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在最直接的肉身碰撞之中,完敗!
當顧擔鬆開抓住他的手掌之時,先前還在逞威風的大雍宗師,便好似一灘爛泥般倒了下去,聲息全無。
宗師引以爲傲的,死後百年不朽的身軀,在更強大的軀體面前也不過如此!
瞬息之間,大雍的三位宗師,一死一重傷!
僅剩下一位完好無損的大雍宗師大感不妙。
真的碰到硬茬子了!
當下也顧不得許多,口中發出尖銳而急促的聲響,一連三聲,幾乎刺痛人的耳膜,遠遠的傳盪開來。
三聲過後,大雍宗師手持寶劍,“大雍之地,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用兵器?”
顧擔的注意力,更多的集中他手中的寶劍之上。
宗師極少有用兵器的。
倒不是宗師不會,只是因爲尋常武器,尚且不如宗師的拳頭堅硬。
拿着刀砍宗師,宗師沒事兒,刀就得先斷。
既然如此,還不如用拳頭直截了當,他們的肉身便是神兵利器。
更何況還有真氣凝形,想要用什麼兵器,以真氣凝形亦無不可,還更加方便。
這還是顧擔第一次碰到用真正兵器的宗師。
“此乃我大雍國之瑰寶,其名黃泉劍!劍不出則已,出則必入黃泉。”
最後一位大雍宗師並未退卻,爆喝一聲,直接動手。
其手中黃泉劍乃是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便是宗師全力一擊都無法損傷分毫,其重量更是無比驚人。
但在他的手中,黃泉劍舉重若輕,鬼魅至極。
氣血湧動,他的體表也浮現出如同刺青般的紋路,蔓延至黃泉劍上,頓時一陣深寒之氣湧動而起,彷彿墜入九幽冥淵的深處。
黃泉黃泉,果然並非是空口白話。
深寒的氣息讓人身軀僵持,那黃泉劍帶起陣陣殘影,竟看不清其中的脈絡,劍還未至,極端鋒銳的陰寒之氣便如芒在背般刺痛肌膚。
就連一旁的清平子都忍不住暗自詫異,這種手段,竟真和仙法有些許相似之處!
然而面對此等攻勢,顧擔非但沒有後退半步,反而閒庭信步的迎劍而去,看上去像是自己要撞入劍上一般!
“嗡~”
那讓人眼花繚亂的劍光並不能模糊顧擔的視線,勢大力沉的一掌拍在黃泉劍的劍身之上,發出一聲嗡鳴。
緊接着一道道嗡鳴聲接連不斷的響起,平平無奇的拳頭,竟在壓着天外隕鐵鑄就的黃泉劍在打!
其肉身已臻至化境!
又是一聲格外猛烈的嗡鳴聲。
僅剩下的那位大雍宗師已然露出破綻,空門大開。
顧擔沒有半分客氣,平平淡淡的一掌落在其胸膛前,順手將黃泉劍給留了下來。
“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便有神兵,在你的手中,也不過如此。”
輕輕甩了甩手,碰撞之時雖避開了劍鋒,但這柄劍威勢堅固異常,其反震之力讓其手掌發麻,略顯僵硬。
“何方宵小,竟敢來我大雍逞兇?”
還不待顧擔有其他動作,一聲厲喝自遠處傳來。
一道道身影自各處不斷的湧現出來。
一、二、三、四……整整九道身影,九位宗師!!
算上這裏的三位,以及被他在大月幹掉的那一位宗師,一個不顯山不漏水的大雍,竟足足有十三位宗師!!!
第203章 奇術通巫!
十三位宗師!
不得不說,大雍給了顧擔一個極大的“驚喜”。
你隔這兒下餃子呢?!
“怎會有如此之多的宗師?”
便是清平子都滿臉不可思議,什麼時候宗師還可以量產了?
上一次宗師呈現出井噴之態勢,還要追溯到宗師之禍的時期。
但那是戰亂頻頻,武道之法推行天下的時節,更有嶽宗師遊記之中的《造化參玄功》給個尋常百姓一個練武的機會。
可那也僅僅只是機會而已。
想要成就宗師,排除掉顧擔這個明顯不合常理的傢伙,其餘人最少也需要三四十年的苦修——並無捷徑可走!
而想要練武,最低的層次的就是喫飽飯,再想要自武道上走得遠,肉食還不能少,不是一朝一夕的不能少,是幾十年不能少!
這還不算練武所需要花費的藥材等物,沒有這些花費成就宗師的時間只會更長。
別看一個國度有着千萬人,乃至更多,實則絕大多數人連飯都不一定能夠每天喫飽,更不要說不缺肉食了。
哪個皇室不知道宗師當然是越多越好?
可就算再怎麼供養,真就去供養一羣人三四十年的苦修,就能成就宗師不成?
五行交感還在那裏等着呢!
便是才華橫溢如公尚過,都被硬生生的卡在了練髒大成不得寸進,完全沒有道理可講。
這份投入和產出,是真真正正的摸獎。
宗師不能沒有,但真想靠着摸獎來增加宗師的數量,那所需要的絕對不是皇室自己暗地裏資助幾百幾千個人,就一定能夠誕生出好幾位宗師的。
大雍不聲不響,竟有足足十三位宗師,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清平子的認知。
難不成大雍國內的百姓每頓都能飽飯,且不少肉食?
