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64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可以說自宗師之禍後,大雍始終都屹立在那裏,不彰不顯。

  別的國家,諸如大月、大祈,一個已經換過兩次政權,一個甚至換了好幾次,並且成爲周圍最強國。

  唯獨大雍雖屹立不倒,既沒有露出什麼不得了的野心,也沒有持續不斷的衰亡,卡在那裏。

  若非四國聯軍橫插一腳的話,這個國度就像是別人家的孩子一樣偶爾被唸叨,從未被惦記。

  而今天,在大雍的皇宮中,來了兩位客人。

  “叮鈴鈴~”

  在二人剛剛踏足屬於皇帝的區域時,周圍突然響起一陣銅鈴聲。

  緊接着便有一道爆喝聲自遠處傳來。

  “何人膽大包天,竟敢擅闖我大雍皇宮?!”

  一人飛速趕來,真氣湧動,赫然是一位宗師。

  當看到顧擔和清平子之後,來人目光一沉,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叫聲。

  像是一個訊號,更遠處,又有兩人急速而來。

  “果然有防備宗師的手段。”

  顧擔倒是一點也不緊張,尚且有心看向最初響動的那個鈴鐺。

  鈴鐺就掛在一根橫樑上,一眼看去任誰都會覺得不過是一個裝飾品,也看不到什麼別的機關。

  “警戒鈴?”

  清平子顯然也已經發現,頗爲驚訝,“此物乃是修仙界尋常修士預留的警戒之物,算不得多麼高妙,但也需要有靈氣才能催動……怎會生效?”

  夜降天星,那一羣隕星不知砸在了何處,但大月周圍僅有一顆落在了大月,這是不爭的事實。

  大雍皇室哪裏來的靈氣催動警戒鈴?

  本抱着無所謂態度的清平子精神一震,突然覺得跟顧擔走這麼一趟也挺好的。

  這下當真是抓到大魚了!

  最先到場的那位宗師並未說話,直到另外兩位宗師趕來後,方纔上前幾步,問道:“兩位看來頗爲面生,不知因何事闖入大雍皇宮之中?”

  “那個身穿道袍的人是清平子,我看過他的畫像。”

  趕來的宗師指了指清平子,篤定的說道。

  “你還挺有知名度啊。”

  顧擔感嘆。

  “咳,貧道只愛求仙問道,無意出名。”

  清平子尷尬的說道。

  哄了宗明帝二十餘載,周邊幾個國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這位昔日宗明帝身邊的大紅人。

  “清平子……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被下了大月的通緝令吧?連帶着那羣方士也是抓到了就殺,不找大月皇室的麻煩,來我大雍皇宮作甚?不會是要給宗明帝報仇吧?那也得找墨丘纔是。”

  爲首的大雍宗師略感訝異,理所當然的將清平子當做了二人間的主心骨。

  四國聯軍攻伐大月是不假,可那跟方士有毛線關係?

  自己都被大月皇室追殺了,還想着爲大月皇室出一份力呢?

  “諸位,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這位纔是你們真正應該關心的。”

  清平子滿臉無奈。

  知名度太高也不好,他一點也不想搶了顧擔的風頭。

  這種風頭愛誰出誰出,反正他是撐不住宗師的捨命一擊。

  更不想找宗師去碰一碰誰的命更硬。

  “這位如此面生,不知如何稱呼?來我大雍又有何事?”

  大雍宗師這個時候纔將目光轉向顧擔,審視的問道。

  “墨丘摯友。”

  顧擔還是如先前一樣的說辭。

  “墨丘摯友?”

  大雍宗師眉頭微挑,那墨丘他當然知道,帶着墨者守城給四國聯軍添了不少的堵,讓不少人都恨得牙癢癢。

  若非宗師不可輕易動用,早就想辦法先幹掉他了。

  按照敵人的朋友也是敵人來推算,這個連名字都不敢說的傢伙,來者不善啊!

  “藏頭露尾,爾等來此,不會是想再來一次宗師之禍吧?”

  大雍宗師的臉色一沉,已經不給任何的好臉色。

  “宗師之禍?你們還不配。讓大雍的皇帝出來和我談一談,或者,我找到他,然後談一談。”

  顧擔簡簡單單的說道。

  “猖狂!當我大雍無人不成?”

  大雍宗師大怒,“今日來了,便別想走了!”

  當即也懶得再言語,率先動身上前,悍然出手。

  憤怒之下,如同蒼鷹撲食般的一擊抓向顧擔的腦袋。

  疾風鋪面!

  電光火石之間,回應他的,是顧擔平平淡淡的一掌。

  後發先至,勢大力沉。

  危險!!

  接近的大雍宗師察覺不對,憑藉着宗師的直覺,努力側身想要避過。

  奈何那速度着實太快,甚至超出了他的身體反應之極限,竟是避無可避!

  “噗!”

  只聽一聲悶響。

  率先撲擊而上的大雍宗師狼狽不堪的飛退了回去,控制不住身形的在地面上滾了好些圈,金碧輝煌的宮殿當即一片散亂。

  “咳,咳咳咳!”

