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平日訓練尋常的學員,偶爾有所得又被墨丘一頓收拾。
其一手伏虎連拳的中品武學已是爐火純青,算是個高手,坐鎮一家武館還真沒什麼問題。
只是年紀大了還不肯放下武藝,想要更進一步。
最關鍵的是,這傢伙已經結過婚了,連妻兒都接到了這邊,算是知根知底,能夠放心。
“你沒問題就行。平日還是該幹啥幹啥,月底發薪酬。”伸手拍了拍熊七虎的肩膀,顧擔沒有心情再多言,示意他繼續找樂子後,立刻便回到了墨家武館。
驚蟬第一重放在皇都只能說勉強自保,安全感是完全沒有的。
必須要繼續努力,不能懈怠啊!
只是墨丘的動作遠比顧擔想的要快的多。
墨丘離開的第三日,王莽突然找上門來,滿臉興奮的拉住顧擔,問道:“顧哥,墨館主一天之間連挑皇都所有武館的事情,你怎麼都不跟我說一下!這麼重要的事情,應該讓我一起跟着看看啊!”
“嗯?”
顧擔愕然。
“要不是我如今在青幫也有些地位,還都不知道呢!”王莽滿臉的懊惱之色。
他早就知道墨館主很厲害,可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一天挑翻其餘武館所有的館主,這多少得是武林盟主那個級別的了吧?
以前有沒有武林盟主不要緊,現在王莽心中只覺得墨丘天下第一無敵。
十四五歲的少年,正是充滿想象力和躁動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幹一番大事業,當聽到墨丘的名字和對其身形的評價之後,王莽沒聽幾句便着急忙慌跑來了墨家武館,順便抱怨一下顧哥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沒告訴他。
“我說這幾天來武館求學的怎麼絡繹不絕,還有嚷嚷着貨不對板的,都快把熊七虎給煩死了……”
顧擔表情略顯古怪,他本以爲是宗明帝突然要興建萬壽仙宮引起了民間的恐慌,沒成想是墨丘的一番大動作。
“墨館主放話說七天後要在鼎盛樓包場,宣講武道!屆時任何人都可到場,還可以找他切磋!”
到底還是個少年,說着說着,王莽自己又興奮了起來,期待的問道:“能不能讓我也站在臺上講兩句?”
“你這也沒喝酒,怎麼就開始說胡話了?”
顧擔伸手按住躁動不安左扭右扭好似多動症似的少年,“墨兄離開武館了,以個人名義行事。不要上去摻和,很危險。”
“啊?!”
王莽不由得瞪大了雙眼,“爲什麼啊!”
“因爲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顧擔道。
“那我們還去看嗎?”王莽懵懂的問道。
片刻的沉默。
“去。”
……
鼎盛樓中,各種礙事的桌子都已經被挪動到了一旁。
原本的各種屏風也都全部拉走,最大程度的保證空間的開闊。
連座椅都是有限的,去的晚些的人就只能站在後面看着。
樓臺上早已被清空了所有多餘的裝飾品,連礙眼的花燈都給取了下來。
今天,鼎盛樓被包場了。
一個武夫,要宣講武道,搞出了極大的陣仗。
這還真是百年難得一遇,少有敢這麼出頭的。
無論是看熱鬧的,想要學東西的,或者乾脆是來長見識……三教九流的人紛至沓來,其中有人手持刀兵,目光不善。
想借今日揚名者,可一點也不少。
七天的時間,在皇都已經足夠讓消息流傳出去了。
“顧哥,憑我們的關係,怎麼不整把椅子來坐一坐?”王莽小聲的問道。
一樓中心,有特地空出的一片地方,還擺着一圈椅子,並無人看護。
只是椅子有數,人更多。
顧擔拉着王莽和老老實實站在不引人矚目的角落中,默默的等待着。
“閉嘴!再說話以後就不帶你了。”顧擔瞪了他一眼,沒看到那邊爲了一把椅子都已經要拔刀了麼?
“哦。”王莽悶悶的應了一聲,無奈的站在那裏,東張西望。
還好,沒有讓他等待太久,今日的正主便已經現身。
墨丘自樓中走出,目光環繞一圈,目光注視到顧擔後也沒有片刻的停留,表情自然的說道:“諸位今日能來,便是想以武論道。只是空口無憑,單說無益。可有哪位想上臺來,先過兩手的?”
第33章 氣壓全場
場中霎時一靜,未曾料到墨丘竟如此的乾脆。
但習武之人天不怕地不怕者甚多,想借此揚名者更是不知凡幾,當即便有一人跳了出來,口中喊道:“某乃血影狂刀,杜海,特來討教一二!”
那人手持金絲大環刀,臉上還有着一道如蜈蚣似的疤痕,說話間疤痕扭動,恍若活物。
別的不談,只是這副形象,大晚上的時候嚇哭小孩還是妥妥的。
只是他身高才七尺,人又有些精瘦,哪怕凶氣四溢,在九尺有餘的墨丘面前也顯得有些嬌小了。
“血影狂刀杜海,曾爲了替朋友報仇,追殺馬匪千里之遙,最終親手血刃仇敵!被江湖中人贈與狂刀之稱。”
人羣中,少部分熟知杜海事蹟的人立刻開始捧場,還有一些武館的館主面露不屑,卻還是故意透漏了對方的身手。
無他,自己都已經輸過一次了,總得讓手底下的學員明白,真不是自己不行,實在是那墨丘太過妖孽。
挑戰的越多,名氣越大越好,這樣這些敗者才能洗刷掉他們先輸的屈辱感。
“請。”
墨丘不動,示意杜海隨意。
“嘿!”