否則怎麼可能井噴出如此之多的宗師!
“十三位宗師……”
顧擔目光看向新來的九位大雍宗師,眼中瑩白與翠綠之色閃耀,“有六位氣血不穩,生機受挫,短命之相。”
暗自催發青木化生訣,觀其生機,足足有六位宗師的生機明顯被‘折’了一大截,壽命被斬!
他目光掃向其中的六個人,那六個人的膚色無一不是粗糲之中帶着點滴暗紅,哪怕身着長袍藏住了身形,裸露在外的脖頸和手掌仍不能逃脫他的注視。
“大雍掌握了批量成就宗師的手段?解開了五行交感的阻隔?!”
清平子並不能如顧擔那樣直接看出端倪,但通過顧擔的提醒,也足以想明白是什麼情況,但這更讓他心驚不已。
真正阻礙宗師的並非是極端痛苦的氣血見障,而是玄之又玄完全不講道理的五行交感!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
若非如此,宗師的數量早就遠遠超標,怎麼也不可能一個國度才小貓兩三隻的僅有幾位宗師。
一旦破解開五行交感的難題,十餘位宗師算得了什麼?
就算是折壽,爲了一覽宗師的風景,卡在練髒大成的武者不知道有多少願意一試!
不說堆出幾百個殘缺宗師,便是有那麼幾十位,都足以再來一次宗師之禍,直接從肉體上消滅一個國家最上層的力量,然後接收其餘留下來的財富!
宗師的個人偉力還不足真正威脅一個國度,但足夠的宗師可以!
“兩位眼光很好。”
九人之中,一個紫袍老者上前幾步,蒼老的面容上是縱橫交錯的紋路。
同爲暮年宗師,白尋道尚可鶴髮童顏,他卻已然彰顯老態,有什麼東西吞噬掉了他的一部分生機。
“但既然看到了,那便留下來吧!”
紫袍老者陰沉狠厲的說道。
伴隨着他的話語聲,被顧擔判斷爲註定短壽的六位宗師各自上前,彼此間錯落有致,竟結成了一門特殊的陣法。
氣血勃發,六個人的氣血彼此牽連在一起,隱約間恍如一人!
當那氣機初現,六位宗師的氣血透體而出,最終化作一隻純粹由氣血凝聚而成的血色巨人。
足足匯聚了六位宗師的氣血巨人剛剛誕生,好似來自太古蠻荒般的氣息便已展露無疑!
暴戾、瘋狂、嗜血……哪怕僅以目光注視那氣血巨人,各種各樣特殊的負面情緒便不斷的湧入腦海,讓人情不自禁的暴躁起來。
與氣血巨人相比,哪怕是顧擔已超越宗師的氣血,都顯得有些渺小。
這絕非是簡單的將氣血堆疊在一起,更不是屬於武道的法門!
清平子牢牢的盯着那個氣血巨人,目中的目光越來越盛烈,他似乎是想通了什麼,幾乎不可思議的吼道:“他們在試圖將氣血當做靈氣使?!”
氣血,怎麼做靈氣?
這絕不可能。
但,最初的修行體系,本就與靈氣無關!
清平子恍然大悟,心中的疑惑已經想通,“巫!他們在模仿巫!”
巫……
顧擔回想起當處與清平子在白蓮傳承之地的談話。
天地初開時,最初的那一批生靈,被稱作巫。
巫並不修行靈氣,而是以肉身爲憑,撼天動地,單手摘星,舉足裂月,恐怖無比。
所有需要仙法,需要靈氣才能夠做到的事情,巫都能憑藉自身的力量做到!
但,依照清平子的說法,在巫的羣體之中,有一位存在將肉身之路走到的極致,所以路就斷了。
此後便是煉氣士崛起,以靈氣爲憑,開始了踏上另一條道路。
當一次次的斷路被接續後,也就成爲了如今的仙道。
最爲接近巫的,甚至是和巫處於同時代的煉氣士,變成了仙道中最底層的練氣境界。
而武道,甚至被排除在了仙道之外!
如今,在不顯山不漏水的大雍皇宮,竟有一羣人在試圖偷偷去接續最初的,巫的道路!
甚至看樣子已經有所成就!
若非顧擔和清平子闖了進來,大雍不知道還能夠憋多久。
顧擔本以爲自己已經足夠的謹慎小心,不成大宗師都不肯出山,就怕陰溝裏翻船。
萬萬沒有想到,竟然還有一個國家這麼狠,隱忍了五百餘載,偷偷的搞了個大的!
“果然不能小覷一國之底蘊,特別是如此長久的國度。”
顧擔有些感慨。
瀕臨崩壞國祚兩百餘載的大月能夠出現姬老這樣的求道者,一直不彰不顯偷偷發育,國祚五百餘載的大雍更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姬老還只是試圖探明武道更巔峯的前路,大雍乾脆是準備重走一遍巫的前路。
這份勇氣和隱忍,足以讓人側目。
但如果清平子的說法成立,大雍的努力又註定是無用功。
斷路可以接續,卻無法重走。
方向錯了,再如何努力都沒有用。
可憐,可嘆。
這份傾注了一國之心血的努力,尚且未真正展現在世人的面前,便已經註定要胎死腹中。
顧擔和清平子率先來到這裏,對於大雍究竟是幸哌�是不幸,還真的不好說。
但此時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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