  鼎盛樓中,各種礙事的桌子都已經被挪動到了一旁。

  原本的各種屏風也都全部拉走,最大程度的保證空間的開闊。

  連座椅都是有限的,去的晚些的人就只能站在後面看着。

  樓臺上早已被清空了所有多餘的裝飾品,連礙眼的花燈都給取了下來。

  今天,鼎盛樓被包場了。

  一個武夫,要宣講武道,搞出了極大的陣仗。

  這還真是百年難得一遇,少有敢這麼出頭的。

  無論是看熱鬧的,想要學東西的,或者乾脆是來長見識……三教九流的人紛至沓來,其中有人手持刀兵,目光不善。

  想借今日揚名者,可一點也不少。

  七天的時間,在皇都已經足夠讓消息流傳出去了。

  “顧哥,憑我們的關係,怎麼不整把椅子來坐一坐?”王莽小聲的問道。

  一樓中心,有特地空出的一片地方,還擺着一圈椅子,並無人看護。

  只是椅子有數,人更多。

  顧擔拉着王莽和老老實實站在不引人矚目的角落中,默默的等待着。

  “閉嘴!再說話以後就不帶你了。”顧擔瞪了他一眼,沒看到那邊爲了一把椅子都已經要拔刀了麼?

  “哦。”王莽悶悶的應了一聲,無奈的站在那裏,東張西望。

  還好,沒有讓他等待太久,今日的正主便已經現身。

  墨丘自樓中走出,目光環繞一圈,目光注視到顧擔後也沒有片刻的停留,表情自然的說道:“諸位今日能來,便是想以武論道。只是空口無憑,單說無益。可有哪位想上臺來,先過兩手的?”

第33章 氣壓全場

  場中霎時一靜,未曾料到墨丘竟如此的乾脆。

  但習武之人天不怕地不怕者甚多,想借此揚名者更是不知凡幾,當即便有一人跳了出來,口中喊道:“某乃血影狂刀,杜海,特來討教一二!”

  那人手持金絲大環刀,臉上還有着一道如蜈蚣似的疤痕,說話間疤痕扭動,恍若活物。

  別的不談,只是這副形象,大晚上的時候嚇哭小孩還是妥妥的。

  只是他身高才七尺,人又有些精瘦,哪怕凶氣四溢,在九尺有餘的墨丘面前也顯得有些嬌小了。

  “血影狂刀杜海,曾爲了替朋友報仇,追殺馬匪千里之遙,最終親手血刃仇敵!被江湖中人贈與狂刀之稱。”

  人羣中,少部分熟知杜海事蹟的人立刻開始捧場,還有一些武館的館主面露不屑,卻還是故意透漏了對方的身手。

  無他,自己都已經輸過一次了,總得讓手底下的學員明白,真不是自己不行,實在是那墨丘太過妖孽。

  挑戰的越多,名氣越大越好,這樣這些敗者才能洗刷掉他們先輸的屈辱感。

  “請。”

  墨丘不動,示意杜海隨意。

  “嘿!”

  一聲厲喝,杜海不敢怠慢,手中金絲大環刀剛剛舉起。

  剎那間,墨丘動了。

  其身影行如鬼魅,以與他那高大的體格完全不相符的速度後發而先至,大環刀還未曾落下,已一掌落在杜海的胸口處。

  “砰、砰、砰!”

  杜海一連後退七步,手中金絲大環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臉色一陣青白,呼吸更是分外急促。

  他的血氣還未徹底提起,便已被墨丘一掌盡數拍散!

  只是一招,高下立判!

  “承讓了。”墨丘拱手致意。

  杜海臉色一陣青白,胸中氣悶無比,第一個上臺,要說對自己沒有自信是不可能的。

  奈何事實勝於雄辯,只憑一掌,就讓他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又哪裏不知道對方已是手下留情?

  “閣下怕是已有宗師之實,我輸的不冤。”杜海並不攪鬧,乾脆利落的認輸。

  心中不滿的反倒是剛剛提起了興致的圍觀羣校葋淼母静皇且粓龅豆鈩τ啊Ⅲ@險刺激的比鬥,頓時一片噓聲。

  “血影狂刀就這德行?上去被人拍了一掌就認輸?我上我真行!”

