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216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着之猶如月華披身,根本無需什麼動作,簡直就像是聚光燈一樣招攬人的目光。

  本就有了一張頻頻惹人側目的臉,再穿上那一身衣服,怕是直接讓人走不動道了。

  毫無疑問,這與顧擔一直以來所秉承的理念不太相符。

  哪怕如今的實力已經到了真正的當世絕頂,顧擔也不想那麼高調。

  那就只好將流雲追月絲編織而成的衣物當做內衣,外面再套一件袍子,直接將其遮住。

  練功的時候,外面的袍子自然也就暫時不用。

  “成功了?”

  見到顧擔毫髮無損的走了出來,清平子也是心驚不已。

  都這麼強了,還在不斷變強,真就不給人活路是吧!

  “成功了。”

  顧擔微微點頭,隨手拿起放在一旁的青袍穿了上去,掩住精壯的體魄,“接下來繼續加大力度也很難再有什麼成果。”

  一直堆量這種方法初時見效極快,但經受過三年的磨礪之後,也已經差不多達到了頂峯。

  骨頭內部的力量說到底也只是死物,如今從中汲取到的養分幾乎來到了極限,繼續下去事倍功半。

  更何況,功法創造出來之後,也並非是不能繼續改動,倒也不必想要一口氣做到盡善盡美。

  “我要離開了。”

  穿好衣物,顧擔問道:“你是繼續留在這裏研究骨頭,還是回到夏朝?”

  當初讓清平子留在這裏,一來是看着大雍,二來嘛,也的確想要參考骨頭內部的力量。

  如今這兩件事都已經完成,清平子是去是留都可以。

  “當然是留在這裏了!”

  清平子沒有絲毫猶豫的說道:“便是仙人歸來,想要拿到這樣的仙人遺蛻都不見得有機會,這麼好的條件,當然要盡其所能的挖出其中所有的祕密。”

  “哦?夏朝可還有你的兩個徒弟呢。”

  顧擔倒是不以爲意,只是提醒道。

  “兒孫尚且自有兒孫福,何況是徒弟?”

  清平子擺了擺手,很是自然的說道。

  不得不承認的是,清平子比顧擔看的開。

  但個人有個人的活法,誰又能說孰優孰劣呢?

  顧擔也不再勸,只是輕輕揮手。

  正如同他來的時候那樣,悄無聲息的離去了。

  ……

  荒野大山。

  繁茂的古林幾乎遮天蔽日,連片縷陽光都難以灑落,毒蟲猛獸遍佈其間,人跡罕至。

  在這樣的時代裏,哪怕是武道有成的武者,都不願意闖入到這片頗爲原始的叢林之中。

  但今日,叢林內突然爆發出了驚天的響動。

  僅僅只是頃刻之間,無數飛鳥自茂密的枝葉間驚走,烏泱泱一大片。

  更有猛虎狂奔、野狼潰退、黑熊急行……看它們的樣子,並不像是爲了趕赴某場盛宴,更像是遇到了完全無法對抗的天敵一樣,奪路奔逃。

  山林之中,顧擔目視着面前近乎十丈大小的坑洞,若有所思。

  “這種程度……破壞性還可以,但不夠凝練。”

  既然要創造功法,當然也要進行實驗。

  這處除他以外空無一人的荒野大山,就是顧擔最爲完美的試驗場。

  不用在乎什麼破壞,盡情實驗所有天馬行空的想法!

  如今關於功法的氣血如何咝校檽呀浾业搅俗顮懜咝У哪且粭l路,可以說骨架已徹底搭建好。

  但與之匹配的武技,還需要繼續去磨礪一番,纔算有了血肉。

  這種事情急不來,好在,顧擔有充足的時間,也無需其中的艱辛。

  於是,在這片分明是人跡罕至的荒野大山之中,每隔一段時間,便能夠看到百獸不斷倉皇奔逃的身影。

  乃至不時響起的,地動山搖般的大動靜。

  伴隨着時間的推移,最開始一天就要響幾次。

  後來開始慢慢有了間隔,十天半個月再響幾次。

  最後是月餘的時間,纔會有所動靜。

  直到一年以後,再無半分響動。

  那處被猛獸們躲着走的方圓幾十裏地方,似乎終於是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但等到它們回去的時候,能看到的卻是一個個越發規則的大坑。

  以及堪稱支離破碎的密林。

  一個身着月華之衣的兩腳獸,正盤坐在那裏,喃喃自語:“十年啊……總算達到了我的預期目標。由我創造出來的功法,該叫什麼名字好呢?”

第242章 十年滄海,人有不同

  功法名字的事情暫且不提。

  歷時三年苦修武學,三年研究巫之血脈的骨頭,又在荒無人煙的大山密林之中,耗費四年時光,顧擔總算整合出了一套自己最爲滿意的氣血咝校酥僚c人搏鬥之法。

  這絕對是世上最爲貼合他自身實力的功法,尚且還要超過上品武學不止一籌,貨真價實的量身定做。

  尋常宗師想創造一門上品武學,所需要的時間大概也絕不會比十年這個數目要少。

  只是顧擔實力早已晉升大宗師,又博覽羣書,高屋建瓴之下,所需要的時間反而還少了一些。

  這個時候便是仙人迴歸,顧擔自問也算擁有了足夠的自保之力。

  除非倒黴到直接撞上金丹、元嬰級別的存在,否則理應性命無憂!