一聲厲喝,杜海不敢怠慢,手中金絲大環刀剛剛舉起。
剎那間,墨丘動了。
其身影行如鬼魅,以與他那高大的體格完全不相符的速度後發而先至,大環刀還未曾落下,已一掌落在杜海的胸口處。
“砰、砰、砰!”
杜海一連後退七步,手中金絲大環刀啪嗒一聲掉落在地,臉色一陣青白,呼吸更是分外急促。
他的血氣還未徹底提起,便已被墨丘一掌盡數拍散!
只是一招,高下立判!
“承讓了。”墨丘拱手致意。
杜海臉色一陣青白,胸中氣悶無比,第一個上臺,要說對自己沒有自信是不可能的。
奈何事實勝於雄辯,只憑一掌,就讓他連提刀的力氣都沒有了,又哪裏不知道對方已是手下留情?
“閣下怕是已有宗師之實,我輸的不冤。”杜海並不攪鬧,乾脆利落的認輸。
心中不滿的反倒是剛剛提起了興致的圍觀羣校葋淼母静皇且粓龅豆鈩τ啊Ⅲ@險刺激的比鬥,頓時一片噓聲。
“血影狂刀就這德行?上去被人拍了一掌就認輸?我上我真行!”
“作秀的吧?以前就沒有聽到過這個名號,不知哪個山窩窩裏蹦出來的,在山裏作威作福慣了,跑到皇都還當自己是一號人物。”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圍觀的這麼多人,並非所有人都有武藝在身,更多的是聽到消息,趕來想要看熱鬧而已。
相反,許多持刀在身漢子已是面色慎重,驚疑不定。
以墨丘剛剛展現出來的速度,他們上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連看都看不清,怎麼擋?
“可還有哪位朋友要來切磋一下?”
墨丘目光環繞,並未制止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今日他是爲了論道而來,而論道必須要表現出足夠的實力,纔有人願意真心聽你講。
開弓沒有回頭箭,他已做好了準備。
“皇都還真是臥虎藏龍,可是不是宗師,那還得再掂量一下。”
一個光頭站了出來,手持着一根禪杖,竟是一個和尚!
和尚本身並不讓驚訝,讓人驚訝的是他另一隻手還在抓着雞腿啃着,喫的是滿嘴油光。
“不悟禪師?”
有見識的人立刻道出了和尚的來歷,大爲訝異,沒想到連這位都過來了!
當今聖上求仙問道,卻是獨寵道教不愛佛門,乃至方士之流高高在上,尋常的僧侶嘛,連湯湯水水都喝不到。
唯獨這位不悟禪師有幾分真功夫,也曾得到過宗明帝的召見,在皇都中無論是實力和名望,都遠超先前的血影狂刀。
他遁入空門只是因年幼時家中無錢糧喫飯,結果進了寺院後屢犯清規戒律。
乾脆給自己取了“不悟”二字,自言未斷人間百味,倒也算得上瀟灑快意許多。
不悟禪師兩步將禪杖隨手扔給身旁的人,三兩口將雞腿下肚,連骨頭都嚼碎了嚥下去,油膩的手掌在身上滿不在乎的擦了擦。
“來,讓我也試試。”
不悟禪師兩步上前,話音剛落便是毫不客氣的一拳擊出,隱約間自有虎嘯之音自不悟禪師體內一同迸發而出,尋常人聞之心顫。
伏虎羅漢拳,佛門正宗上品武學,非血氣遠超常人者不可修習!
毫無疑問,他已將其練至大成,體內虎嘯聲便是最好的證明。
這一拳,是二十餘年的苦功!
“好拳!”
墨丘也是眼前一亮,那拳影恍若泰山壓頂、猛虎奔面,無論是在氣勢上還是對於身體的調動,已達到了巔峯。
不悟禪師,至少已是練髒大成!
然而墨丘半步不退,反而欺身向前,迎着那好似山呼海嘯的壓力,揮出了平平無奇的一拳。
“砰!”
兩拳相撞,地面竟都震顫了一瞬,空氣中泛起爆鳴之聲。
不悟禪師連退三步,面色微紅。
墨丘僅是身軀一晃便已恢復過來,正要主動出手,就看到不悟禪師連連擺手。
不悟禪師格外直接的說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認輸。”
“大師,這纔打了一拳,怎麼就不打了?”認出他的人好奇問道。
“沒看到打不過嗎?自討苦喫還要出醜,你看我像是個傻子?”不悟禪師一雙大眼沒好氣的白了那人一眼。
伏虎羅漢拳本就以剛猛無匹而著稱,能夠接下他全力一拳不退者,血氣定是比他還要渾厚數分!
哪怕真刀真槍打起來,最終也討不到半點好,還別人看耍猴似得看一遍,何必呢?
他本就不在意旁人眼光,自己知道墨丘的斤兩也就夠了。
“承讓了。”
墨丘微微頷首,看不悟禪師也順眼了些。
真打起來他自然能夠將其拿下,可無疑要多花費許多功夫,不利於他希望營造的局面。
一旁看熱鬧的顧擔則是有些好奇的看着不悟禪師,對方手裏的功夫雖僅是出了一拳,可怎麼跟熊七虎使出來的有點像?
連虎嘯聲都格外相似!
區別只是一個由內而外,一個乾脆只憑風聲。
“可還有哪位朋友想要切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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