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86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村長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喜笑顏開的小聲說道。

  這可是做夢都做不來的好事啊!

  沒過多久,村子裏的人差不多都聚在了一起,一聽說是朝廷要送東西送糧食,有人連衣服都沒穿都敢跑出來,還是被村長強行轟了回去。

  等到喧鬧結束,拿出村子裏的名冊開始點人的時候,卻有一戶人家遲遲沒有來。

  “老陳家的人呢?送東西都不來?”

  村長有些生氣,這耽誤的時間可是大人物的時間啊!

  “我去老陳家了,老陳家的人……凍死了。”

  一直沒有說話的老農終於開口說道。

  “凍……啊,那可惜了。”

  村長抿了抿嘴,沒有再多說什麼。

  凍死個人嘛,很正常,哪年不得凍死、餓死一些呢?

  只是今年難得皇上大發善心,老陳家死的早了點,顯得虧些。

  人已點齊,從縣裏來的大人物又對着名冊點了一遍,確認老陳家的人死後便沒有多說,開始分發糧食和棉衣。

  一戶人家半擔的糧食,外加一件棉衣!

  當真正將這些東西領到手的時候,許多村民才真正反應過來。

  原來這一次真的不是要再收稅賦!

  原來朝廷真的可以給他們發東西!

  原來皇上大發善心是這個樣子的!

  當即便有人跪在地上對那分發糧食的大人物連連叩首,感激不盡。

  “不要謝我。回頭要是有人過來問你們發了東西沒有,你們實話實說就行了,不能多說,也不能少說,聽到沒有?你們多說點少說點,指不定我這顆人頭都沒了!都記好了今日發了多少,可一點未曾剋扣!回到家裏自己瞅瞅!”

  發物資的大人物每交給一個人,都不厭其煩的說上一遍。

  他倒是也不想這麼累,可是沒有辦法。

  他頭頂上司的頭頂上司的頭頂上司就因爲耽擱了一天的時間,被宗師抓出去當街宰了,現在還掛在衙門門口。

  聽說那些宗師得到了皇上的命令,現在誰敢做手腳,管你背後是誰,無需過問,逮着就殺!

  背景再怎麼厲害,還能厲害得過宗師?

  懸頂之劍在天上盯着,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老農揹着半擔的糧食回到了家中。

  焦躁不安的老婆娘連忙走上前去,“怎去了那麼久?之前我還聽到外面有好些的吆喝聲,想出門看看去。咦?你背上背的是啥?怎還有一件棉衣?”

  “皇上……發東西了。”

  老農將糧食放下來,將袋子輕輕掀起一角,看着裏面藏着的黃橙橙的糧食,恨不得頂禮膜拜。

  “啥?!”

  婆娘被嚇了一大跳,“皇上還能發東西?他不要咱的就不錯了,你莫要開玩笑!難不成村子裏的人一起打跑了一羣馬匪?”

  “咱說的是真的……”

  老農將棉衣給婆娘披上去,“真是皇上派人發的。”

  “我滴親孃嘞,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聽說皇上會發東西。”

  老婆子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隨即快步轉身回到屋中,又拿出了一件棉衣遞給他。

  “這下好了,仨人三件棉衣,啥時候這麼富裕過啊!”

  老婆子忍不住感慨道。

  老農愣愣的看着老婆子遞來的棉衣。

  恍惚間,想起了已離去頗久的那兩位貴客。

  少年模樣的那位吶喊聲猶在耳畔。

  ‘大祈皇室,該死啊!’

  這突然間變化,不會是和那兩位有關吧?!

  心中突然冒出這個恐怖想法,給他嚇了一大跳。

  “愣着作甚?快穿上啊!這下大家都有棉衣了,貴客留給咱的這兩件,也敢穿在身上走出去了。”

  老婆子催促道。

  “誒,誒。”

  老農連忙應聲。

  這是發生在大祈的平常而又不太一樣的一天。

  因爲有人來過。

第220章 新國當定,王莽爲皇

  豫州之地,一片熱火朝天的繁忙景象。

  其間甚至能夠看到身着大雍、大祈等國軍服的士卒奔走,幫忙咚透鞣N物資,挖掘河道,清理淤泥。

  這是此前絕對難以想象的,但他貨真價實的發生了。

  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正在努力的去彌補這場災禍的後續。

  哪怕這並不容易,也必須要去做。

  嚴格意義上的戰事已經結束了,身份的轉變甚至讓很多人都還沒有適應過來。

  一些剛剛被接到此地災民見到他國士卒,就忍不住尋摸東西要給他們腦袋開個洞——爲了解決這件事,王莽甚至不得不分出一部分人四處解釋。

  四國聯軍,已經投降了。

  是的,投降!

  原本作戰用的士卒們撤走了大部分,剩下的人要幫忙來治理決堤的源河,可以類比徭役。

  而四國對大月的賠償也在接連不斷的咚瓦^來。

  原本如火如荼的戰事,在源河決堤之後戛然而止。

  四國皇帝紛紛罪己詔,名義上是被墨丘所教化,瞻仰到了聖人的榮光——別管這個理由有多扯,總會有人去信的,反正是給百姓們一個交代。

  而且戰敗之後,各國百姓的確得到了好處,哪怕這份好處是從自家國庫裏拿出來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可也總比羊毛被人拿去肆意踐踏更好一些。

  綜合來看,大月此時得到了充足的物資補充,各種百姓也都得到了切實的好處,大家都賺了,那誰虧了呢?

