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18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不說這些了。”

  顧擔將空了的碗放下,隨口問道:“豫州布政使,您聽說過麼?”

  “你說哩哪個?走的那個還是新來的那個?”

  老丈問道。

  “嗯?”

  顧擔略顯驚訝。

  他也只是隨口問一句而已,田間忙碌的老農還會關心豫州的頂頭上司不成?

  上輩子他自己都沒關注過這玩意兒啊!

  但沒曾想,老丈似乎還真就知道,而且知道的還不止一個!

  顧擔說道:“我說的那個叫荀軻。”

  “哦,那個啊,那個厲害,是個好官!”

  老丈伸出大拇指,不吝言辭的讚歎道:“俺家那雞,都是當官裏便宜賣給俺哩,以前哪有這種好事兒啊?咋能不着他!鎮里人都誇他嘞!”

  “哦?”

  顧擔有些哭笑不得。

  難怪老丈會對荀軻有印象,感情還是因爲家裏的雞。

  “大里東西俺也不着,反正聽說是帶人修橋鋪路啥嘞,厲害裏很。三天兩頭往地裏跑,俺這地方都來過好幾趟,我也瞅着過他,可多人都圍上去了。”

  說到這裏,老丈指了指自己,“像俺這樣,湊過去說話都嫌自己丟人,就沒過去。”

  “那應該確實是個好官。”

  聽到自己培養的後輩被如此誇讚,顧擔也難免有些高興,頗有種我家娃可算是成材了的感覺。

  不枉他辛辛苦苦的栽培!

  “是好官,是好官。”

  老丈連連點頭,“他擱這兒裏時候,有啥冤屈都管,倆鎮子澆地都能論個明白,俺都服氣哩很,就是之後叫皇上調走了。”

  調走?

  那大概是靠着政績升遷了,畢竟關係在那裏放着,王莽對其多有照顧也是理所應當,更不用說荀軻本身就很有能力,算不得走後門。

  “接任的那個呢?咋樣?”

  顧擔見老丈臉上並沒有露出什麼太多的失望之色,大概對荀軻走後,換上來的那個布政使也頗爲滿意,不由得又問了一句。

  如果當真是一個人才,回去也可以給王莽說一下,重點關注一番。

  畢竟在顧擔自身的印象裏,夏朝好像還是蠻缺人才的樣子。

  “那個也厲害,說自己是道家嘞啥,反正也不孬,就是弄裏事兒俺也看不懂,反正商人是越來越多了,東西也越來越多了,該是個好官。”

  老丈指了指那西瓜,“那瓜就是他派人弄回來哩,還有其他亂七八糟哩東西,有哩有用,有哩沒用,可多一堆。”

  道家?

  顧擔想了想,該不會是清平子的那倆徒弟吧?

  鄒聃、莊生?

  不過想一想莊生在藏經閣中抱着那神神鬼鬼之書沉迷其中的樣子,顧擔晃了晃腦袋,應該就是鄒聃無疑了。

  這個小傢伙他也頗有印象,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敢大言不慚的表示自己是個大才,如果他能表現出足夠的實力,就願意追隨他來塑造一場人間盛世。

  原話顧擔都還記得。

  ‘吾善觀星辰天象,陰陽變化,可敬授民時。’

  如今看來,還真沒有說什麼謊話,起碼才能是真的。

  “還不錯。”

  顧擔臉上升起笑容,對於這十年來夏朝全新的變化,通過這樣的方式有了全新的體悟。

  當初那羣還是孩子的傢伙,如今也已經成長了起來,開始爲人遮風擋雨。

  一直以來,顧擔接受了不少人的傳承,此時已到饋贈天下之時。

  “叨擾您這麼久,我這裏也沒有什麼像樣的禮物。”

  一席話語之後,顧擔也難免有一種歸心似箭般的感覺,此時站起身來想了想,從水缸裏盛出來一瓢水。

  一滴青翠欲滴的液體落入其中,眨眼間消失不見。

  “這碗水,您與家人分着喝了,不可喝多。”

  顧擔告誡道。

  “什……”

  老丈正想說話,卻忽然發現面前的顧擔不見了蹤影。

  光天化日之下,整個人就那麼忽然消失不見了!

