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每天三问吃什么
夏章思猛然站起極爲不滿王莽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夏堂主對教內的事倒是憂心,只是不知道昨日剛剛收下的那對姐妹花怎麼樣?不知有沒有撫慰到夏堂主那顆滿是躁動的心?”
王莽仍是不鹹不淡的說着,臉上滿是譏諷。
但論起容貌來,夏章思的確很能打,論起家室那也是世家出身,自幼逡掠袷常幸环N公子哥富貴逼人的氣度。
可這種氣度也就僅止於公子哥了,騙一騙不通世事的小姑娘倒是還行,真要這種人做出什麼決策,除了嘴上功夫外就沒一個能行的。
最近更是膽大到將主意打在了白蓮聖女的身上,以至於一直被白蓮聖女分外關照幾分的王莽,也就成爲了他的眼中釘,沒事兒都要找茬,有事兒的時候自然更是不肯放過。
奈何他有和王莽爭鬥的心,王莽只當他是跳樑小醜,不蹦躂的時候全當沒看到,蹦躂的時候才損上幾句。
這種態度,無疑是讓夏章思更加惱火。
他可是百年世家裏都頗受重視的公子,跟着這一羣泥腿子造反都算是拉低了身份,如此倒也還能夠勉強忍受。
可王莽不過是一個牢頭的兒子——哈,牢頭的兒子!
還是那種最不入流的監獄之中的牢頭,何德何能可與他媲美?
結果他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此時竟都要略略低於王莽一等不說,就連白蓮聖女都處處向着王莽偏頗!
真真是豈有此理!
論容貌,論身世,論家產,論資歷,自己哪裏比王莽差了?
毫不誇張的說,他隨意往街上逛一圈,願意投懷送抱的女子怕是不下十個!
別的都還算能忍,白蓮聖女更傾向王莽這點,着實不能忍受。
“王堂主自己的條件不行,倒是挺關注我啊!要不要我派人給你的屋中送去幾個美人,也好讓王堂主有機會享受一下齊人之福的滋味?”夏章思冷冷的說道。
“夠了!”
主座上的白蓮聖女面色冰寒,“教主不在,此時正是決定教內方向的大事,請幾位不要繼續在無關的事情上胡亂攪鬧。”
森冷的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震耳欲聾,座下三人目光對視間,皆是冷哼一聲的挪開。
所謂離心離德,莫過如此。
“希望幾位能夠冷靜的思考一下如今的局勢,下一次我不希望還是無休無止的爭吵。教主將教內的事情交給我們來辦,不是讓我們來爭鬧不休的!”
眼看已全然沒有了議事的氛圍,白蓮聖女揮了揮手,冷聲道:“諸位,請回吧!”
一場議會,不歡而散。
王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不多時,房間門又被推開,白蓮聖女關上屋門,臉上的冰寒之色急速衰減,本刻意埋藏下去的憂慮終於是顯露了出來,開口道:“王郎,教主如今不知去了何處,你看現在如何是好?”
王莽坐在茶桌前,面沉似水,卻幾乎沒有遲疑的說道:“是時候了。既然白蓮教主自己在這個時候離開,咱們搶了白蓮傳承就走!到時候投奔顧哥去!同樣是武道宗師,我就不信白蓮教主能比墨子和顧哥更強!”
要搶一位武道宗師的東西,沒有另一位武道宗師庇護就是在找死。
王莽恰巧認識兩位武道宗師。
其中一位教他習武,另一位更是看着他長大。
當初投奔白蓮教雖是不得已而爲之,可男子漢大丈夫,又豈能沒有做出一番功業的心?
白蓮教若是真能夠成事,王莽也不介意在其中發光發熱。
奈何白蓮教這副德行,那也就怪不得他直接拆臺了。
“可是,紅陽堂你打拼了那麼久……”
白蓮聖女頗爲糾結,不同於其他堂口的貌合神離,紅陽堂是唯一一個堪稱如臂指使的堂口。
這其中包含了王莽全部的心血,幾乎是照着削弱版的“墨者”要求組建而成的,一旦二人捨棄這裏而去,就徹底成爲了孤家寡人,再無任何依靠可言,全都要聽從別人的安排。
“不過是五年而已,怕什麼?留的青山在……”
話還沒有說完,王莽立刻啐了一口。
他媽的,在白蓮教呆的久了,這句話都快被印到了骨子裏,一不小心就想說出來。
“事不宜遲,今晚咱們就去拿了白蓮傳承,讓他們自己在這裏跟大月的軍隊玩吧!拿到傳承就直接投奔顧哥去。”
王莽是個極敢行動的人,既是下定了決心,就絕不會再遲疑。
打拼下的家業雖好,可也得有命用纔行!
