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本就到了壽元將終的宗師,又身負重創,晝夜奔行,哪裏還能醫治?
無非是不想讓腥诵暮�
轉身回到龍椅上,大祈皇帝目光掃向下方的文武百官。
“都聽到了吧?”
大祈皇帝沉聲開口,“都說說自己的看法。”
百官面面相覷。
這話誰敢接?
若真出現一位超越宗師級別的強者,那便要橫壓當世了。
任何一位和他生在同時代的宗師,所必然要面對的悲哀,對一國來說亦是如此。
在這樣的餘威之下,誰能夠安心生活?
對方若是不喜哪個皇帝,還有誰能攔住不成?
武力不是不能決定一切,但前提是能夠橫壓當世的武力。
而如今,那個人已經出現了。
大禍臨頭!
良久的沉默之中,一人硬着頭皮走了出來,開口便道:“白前輩自身壽元無多,氣血薄弱。或許有誇大之詞在其中,宗師乃塵世極限,這是經過數百年歲月驗證的事情,怎麼可能有假?或許白前輩是被……是被嚇破了膽子,所以纔會如此形容。”
“大膽!”
“竟敢如此污衊白前輩,是何居心?”
“無恥老伲哺移廴枳趲煟 �
此言一出,立刻就犯了信�
白尋道雖是投降於大祈,但其勞苦功高,還培養出另一位宗師,身死之前,還強撐着疲憊不堪的身體來報信,如今剛剛被抬下去,便被如此誹謗,此言已是極度侮辱。
任何宗師聽到這種話,怕不是都要心寒至極。
“我只是在說一種可能,你們急什麼?”
出言的那人猶自咬牙強撐,不肯讓步分毫,“若非如此,那就是當真出現一位超越宗師的強者了?”
謾罵之聲驟然一熄。
朝堂內外針落可聞。
相比於出現一位超越宗師的強者,白尋道老眼昏花,誇大敵人無疑更讓人好接受一些。
畢竟宗師嘛,大祈還有。
但超越宗師的強者,別說是大祈,尋遍當世怕都不能找出第二個!
一旦坐實,誰能找到應對的辦法?
難不成直接等死?
看着下方文武百官的反應,大祈皇帝心中已經明瞭。
這些人,不敢相信出現了超越宗師的強者。
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甚至心中無比認同那位敢於出言質疑白尋道的大臣,哪怕這多多少少有些惡毒。
掌握着生殺予奪的權利,便可號令天下。
宗師壽百二十歲,熬死兩三個皇帝都不在話下。
如果出現一位超越宗師的強者,壽元又該有多少?
那不得直接橫壓此世百餘年,算上他之內三四代人都必須仰人鼻息!
這個可能未免過於可怕,比之任何噩夢都更難以讓人接受。
那可是百餘年都要俯首帖耳的時光啊!
坐在龍椅上的大祈皇帝臉色鐵青,聲音極寒,“召大祈所有宗師匯入皇宮。”
頓了頓,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請大月的那位使者過來一趟,朕有些話想要問問他。”
第211章 世事無常
大人物的一舉一動,都將在不知不覺間影響深遠,哪怕連他自己可能都未曾料到。
馬廄之中,剛剛用清水打理完自己的大月使者臉上的水漬尚且沒有風乾,便有大祈的官員快步的走了過來。
“哎呦,您怎住在這裏?”
來的大祈官員瞠目結舌,看上去受到了頗大的驚嚇,隨即便是怒氣勃發,“誰將您留在這裏的?我一定要砍了他!”
大月使者眉頭微挑,心中狐疑。
眼前這個官員的確眼生的很,但不也是大祈的官員麼?
好像先前在廟堂上狠狠羞辱他的人不存在一樣。
擺出這副樣子來,又想玩什麼把戲?
“住在何處無甚區別,無非是安身之地而已。可憐我大月百姓尚且陷入戰火之中,不知有多少人連避風之處都難以尋覓。
相比之下,能有馬廄遮風擋雨,何嘗不是一種幸事呢?”
摸不準對方的路數,大月使者並未藉此深究,反而提及了戰事,以此來試探。
“您說得對!”
趕來的大祈官員極爲認同的連連點頭,“戰火之下,不知要殃及多少無辜百姓,實在是有傷天和。戰事焦灼的這些年裏,事實上吾等皆曾上奏過此事,若非其餘三國鐵心要打,我大祈被裹挾其中,又怎會延續至今?實在是令人扼腕!”
“嗯?”
大月使者滿臉狐疑。
你丫的開什麼玩笑,四國之中最強的不就是大祈麼?
還其餘三國裹挾,分明就是大祈出力最大,胃口也最爲旺盛!
