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濟世,我只是想長生不老 第121章

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或許是因爲牢頭的孩子見慣了世間險惡,很明白該怎麼樣才能夠唤j住手底下的人。

  “嗯?”

  二牛有些驚愕,王堂主怎麼說也是白蓮教主之下數一數二的豪傑,平白無故的來此處作甚?

  顧擔不再多說什麼,從房檐下撿起一個已破了一半的瓦罐,接了不少的雨水,對着屋內已經幾乎徹底熄滅的火堆餘燼給倒了上去。

  “刺拉拉~”

  白煙升騰而起,晃盪的人看不清面目。

  這屋子雖已是不能再真正住人,但到底曾是家,愛惜一點也是應該的。

  沒有讓幾人等待太久的時間。

  不多時,顧擔又率先聽到了馬匹飛奔而來的聲響。

  比之二牛乘騎而來的動靜來說,這一次被顧擔所感知到的馬蹄聲顯得沉穩而有力,明顯好上了一籌不止,而且是兩匹馬一起奔行而來。

  “顧哥?!您在這兒麼!”

  遠遠的,王莽便開始以極大的嗓門吆喝了起來。

  “這聲音?”

  二牛茫然的抬起頭來,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怎麼那麼像是王堂主呢?”

第164章 來偃死玻�

  三人一同行至村口處。

  很快便看到兩道乘騎着駿馬的身影飛速趕來。

  驟雨之中,一男一女連斗笠都沒有穿戴,冰涼的雨水落在身上,卻掩不住男子臉上的喜意。

  “顧哥!”

  隔着上百米的距離,王莽便遙遙招手,大嗓門中獨特的音調恨不得穿雲裂空一般,泛着濃濃的欣喜。

  不等快馬奔至幾人的面前,王莽直接翻身從馬背上瀟灑的跳了下來,雙腳在地面上迸濺出泥濘的水花,連半點的猶豫都沒有,他飛快的跑了過來,速度比之駿馬還要更快上幾分!

  “哈哈哈哈,顧哥!”

  奔行至顧擔的身前,王莽也完全沒有半點減速的意思,直接張開雙臂,給顧擔來了一個極端結實而莽撞的熊抱。

  “你小子……”

  顧擔多少顯得有幾分無奈,這般猛烈的熊抱,換個普通人怕是要被活生生的給撞死。

  一旁的二牛看清來人後,早就喫驚的張大了嘴巴,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嘶~不是小子啦!”

  擁抱之後,王莽稍退了兩步,忍不住咧了咧嘴,撞這一下跟撞上了銅牆鐵壁似得,還真有點疼!

  “是麼?”

  顧擔伸出手,朝着王莽的肩膀上拍了幾下。

  之前還覺得自己修行有成的王莽臉色立刻變得像是熟透的大蝦一般,渾身的氣血近乎暴動似的洶湧着,嫋嫋熱氣在第一時間發散而出,連膝蓋都差點沒忍住給彎下去。

  “嘶~”

  王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他已是練髒大成,甚至氣血見障都已經開始磨鍊,竟然完全頂不住這看似輕飄飄的幾掌?

  武道宗師,竟能恐怖如斯?!

  這跟他見過的武道宗師不太一樣啊!

  還沒有等到他發問,顧擔手掌落下之地突然有某種極爲特殊的力量湧入身體。

  那是純粹的生機之力,以極快的速度湧入四肢百骸之中,原本躁動的血氣被飛速撫平下去,氣血咿D之間竟更加圓融,沒有了之前一旦全力催動血氣後,就會隱隱有所刺痛的感覺。

  “小小年紀,怎會氣血虧空如此嚴重?”

  顧擔看着他,眉頭微皺,很是不滿。

  “顧哥,我都三十了……”

  王莽頗爲委屈的說道。

  “三……”

  顧擔微怔。

  或許是刻意的忽略,或許是無需去在意,對於時間的流逝,他向來都不夠敏感。

  一直以來,時間都是他的朋友。

  從最開始只能依託太醫院得以庇護,到現如今踏足了連宗師都只能望塵莫及的境界,一路走來,要說太大的磨難那還真沒有什麼,更多的是依靠歲月的打磨和自身的勤學苦練。

  可這樣的一份時光放在外界,着實不短!

  當初還是個毛頭小子的王莽,現在已經三十——這個歲數,放在尋常人家已經可以當爺爺了!