白蓮教是個垃圾的事實他已經接受了,只期待白蓮傳承不要也這麼拉,能夠傳承數個朝代始終不滅的東西,總該有點真材實料吧?
“好,那就聽王郎的。”
白蓮聖女見狀也是點了點頭。
早在一年多前,二人就已經摸清楚了白蓮傳承所在之處,只是白蓮教主還在,根本不敢下手。
如今白蓮教主帶着人玩失蹤,時機已到,便無需再繼續猶豫,心懷僥倖。
“今夜就動手!”
第152章 白蓮傳承!
夜色正好。
兩道身影趁着皎潔月光在地上飛馳,腳尖輕輕一點,便能向前飛竄一大截。
此時天際明月正圓時,恍若銀盤懸滿天,兩道渺小的身影奔行在恍若潮水一般的皎皎月華之中,好似兩葉扁舟衝向了浩瀚無垠的銀色海洋。
二人自然便是王莽和白蓮聖女。
打定主意之後自然是說做就做,毫不拖沓。
早在了夜幕還未降臨之時,二人便已經尋了個由頭,外出偵查敵情,直接離開。
現在距離交戰之地已遠,二人也再沒有了任何的束縛,以極快的速度向着目標之地飛馳而去。
被月芒照耀的銀白色的世界中一切都顯得朦朧而恍惚,白蓮聖女忽然開口說道:“王郎,你說的那位顧哥……若是不肯幫我們怎麼辦?”
“你想什麼呢?”
王莽驚詫的掃了她一眼,寬慰道:“我與顧哥相識十餘載,自然知曉他的爲人。那是一個……嗯,很清雅淡泊的人,萬不會做出什麼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之事。”
相逢五載有餘,王莽哪裏能不清楚白蓮聖女心中在想些什麼。
畢竟被白蓮教內的蠅營狗苟薰陶的久了,難免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大打折扣。
出淤泥而不染聽起來很是美好,但縱使能夠忽略淤泥,那股子腐爛的臭味兒還是會不可避免的沁入心肺之間。
“一旦強取了白蓮傳承,就沒有了回頭路。白蓮教主肯定會不顧一切的追殺我們……”
白蓮聖女的速度未緩,雖然心中仍舊遲疑,但對於王莽的信任還是堅定,繼續說道:“我怕的是,同爲宗師,你說的那位顧哥太過年輕,縱使想要庇護咱們,也打不過白蓮教主,反倒是害了他。
畢竟這麼些年都過去了,只聽說過他與禁軍交手過一次,再無任何出手的消息傳出來過,甚至讓人懷疑他到底是不是一位武道宗師。就算是,你也說他是一位清雅淡泊的人,這樣的人,理應不擅長交戰的吧?”