  大雍宗師勉強從一片廢墟中爬了起來,鮮血自口中滑落而下,五臟劇痛,面如金紙,又驚又怒,“你是何方妖孽?!”

  同爲宗師,爲何對方的肉身竟比他強這麼多?!

  難怪勢單力薄便敢擅闖一國之皇宮,果然有些本事。

  “我說,我要見大雍的皇帝。”

  恐怖的氣息自顧擔身上升騰而起,毫無遮掩,足旺盛的氣血以讓宗師都心驚肉跳。

  先講拳頭,再講道理!

  “哼,真當自己天下無敵不成?”

  後趕來的兩位大雍宗師對視一眼,雖然心驚,但卻並未懼怕。

  縱使比尋常宗師要強上一截又能如何?

  這裏是大雍皇宮!

  來到這裏還敢逞兇?等會皮都給你剝了!

  “鎮!”

  其中一位大雍宗師手掌掐訣,氣血好似燃燒般漫溢而出,伴隨着真氣的咿D,於空中畫出符篆。

  真氣勾勒,連綿成片。

  最終凝成一尊龐大的山嶽,向着顧擔當頭壓下!

  “咦?!”

  一旁未曾涉足戰鬥的清平子掃了一眼,驚疑不定。

  這一招絕非是宗師都會的真氣凝形,看上去竟然涉及到了仙道中憑空凝符和虛空化陣的法門!

  但這兩樣手段,便是放在仙道中那都是了不得的技法,需要極強的天賦和神魂才能做到,區區宗師怎麼可能掌握的了?!

  顧擔的感觸遠比清平子更加清晰。

  當那山嶽當頭的瞬間,極大的壓力降臨而來。

  尚未觸及,便讓他好似揹負着山嶽而行,沉重無比。

  這絕不是真氣的手段,真氣更像是宗師的工具,延展而出的肢體,但並不能表現出多麼神異的手段來,更不可能用真氣凝成山嶽的形狀,就能展現出山嶽的特性。

  這已經超脫出了真氣的範疇!

  一條大魚!

  當真是一條大魚!

  顧擔的眼中泛起異彩,沒曾想竟還有這種收穫。

  當真可喜!

  山嶽壓頂,身覆萬鈞。

  連挪動一根手指所需要花費的力氣,都超出先前許多!

  控制着那尊山嶽的大雍宗師面龐呈現出血紅之色,肌膚之上似乎有着數之不盡的刺青,宛如活物一般緩緩的扭動着。

  他保持着雙手下壓的姿勢,那尊山嶽便壓在顧擔的頭顱上,奇特的擠壓感更甚幾分!

  便是宗師,在如此龐大的壓力面前也好似身陷泥沼,動彈不得。

  “不過是肉身強悍些的宗師而已,便敢小覷我大雍,找死。”

  被顧擔打飛出去的那位大雍宗師見顧擔呆立當場,哈哈大笑道:“年輕小輩,可懂一國之底蘊?仗着自己天生神力,就敢來大雍逞兇,今日便將其剝皮拆骨,以儆效尤!”

  顧擔並未理會他,目光望向控制着那尊山嶽的宗師。

  那位宗師渾身氣血像是在被不斷的抽取着,匯聚在他頭頂的那尊山嶽上,以此來維持住山嶽的咿D。

  “別說了,快點動手。”

  把持山嶽的宗師催促道。

  顧擔似有所覺,原來這一招出手後,連自己都不能動。

  也難怪會成對的出現,否則就算是制住,也只能彼此大眼瞪小眼。

  “受死吧!”

  被顧擔所擊退的大雍宗師再度上前,堂皇一掌便要落在顧擔的胸前,以報先前那一掌之仇。

  但就在那一掌即將落下之時,顧擔動了。

  他的體表泛起瑩白色的光芒,渾厚至極的力量硬生生推開覆頂山嶽的壓力,直接抓住了那一掌。

  伴隨着他的動作,壓在其頭頂的山嶽顫抖了幾下,竟直接崩碎!

  “噗!”

  控制着那山嶽的大雍宗師一口濃郁的鮮血噴吐而出,氣血急速衰敗下去,顧擔甚至還沒有對他出手,便已經身負重創!

  “你?!”

  突如其來的變故,幾乎嚇傻了被顧擔擒拿的大雍宗師。

  這一招他們早已實驗過無數次,便是宗師都無法輕易掙脫,甚至就連燃燒血肉都很難做到,對方怎會如此簡單便能將其擺脫?

  “有點東西。”

  顧擔微微一笑,“但不多。”

  話音落下,他猛然踏前一步,肌膚之上湧現出黃金般的光澤,狠狠的撞在大雍宗師的身上。

  這是真正足以比肩山嶽臨身的一擊,連半分掙扎的餘地都沒有,大雍宗師體內發出一連串的爆響之聲。

  那是骨骼應聲碎裂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