  “作秀的吧?以前就沒有聽到過這個名號,不知哪個山窩窩裏蹦出來的,在山裏作威作福慣了,跑到皇都還當自己是一號人物。”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圍觀的這麼多人,並非所有人都有武藝在身,更多的是聽到消息,趕來想要看熱鬧而已。

  相反,許多持刀在身漢子已是面色慎重,驚疑不定。

  以墨丘剛剛展現出來的速度,他們上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連看都看不清,怎麼擋?

  “可還有哪位朋友要來切磋一下?”

  墨丘目光環繞,並未制止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今日他是爲了論道而來,而論道必須要表現出足夠的實力,纔有人願意真心聽你講。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已做好了準備。

  “皇都還真是臥虎藏龍,可是不是宗師,那還得再掂量一下。”

  一個光頭站了出來,手持着一根禪杖,竟是一個和尚!

  和尚本身並不讓驚訝,讓人驚訝的是他另一隻手還在抓着雞腿啃着,喫的是滿嘴油光。

  “不悟禪師?”

  有見識的人立刻道出了和尚的來歷,大爲訝異,沒想到連這位都過來了!

  當今聖上求仙問道,卻是獨寵道教不愛佛門,乃至方士之流高高在上,尋常的僧侶嘛,連湯湯水水都喝不到。

  唯獨這位不悟禪師有幾分真功夫,也曾得到過宗明帝的召見,在皇都中無論是實力和名望,都遠超先前的血影狂刀。

  他遁入空門只是因年幼時家中無錢糧喫飯,結果進了寺院後屢犯清規戒律。

  乾脆給自己取了“不悟”二字,自言未斷人間百味,倒也算得上瀟灑快意許多。

  不悟禪師兩步將禪杖隨手扔給身旁的人,三兩口將雞腿下肚,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油膩的手掌在身上滿不在乎的擦了擦。

  “來,讓我也試試。”

  不悟禪師兩步上前,話音剛落便是毫不客氣的一拳擊出,隱約間自有虎嘯之音自不悟禪師體內一同迸發而出,尋常人聞之心顫。

  伏虎羅漢拳,佛門正宗上品武學,非血氣遠超常人者不可修習!

  毫無疑問,他已將其練至大成,體內虎嘯聲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拳,是二十餘年的苦功!

  “好拳!”

  墨丘也是眼前一亮,那拳影恍若泰山壓頂、猛虎奔面,無論是在氣勢上還是對於身體的調動,已達到了巔峯。

  不悟禪師,至少已是練髒大成!

  然而墨丘半步不退,反而欺身向前,迎着那好似山呼海嘯的壓力,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一拳。

  “砰!”

  兩拳相撞,地面竟都震顫了一瞬,空氣中泛起爆鳴之聲。

  不悟禪師連退三步,面色微紅。

  墨丘僅是身軀一晃便已恢復過來,正要主動出手,就看到不悟禪師連連擺手。

  不悟禪師格外直接的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大師,這纔打了一拳,怎麼就不打了?”認出他的人好奇問道。

  “沒看到打不過嗎?自討苦喫還要出醜,你看我像是個傻子?”不悟禪師一雙大眼沒好氣的白了那人一眼。

  伏虎羅漢拳本就以剛猛無匹而著稱,能夠接下他全力一拳不退者,血氣定是比他還要渾厚數分!

  哪怕真刀真槍打起來,最終也討不到半點好,還別人看耍猴似得看一遍,何必呢?

  他本就不在意旁人眼光,自己知道墨丘的斤兩也就夠了。

  “承讓了。”

  墨丘微微頷首,看不悟禪師也順眼了些。

  真打起來他自然能夠將其拿下,可無疑要多花費許多功夫,不利於他希望營造的局面。

  一旁看熱鬧的顧擔則是有些好奇的看着不悟禪師,對方手裏的功夫雖僅是出了一拳,可怎麼跟熊七虎使出來的有點像?

  連虎嘯聲都格外相似!

  區別只是一個由內而外,一個乾脆只憑風聲。

  “可還有哪位朋友想要切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