王莽想了想,白蓮聖女的擔憂倒也的確是空穴來風。
相比起兇名赫赫的黃朝,可稱之爲當世聖人的墨丘,以及早已證明過自己實力的白蓮教主,同爲宗師的顧擔簡直清淨閒適的不像話。
最開始白蓮教還一直在關注着顧擔,這幾年也早就不再理會,只當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這樣的人要說一定很擅長交戰,那多多少少有點喪良心了屬於是。
“沒關係,我們可以趁機先看一看白蓮傳承到底是什麼東西,然後我再給顧哥寫一封信。如果顧哥對戰勝白蓮教主有把握,咱們就直接邀請顧哥過來的。
如果顧哥沒有這個把握,也肯定會給咱們回信,或者直接將墨子一起喊來。你也知道,墨子和顧哥相交莫逆,曾在一個屋檐下共事了十年呢!咱這關係硬的很,無需如此憂心。”
王莽並未敷衍,很認真的想了想,方纔繼續回答。
“有王郎這句話,我就放心多了。”
白蓮聖女心中也是鬆了口氣。
身爲聖女,要脫離白蓮教本身就是一種背叛,更不必說臨走前還想奪走白蓮傳承了,那真的是在白蓮教主的頭上填土。
一個從未有甚麼威名流傳出來的武道宗師,跟從小就被威名徽郑趯Ψ金N威下成長起來的白蓮教主相比,難免會讓人心中不踏實。
有了王莽的這份保證,她心中的擔憂也就化去了不少。
二人於是不再多說,開始全速趕路。
等到月上中天,一條奔流的長河橫隔在大地上,像是一片流淌在平原之地的海。
皎潔月芒照耀在那看似平靜的波濤間,像是瀉了一地的水銀。
時而有近乎半丈長短的大魚撕破那片銀臺,驚起沖天的浪花,便有千堆雪綻。
這條河名爲源河,乃是大月不折不扣的母親河。
源河流轉千萬裏,更是滋養出了豫州這片極適合耕種的沃土,也掩藏了許多蹤跡。
白蓮教能夠歷經數朝不滅,再怎麼打壓都能死灰復燃,自然也有其原因之所在。
真正的白蓮傳承,必須要在特定的地方潛入源河,根據其暗流再下潛入底下的無數縱橫交錯,完全讓人分不清楚東南西北的地下暗河之中。
源河極深,內又有大魚環伺,再加上尋常武者根本無法暗中視物,更不要說在成百上千條暗河之中找到那一條正確路徑。
“等了一年多,終於要動手了!”
深吸了一口氣,王莽頗爲感慨的說道。
白蓮教能夠始終不滅,自然是有它的道理在。
但,正所謂上有論策下有對策,白蓮傳承藏的再怎麼隱祕,也必然有一個人知道其所在!
只要緊盯着白蓮教主,總能夠找到些許的端倪。
當然,白蓮教主的實力乃是武道宗師,哪怕同等級的強者跟隨,也很難不被發現。
可他行走江湖多年,自然也有際遇!
有白蓮聖女作爲內應的情況下,再加上自己偶然得到的一種特殊粉末,成功算計到了白蓮教主,最終還是抓到了痕跡。
只是二人皆是生性謹慎之輩,哪怕明知道白蓮傳承藏匿在何處,也一直都沒有動手。
誰知道白蓮教主在白蓮傳承之處有沒有佈置過什麼手段?貿然闖入其中,一不小心中招了怎麼辦?
自己能夠得到那種特殊的粉末,難保別人就沒有!
怎麼說他也跟着顧擔混了不少時間,那份謹慎還真學到了三分模樣。
該放在那裏的東西不會丟,可小命只有一條!
既然要動手搶奪白蓮傳承,那就萬不能抱着僥倖心理期待白蓮教主沒有發現被偷家!
他可不想試試武道宗師折磨人的手法。
只要動手,那就是撕破臉的時候!
“走吧!”
白蓮聖女對着他展顏一笑,姣好的面容在月光下溫柔的好似仙子臨塵。
話音落下,她率先一躍,窈窕婀娜的身影便好似美人魚一般沒入到源河之中,不見了蹤影。
王莽也是乾脆利落的“噗通”一聲跳了下去。
剛落入源河之中,看似平緩的水流在水下竟顯得分外猛烈,換成尋常人能夠下潛一丈大小不被水流衝跑都算是殊爲不易。
而更深處,那一片連半點光都幾乎不可見的地方,隱約間還有着比躍出水面的大魚更加龐大幾分的龐然大物的身影盤桓其中,讓人心底發毛。
這些東西都成爲了藏匿白蓮傳承的無形之中的屏障,縱使是漁夫也不會想不開要深潛源河。
奈何,今日有二人鐵了心的要去闖這一遭。
下潛的越深,貨真價實的強烈壓力便自四周齊擁而來,柔弱至極的水流好似化作了不斷收縮的銅牆鐵壁,勒緊渾身上下每一處,連心肺都在被擠壓。
越來越深,越來越深……
當下潛到最深處的時候,怕是有足足十丈之深!
哪怕王莽和白蓮聖女皆爲練髒大成的好手,都感受到了強烈的壓力。
如果只是壓力倒也還好,練髒大成的武者還能承受,問題是在這種壓力之下,憋氣功夫也被大大的減弱了。
最多在這種地方屏住呼吸一刻鐘,二人就必須立刻折返。
更不要說下面還有成百上千暗河,有着不知多少的長度!
哪怕知曉正確的路徑,想過去也絕非易事,甚至可以說練髒大成本身就是接觸白蓮傳承最低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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