此時如此推脫卻是爲了哪般?
“還好皇上英明,在您離去之後,百般思索,對戰事倍感厭煩,便請您過去一趟,再去商談一下關於停戰的事宜。”
大祈的官員如此說道。
大月使者心驚不已。
還有這種好事兒?!
這轉變未免也太快了吧!
整整五天的時間,將他丟在馬廄之中無人問津,突然就派人過來說要商量停戰?
這無異於是剛剛殺了人,刀都還沒有拔出來呢,就說自己領悟了立地成佛的道理,想要一筆勾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想到先前聽到的那一聲“大月急報”,雖不明白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大月使者心中極爲篤定,在大月的戰場之上,一定是發生了他尚且不知道的大事。
而且此事對大月極爲有利,對大祈卻是大禍臨頭,否則其態度必不會如此反覆無常。
可,究竟是什麼樣的大事呢?
無論是從哪方面去想,大月也萬萬沒有勝機,國力、兵卒,甚至宗師的數量都被碾壓的情況下,還能發生奇蹟不成?
莫非是又來了一次夜降天星,直接將四國聯軍一口氣給砸沒了?
這多少有些過於玄幻,不夠可信。
大月使者心中浮想聯翩,不知具體事宜的情況下也不敢放肆,只能夠憑藉着大祈之人的反應來做出相應的應對之策。
“這自然是一件好事,戰事勞民傷財,添了不知多少孤兒寡母,若能終結戰事,實在是兩國之幸。”
大月使者如此說道。
“好好好。”
大祈官員大喜過望,“請移步皇宮。”
當又一次回到大祈的皇宮之中的時候,大月的使者大着膽子打量着大祈的官員。
發現先前耀武揚威的大祈百官,此刻彷彿是霜打了的茄子一樣沉着一張臉。
他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可是沒少被刁難嘲弄,但此時面對他打量的目光,那些大祈的官員竟無一人出聲訓斥,有些人別過了臉,有些人甚至低下了頭來,像是不敢和他對視一樣。
真是奇了怪了!
無形之中,大月使者心中的底氣在增加着。
能夠作爲使者,審時度勢的能力無疑是出類拔萃的,單從旁人的反應上,便可分析出許多有用的東西。
大月,必是在他所不知道的方向上,突然佔據了上風。
否則轉變絕不可能如此突然,且猛烈!
所以大月使者並未像上一次那樣,站在百官的最後方,而是一步步的向前,徑直的走到了大祈文武百官的最前方,抬起頭來,第一次看向大祈的皇帝。
上一次,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
他看到了大祈的皇帝正面無表情的注視着他,那雙眼睛中看不出什麼具體的情緒,但對方的反應,無疑已經給他打了一記強心劑。
上次過來,你可不是這副態度!
“見過大祈陛下。”
大月使者沒有過於放肆,僅是看了一眼,便又低下頭來,案例行禮。
“免禮。遠來是客,上一次大祈招待不周,有傷風化,實非待客之道。先前接待汝之官員,已盡數伏誅。
來人,賜座。”
大祈皇帝揮了揮手,當即便有侍衛抬着椅子走了過來。
大月使者一時愕然。
這什麼待遇?!
難不成真就夜降天星,將四國聯軍全都給砸死了?
要知道在廟堂上,除了皇帝能夠坐在龍椅上之外,其餘無論多強勢的大臣,都得站着,以示對皇帝的尊敬。
當然偶爾也會有皇帝體貼大臣,派人賜座。
但大祈皇帝是什麼樣子?
他又是什麼身份?
文武百官都沒坐,就讓他一個人坐!
攻守之勢易也!
大月使者並未客氣的坐了下去,腰桿挺直。
別問我爲什麼這麼囂張,我自己都不知道大月怎麼突然厲害起來的。
但無所謂,作爲出國的使臣,必須要面對各種各樣突發的情況,審時度勢是必須要掌握的技能。
“聽聞您想要再次商談一下關於戰事的內容。”
坐下來的大月使者斟酌着言辭,這一次他甚至沒有用‘求和’這兩個字,就是想要試探一下大祈真正的態度。
外在表現的客氣不是真正的客氣,能夠割捨利益,才能夠說明大月真的逆轉了戰局!
“戰事有害而無利,刀兵之下死傷難免,實在非朕之所願。”
大祈皇帝沉吟片刻,說道:“更何況,朕聽聞大月有一位聖人,一直在爲百姓奔走。吾聽聞後,深感慚愧,方纔明白‘道義’二字從何而來,自是要退兵止戰。”
“嗯?!”
大月使者驚訝的瞪大了雙眼。
直接退兵止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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