  這個時候,顧擔才真正開始審視一番王莽。

  王莽的變化與顧擔記憶中的他已經完全逆轉了!

  王莽的臉略呈現出國字型,眉毛粗且厚,眼睛不算大卻頗具神采,還是厚嘴脣,下巴處故意留着絡腮鬍子,膚色偏向健康的麥黃再微黑一些。

  在他的身上,沒有了早年間那股子浪蕩江湖的遊俠兒的肆意瀟灑,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穩可靠的堅實模樣,一眼看去就讓人覺得足夠穩重。

  若非那張臉的輪廓和呼喚自己時的腔調還與曾經有着八九分相似,說此時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王莽另外一個同父同母的哥哥都不無不可。

  王莽當然也在看着顧擔。

  六年多未見,他的變化極大,可顧擔的變化其實也不算小,只是荀軻等人與其朝夕相處,或許是沒有察覺到。

  那張俊逸出塵的臉倒是一如往昔,無甚變化,只是那雙目中終於不再是過往的清冷幽靜,多了些許人情味,更具有生機和活力,而在下巴處,顧擔也已經蓄起了鬍子,打理的頗爲美觀。

  那一身青袍倒是還未曾改變,脊背仍舊是筆直恍若青松挺立,一眼看去仙風道骨,如果披上個道袍,怕是任誰都得喊一聲道長。

  有的時候,單看一個人的外表和表現出來的氣勢模樣,就足以看出一個人是否有沒有本事。

  毫無疑問,顧擔哪怕無需實力去審視,單看姿容儀態,都是絕對的佼佼者,否則當初宗明帝也不至於掃了他一眼,就賜下一枚丹藥去。

  更不必說這麼多年的歲月積澱落在他身上,第一時間讓人再去關注的已經不是那副容貌,而是身上不經意間顯露出來的自信氣度。

  動靜之間,張合有度。

  說來簡單,真正想要做到,需要的是數十年如一日的涵養在身,真不是短時間所能磨鍊出來的。

  “顧哥,你看上去倒是變化不大。”

  看着顧擔此時的模樣,王莽眼中流露出濃濃的羨慕之色,當初他也曾是風度翩翩少年郎來着。

  奈何歲月催人老,三十歲的年紀已經容不得少年時的野望,只能按部就班沉浸在骨感的現實之中去拼搏和努力,沒有了那一份無所畏懼勇往直前的心境之後,整個人的變化是由內到外自骨子裏滲出來的。

  “你的變化……還真挺大。”顧擔直言道。

  六年未見,二人並不顯得有多少的生分,王莽自九歲那年與顧擔相識,一直成長到二十餘歲還時常往墨家武館跑,幾乎是顧擔看着長大的,一聲顧哥還真沒有喊錯。

  雖然有很多的話想要說,但現在並不是時候。

  白蓮聖女早在幾十步的距離時便翻身下馬,蓮步情移,頗爲端莊甚至可以稱得上拘謹的向着這裏走了過來,目光當然也是落在了顧擔的身上。

  只是相比之讓人沉醉的外貌,第一次與顧擔想見的她關注點當然也更多些——此時還在下雨,可顧擔身上竟無絲毫的雨水粘身。

  那些自天上飄落而下的雨絲還沒有觸及到顧擔的衣物,便被無形中的力量排開,哪怕是鞋子上都沒有沾染半分的泥濘——如果說這是真氣外放,真氣外放到潤物細無聲,乃至讓人完全難以察覺到的程度,需要什麼樣的功力,已經不敢想象了!

  起碼白蓮聖女可以肯定,白蓮教主是絕對沒有這份超乎想象的對真氣的控制力!

  “見……見過顧哥。”

  來到王莽的身側,白蓮聖女遲疑了一下,依照着王莽的稱呼問候道。

  “顧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婉容,許婉容,我的未婚妻。”

  王莽絲毫不客氣的牽着白蓮聖女許婉容的手掌,諔┒V定的說道。

  許婉容的臉色微紅,試圖抽回手掌,奈何王莽抓的太緊,沒有成功。

  “嗯。”

  顧擔看了這位白蓮聖女片刻,點了點頭,問道:“你倆有孩子了?”

  “這都能看出來?”