  獨獨留下了那一瓢水放在那裏,證明先前所見並未是一場錯覺。

  老丈呆立當場。

  ……

  雖有歸心似箭之意,顧擔還是按捺着自己的心思,以並不快的速度,用最普通的車馬,向着皇都奔行而去。

  沿途之所見,足以證明豫州的那位老丈並未說假話。

  欣欣向榮,萬物競發般的光景猶在眼前,再貨真價實不過。

  絡繹不絕的商隊擠滿商道,還有明顯身着其他國度服飾的人夾雜其中,隱約可見。

  其中不止是單有商隊,還有過來朝聖的學子。

  是的,朝聖。

  顧擔打聽到,在他離開的這段日子裏,王莽爲墨丘豎了一個頗大的雕像,就在皇都之中。

  據說雕像的底座上還刻着兩行字。

  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

  對於世人而言,墨子已經故去,但感念他恩德的人還有很多。

  甚至不止是夏朝國內,就連大祈那邊,顧擔都見到了墨丘的神廟和長生牌位……

  底層民谢蛟S沒有那麼聰慧,見識也短湥珌K不代表他們不知道誰對他們好。

  也是因爲這種原因,很多從底層成長起來的學子,年齡大了些,有了餘財之後,便想來到夏朝,感悟一番墨子走過的路,緬懷一下那位至聖先師。

  這一舉動甚至引發了一股風潮,各國子弟不來轉轉,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瞻仰墨家,仰慕墨丘。

  甚至在即將抵達皇都的時候,顧擔還看到有身着大祈服飾的學子,走一步就要跪下磕一個頭。

  剛開始顧擔還以爲誰如此膽大包天,將人逼成這個樣子。

  找人一問,自稱是瞻仰墨子的德行,但自知無法比肩,便想用這種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敬仰,彰顯自身的虔铡�

  對此,顧擔的評價是:墨丘要是知道你這麼做,非得過來給你兩巴掌。

  人不應自賤。

  墨丘自己也從未自詡過什麼聖人,甚至他從未動用過自己的名望來完成什麼事情。

  弒帝也好,陣斬大青指揮使也好,幫羽州守城也好,乃至最後源河決堤之下的宗師之怒也好,從始至終,墨丘都僅僅只代表自己和墨家。

  他欲伸張天下的道義,卻不會將天下的道義放在別人的身上,更不會藉此要誰對他頂禮膜拜。

  只是因爲人間的苦難他看到過,所以要做些什麼,就是爲了他們能夠站起來活着。

  這纔是顧擔由衷欣賞墨丘的原因,也是願意出山的根本原因。

  因爲有着那樣的人如此努力,所以纔會喚醒心中的道義與仁德。

  這份道義與仁德不需人人都去做,恰恰相反,大部分人只要過好自己的生活,不去給別人添堵,便已經足夠。

  可如今,墨丘已經成爲了他們口中的聖賢。

  聖賢喊的多了,便好似已不是人了。

  捧上神壇,表達敬仰,以離奇的方式來彰顯自己的無知與幼稚。

  這,到底是因爲感悟到了其中的德行與道義,還是一場活生生的鬧劇呢?

  顧擔若有所思。

  行走在凡塵之中,親眼目睹之下。

  鮮花着逖Y,新的問題也在時刻誕生。

  這就是活生生的人間啊!

  只要還沒有抵達那最終的,如同夢幻仙境般的大同之世,便每時每刻都有無數的問題會出現,按下去一個,新的又會冒出來。

  幸叩氖牵缃裣某�很年輕。

  還有很多的時間,去糾正自身的錯誤和道路。

  還有無數才俊,待在合適自己的位置上,充滿野心的想要大展身手,施展才華。

  一路的見聞之中,顧擔回到了他闊別十年的地方,滿心感慨。

  小院周邊,似乎沒有什麼變化。

  顧擔隨手推開小院的門,目光一掃之下,恍若有天雷滾滾而來,劈頭蓋臉,根本不給人反應的時間。

  堂堂大宗師,當世可稱無敵的傢伙,此時宛如雕塑般立在自家門前。

  瞠目結舌,呆若木雞。

第244章 妻妾成羣!

  顧擔曾很多次的來往小院之中。

  顧家小院裏也迎接過很多的客人、朋友,乃至敵人。

  但從未有一次讓顧擔如此驚異,他甚至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然後又緩緩退後了幾步,再次仔細的打量了一次。

  這的確是顧家小院。

  他沒有來錯地方。

  在他正懷疑人生的時候,院子的一羣鶯鶯燕燕們也已經看到了他,眼前一亮。

  “呀,您是……”

  一位看上去便成熟穩重的女子迎面走來,懷裏還抱着兩個孩子,目光在顧擔的臉上流連片刻,又看了看他身上的青袍,卻也不敢肯定心中的猜測。

  “如果沒有來錯地方的話,這裏是我的家。”

  顧擔第一次如此不確定的說道。

  十年沒回來,自家小院他都不敢相認了。

  雖然裏面的佈局幾乎未改,那盛放的烈陽天菊仍是顯出三分神異,顧擔還是不太自信。

  地方倒是對了,院子裏的人是怎麼一回事兒?!

  “您是蒼的師父?!”

  女子聲音忍不住拔高了幾分。

  此言一出,院子裏的一個個姑娘們全都圍了上來。

  “怎麼如此年輕?看上去比蒼還要年輕些呢!”

  “是呀,我一直以爲蒼的師父是個鶴髮童顏的老頭子。”

  “您怎麼這麼多年都沒有回來呀?”

  “蒼現在不在家,您倒是先進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