  或許該去問問那些動身起來的宗師和即將下馬退位讓賢的皇帝們趕着時間之下,手中高高舉起的,對準世家大族的屠刀……

  王莽很忙。

  不對,他之前就很忙,但現在則更忙了。

  顧擔將豫州的事情交給了他,他就必須要做好。

  幸叩氖牵汅v大成武者的身軀仍在勉力支撐着他,不會像是普通人那樣勞碌十天半個月就會心力交瘁的倒下。

  不幸的是,哪怕練髒大成武者的身體,也頂不住被他這麼禍禍。

  在無數的選擇和勞累之中,王莽還是倒了下去,需要休養。

  “王郎,來喝藥了。”

  曾經的白蓮聖女,許婉容端着湯走進屋子裏,牀上的王莽臉色蒼白,那是思慮過度的徵兆。

  精神和氣血的壓榨是會有反噬的,普通人也有機會福至心靈,在一瞬間爆發出卓然的力量,但代價是生命。

  修行有成的武者能夠有一定的幅度調控自身的能力,但也有其極限所在,這份代價需要償還。

  “都休息半天了,我已經沒事兒了。”

  王莽撐着牀板便想要坐起來,結果人還沒有動,便被許婉容給按了下去。

  一來許婉容自己也是練髒大成的武者,二來嘛,她有身孕在,王莽也不敢和她較勁。

  嗯,一定是這樣。

  “雖說事分輕重緩急,但你這樣是決計不行的。把自己的身體都要硬生生熬壞了,給我躺下,好好休息,最少也得休息一天。”

  許婉容不容置疑的說道。

  如今距離源河決堤之事已經過去了兩個月,此時比之最初那紛亂的局面已經好上了太多太多,本該做的事情都已差不多了,剩下的也絕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完成的事情。

  再繼續壓迫自身的潛力,除了傷身之外,沒有任何的好處可言。

  “不是我不想休息,你也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顧哥交代我看着,哪怕讓我躺在外面看着都行,怎麼能自己待在屋裏呢?”

  王莽有些着急的說道。

  不得不提的一件事是,無論是源河決堤,乃至四國聯軍投降,包括此後需要去做的事情,在兩個月前,沒有任何人有準備!

  當事情倉促間劈頭蓋臉的壓下來的時候,他們甚至沒有一套真正行之有效的班子。

  墨家中的確有很多死不旋踵的勇士,但讓他們去搏命還行,真要說起治理國家的才能來……那怕是要見仁見智。

  不是說他們不行,而是直接試圖去接管一國的事物,是需要去循序漸進的。

  而且墨家的損失也並不小,原本千餘的墨者,在此時匯聚起來的僅有數百位,跟在禽釐勝的身邊平定秩序。

  當然,大亂之下,有才能的人也勢必會顯現出來,金子已經到了發光的時候。

  比如清平子的那兩個徒弟,其才能出類拔萃,堪稱人中龍鳳,年齡雖小,辦法卻多,出了很大的一份力。

  但拿主意歸拿主意,真正能夠下最終決斷,掌控全局的人,只能有一個。

  顧擔將這件事託付給了王莽,所以王莽就必須要對這件事負責,而且是總負責人。

  他不在,沒有了點頭和承擔責任的人,很多事情便只能擱置下來,不敢越俎代庖。

  至於晉升宗師的禽釐勝……這個時候已經離開了豫州,他要告訴大月的整個天下,戰爭結束了。

  以墨家的名義。

  “羣龍無首,你想說這個,是吧?”

  許婉容勺起藥湯,輕輕吹了吹,送到王莽的嘴邊。

  苦不拉幾的湯藥入喉,王莽有些無奈,“不能說少了我不行,但治理源河是一件大事,從哪裏治理,怎麼去治理,總得有個點頭的人,不然那麼多人都在那地方待着,還是冬日,未免也太奢侈!”

  冬日想做些什麼,花費遠比其他季節多上太多,還有四國盡有賠償,倒是不用擔心,可無人統籌之下,力量也用不到一處去。

  “沒事兒,我已經讓荀軻先幫忙頂上去了,你就好好休息吧。荀軻年歲雖不大,但學識深厚,頂幾天總沒什麼問題吧?”

  許婉容不給王莽辯解的機會,又一湯勺送到了嘴旁。

  大祈之行後,荀軻便回來了。

  見識過一處便已足夠,窺一斑而知全貌,打開的思路纔是最重要的,剩下的便是個人之努力。

  “唉,好吧。”

  王莽很是無奈的躺在牀上,形如木偶般吞嚥着許婉容一次次遞到嘴邊的湯藥,明顯心不在焉。

  氣得許婉容輕輕彈了彈他的額頭。

  “你就這麼想當皇帝啊?”

  許婉容問道。

  雖然當初王莽剛剛顯露這個想法的時候,她心中也很激動。

  但轉瞬間四國投降的事實已經讓她明白過來,誰當那個皇帝又如何?

  還不是要看顧先生的臉色!

  顧先生覺得你行就行,不行就能讓你下去。

  大月如此,其餘四國又有何不同?

  如果皇帝不能代表至高的權柄,還必須仰人鼻息,那也不過是一個傀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