  王莽驚異不已,也是白蓮教主走了後他才稍稍過分了一些,結果最近婉容偶爾竟然想吐後兩人才有所察覺,還需要找郎中把脈確認,卻沒想到能被一眼就給看出來。

  “我可是太醫院出來的。”

  顧擔開了個小玩笑。

  自晉升大宗師後,他已不僅能夠內視,還能夠略微的控制自身意念發散而出——這份能力大多數時候沒有什麼太過實際的用處,但神念大增後,顧擔對於青木化生訣的掌控力度更上一層樓,已經能夠無需接觸便感知一個人的生命狀態。

  比如許婉容的氣息在他的感知下茁壯中略顯散亂,且還有一股極爲微弱的生機在她的身上牢牢綁定在一起,當然只能是懷孕了。

  許婉容緊張的不敢說話,像是小媳婦跟着丈夫跑來見公公似得。

  “咦?我記得我見過你?我堂口的人?”

  這個時候,王莽終於有閒心去關注一下待在顧擔身邊的兩人。

  “王……王堂主!”

  二牛很是激動,連說話都有些結巴,不敢置信的說道:“真是您啊!您還記得我?”

  “什麼真的假的,就我這樣還能有人冒充我不成?都是自家兄弟,又怎會不記得!不過你咋也在這裏?這邊可不怎麼太平。”

  王莽拍了拍他的肩頭,問道:“弟兄們都散的差不多了吧?”

  “我……這是我的老家,我回來看一眼。弟兄們都聽您的話,先找地方撤回去了。”

  在顧擔面前還能滔滔不絕的二牛,真正見到了自己敬仰的人後,說話都顯得格外簡短而侷促,不安的搓着手,即興奮又有些不知所措。

  目光更是不時的在顧擔和王莽的身上來回轉悠着——哎呦我滴親孃嘞,自己竟然在王堂主都得喊哥的人面前講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罪過啊!

  “那就好。”

  王莽也點了點頭,看向荀軻,“這位小兄弟是?”

  “墨兄的弟子,荀軻。你走後就一直呆在我身邊學文修武。”顧擔介紹了一下。

  “喲!”

  王莽眼前一亮,不由分說的親近的抓住了荀軻的手,“那咱們可是同門啊!當初我也是拜在了墨館主的門下,又跟着顧哥十幾年來着!這麼算的話,我還是你的師兄呢!”

  顧擔白了他一眼。

  六年未見,這小子的臉皮倒是一如既往的厚。

  當初分明是跟在墨丘的身邊學了半年後就差不多無以爲繼,也只是學徒而已,連拜師學藝都算不上,哪裏稱得上什麼門下?不知道的還以爲是三拜九叩的大禮呢!

  至於跟在他身邊十幾年,跑來蹭喫蹭喝倒是沒什麼差纔對……

  雖然多少有點不要臉,但這番話還真就將荀軻給唬住了。

  畢竟被墨丘帶走之後,礙於年齡的原因,墨丘也不能一直都將他帶在身邊教導,所以荀軻其實一直是在顧家小院之中成長的,除了一個師徒的名分之外,他和墨者中最爲熟識的人竟然是禽釐勝!

  而禽釐勝和他的關係……不能說是水火不容吧,只能說是見面就掐。

  猛然間遇到一個這麼親切和善而且看上去很有親和力的“同門”,荀軻便任由他抓着手,愣愣的喊道:“師兄。”

  “誒!”

  王莽滿心歡喜的應了一聲,感覺佔了極大的便宜,虛榮心得到了充分的滿足,就是一個字,舒坦!

  “好師弟,這次來師兄倒是沒提前給你準備什麼禮物,等晚點去我們的地方,師兄定然不會虧待你的!”

  緊緊的抓着荀軻的手,王莽說什麼都不願意放下。

  他是如假包換的師兄,可荀軻不是啊!

  能被墨丘和顧擔都看重留在身邊的人物,哪怕看上去年歲還不算多大,也絕對是個了不得的好苗子,只是差點時間成長起來而已。

  現在不抓緊,到時候還不得自己飛咯?

  “不用不用。”荀軻連連搖頭。

  “你這是哪裏話?大老遠跑過來,師兄現在不周到也就算了,晚點等師兄騰出空來,定要好好的宴請一番纔行。我看你這模樣,似乎也差不多到了該娶妻的時候了吧?有沒有意中人?沒有的話,跟師兄說喜歡什麼樣子的姑娘,師兄保管給你找到清清白白的讓你自己挑選,多選幾個都沒問題!”

  王莽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連珠炮的般的話語從嘴裏往外蹦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