  按照清平子對仙道境界中的認知,金丹、元嬰級別的存在在仙道中也絕不是什麼隨隨便便就能碰見之輩。

  如果將仙道也當做凡塵來做比喻,那種級別的存在,地位大概可以換算到凡塵中的武道宗師,絕大部分人只是聽說而已,根本無緣得見。

  至於更上層?

  那已與傳說無異。

  別看宗師在顧擔面前和藹可親極好說話,換個普通武者你試試?

  顧擔自問自己的叩肋�沒有倒黴到那種程度,只需要防備陰溝裏翻船便已足夠。

  “功法已然磨合的差不多,是時候回去了。”

  顧擔自地上起身。

  四載荒野的默默修行,他卻仍是乾乾淨淨的模樣,肉身無垢,面龐白淨,通體無暇。就連衣物都有月華耀目,端是紅塵謫仙人的模樣,不染塵埃。

  伴隨着實力的穩步提升,凡塵中的許多煩惱似乎也在不知不覺中逐漸消弭於無形之中。

  “是時候回去看一看了,這一走便是將近十年啊……”

  山中無歲月,寒盡不知年。

  顧擔也是有些感慨。

  一去十年期,不知如今凡塵又有何種變化?

  ……

  夏朝,豫州。

  如今是夏朝二十年。

  距離源河決堤之事,也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年!

  當時出生的嬰孩,在此時可能已經成爲了孩子的父親,已是一代人的時光。

  顧擔並未直接回到自家的小院,而是先來了一趟豫州。

  當初源河決堤之後,洪水四溢,泥沙俱下,所造成的破壞是難以想象的。

  但不幸之中的萬幸是,戰亂很快就結束了,洪水造成的破壞尚且不久,便立刻組織起了人手進行搶救。

  如今二十年過去,可當初那場人禍所造成的災難卻還未完全消除,二十年來故地重遊,顧擔肉眼可見的發現地貌的改變。

  除此之外,更大的影響便是很多沃土良田已沒有辦法耕種,導致了大片大片的耕地空白。

  這些事情只能等待更加漫長的時間,將其影響慢慢的消弭。

  而其餘的變化,卻是終於能夠讓人開心起來。

  街道上的行人極多,這裏只是一處平平無奇的小村鎮,但沿途仍可見不少行人,間或夾雜着叫賣的商旅。

  顧擔目光掃過,已經見不到面有菜色之人。

  心中不由得感到些許的欣慰。

  夏朝從未放棄豫州,哪怕遭遇了恐怖的人禍,王莽上位之後,也是不斷的派人派糧派物資,一定要將其搶救回來。

  等到荀軻成長起來後,更是被扔到了豫州當做布政使,便可彰顯其決心。

  災禍無情,人有情。

  災難過後的重建,做的也很是妥帖。

  顧擔身着青衫,用易容術改頭換面,遮掩住了那過於出挑的容貌,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身入其間。

  默默觀察了片刻,便看到一個正提着鐵鍁哼着歌晃晃悠悠向着村落走去的老者,神態怡然自得。

  “老丈。”

  顧擔三步並做兩步上前,問道:“敢問這裏是秋野村吧?”

  老人家目光打量顧擔片刻,見他容貌雖是普普通通,但卻自有一股尋常人難以比肩的氣勢在,當下便停下腳步,說道:“秋野村?那是幾十年前的名字咯!現在俺們這兒叫做平安鎮。”

  “平安鎮?”

  “是哩!”

  老丈點了點頭,將鐵鍁直接杵在地上,半個人倚靠上去,來了談興,“就幾十年前,發大水嘛!好多人都被卷跑了,十里八村的人都沒了,還要那麼多村子有啥用啊?當官裏一合計,這也不是個事兒,一個村才幾個人,沒法弄,就給俺們重新編了一下。”

  聽着對方頗爲濃厚的鄉音,顧擔輕輕的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民間村落更名也算是常見之事,但大多都有緣由在,倒也不難理解。

  “我看你這也不像是一般人,在外面發達了回來哩?”

  老丈自來熟的打量着顧擔,雖然顧擔的易容術極好,對方不可能發現他的面貌有瑕,但他的肌膚白淨,跟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夫天然的便區分了開來,一看就知道絕非是務農之輩。

  “也差不多吧。”

  顧擔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笑道。

  “走,先上俺家歇會兒,你要是想找人,怕是不好找咯。”

  老丈頗爲自來熟的說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顧擔自無不可。

  “別拽文別拽文,好好說話,你說這話俺也沒讀過書,聽不懂。”

  老丈連連擺手。

  “哈哈。”

  顧擔大笑,“麻煩您了。”

  與熟悉的人相處久了,大概就是所謂的往來無白丁,竟然不知不覺也沾染了一些習慣。

  跟着老丈的腳步,來到一處看上去還算頗爲殷實的家中,只聽老丈大着嗓門吼道:“老婆子,來客了,整點白麪條喫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