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授業,徒兒全都不對勁? 第90章

作者:逆徒的戒尺

  有些事情,是絕對不能允許的。

  晚上。

  顧憐兒抱着木桶,依依不捨地問:“師尊,您真的不泡澡嗎?”

  她髮絲溼潤,熱氣在小臉上拂過,掛上幾滴晶瑩水珠,顯得水嫩可口。

  一身輕盈道袍,勾勒出美妙的身段。

  林蕭眉頭跳了兩下,不太適應地移開視線,語氣略略冷硬:“之前不是說過嗎,無需在這方面爲我分憂。”

  “對不起。”

  顧憐兒嚇了一跳,第一次從那個溫和的臉上看出明顯的抗拒,不由得連連鞠躬,“是我太冒犯了,師尊不要厭棄我!”

  林蕭噎了一下,語氣放緩,囑託道:“爲師知道你是爲我好,但師徒男女有別,這些事,以後還是不要做了。”

  “好,好的。”

  顧憐兒行了一禮,慌慌張張地抱着木桶走了。

  林蕭呼了口氣,微微皺眉。

  雖然沒感覺到類似安流螢的冒犯,應該只是想要爲他做更多事情,但這種感覺始終不是太好。

  要找個時間,好好聊一聊纔行。

  另一邊。

  泡着熱水澡的顧憐兒,把眼睛以下的身體沉入其中。

  也在靜靜思索,揣摩着師尊能夠接受的上限。

  翌日,正午。

  顧憐兒開始接觸陣法詳解。

  這圖錄收納了萬千大陣,功能迥異,但沒有品階過高的,所以只稱得上準帝。

  但若因此就小覷了它,可就大錯特錯了。

  陣法的本身便意味着侄釀樱潜恢略者所喜愛的。

  遺傳了阿孃的聰穎,顧憐兒對保護了自己一路的陣法自然非常感興趣,學習速度極快。

  沒過一小時,便繪製出數個合格,甚至略有增強的攻伐陣法。

  刻印在前日獲取的寶器鈴鐺中,微微搖晃,以音色的不同,激發不同效果的陣法。

  連傳業授道的林蕭都沒想到陣法可以這樣用,興致起來,與她在一起開發了半天。

  喫完中午飯,顧憐兒磨練身法,林蕭還在琢磨陣法妙用。

  法器固然可以添加數道陣紋,但每種不同,效果也算不上穩定。

  尤其是鍛造材料有很多種,原本的刻印方式,在另一件寶器上就有可能無法生效。

  如果想要將陣法詳解轉化爲穩定的戰力,就必須找一個用的多,且不會引起對手警覺的東西。

  林蕭想了一會兒,腦袋裏蹦出來一個東西。

  他伸手一招,自寶庫內隨意取出一瓶丹藥。

  沒有打開,就這白脂玉瓶上以靈氣爲刀,刻印出一個小小的攻伐陣法。

  檢查紋路有效,便渡入一絲靈氣激活。

  瞬間,面前的空氣中便瀰漫出一股肅殺氣,有金色鋒芒輪轉,瞬息間切斷了冒頭的小草。

  “可行!”

  他心中振奮,又嘗試了幾次,確認可以在盛放丹藥的白脂玉瓶上刻印五道陣法而不崩潰。

  這跟他接觸陣法時間不長,還有很大的關係。

  若是再熟練些,或許十道都不是問題。

  “唯一的缺陷,就是白脂玉過於脆弱了。”

  他彈了彈刻印着無數道紋的瓶身,整個瓶子瞬間破碎。

  靈氣升騰而起,碎片,丹藥都懸浮在空中,並未落下。

  這白脂玉,是公認不會損害丹藥藥效,在修行界廣爲流通的硬通貨。

  因爲價格不貴,產量巨大,哪怕是散修也會帶上幾個,裏面裝滿救命丹藥。

  若是稍加改良,或是添加些諸如金甲咒的能力,或許就能解決這個麻煩。

  不知道會不會影響到藥效。

  林蕭想了一會兒,起身走向丹房,決定自己去試驗一下。

  教學之路就是這樣,偶爾也會得到意外的收穫。

  在這時,一個時間較爲充裕,對什麼都有所涉獵的師尊,作用就體現出來了。

  在陣法,煉丹方面,林蕭稱不上天才,但他目前還算有錢。

  在量的加持下,只用了一百多個小白脂玉瓶,就找到了加固瓶身,不會輕易破損的辦法。

  “再銘刻一層陣法嗎?”

  林蕭喃喃自語,心中又有些爲顧憐兒試驗出新戰法的歡喜。

  到了他這樣的境界,自然不需要如此刻畫陣法,只需輕輕出手,就能在虛空留下烙印。

  但顧憐兒不一樣,她不太擅長攻伐,有這個暫且傍身,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擁有與那些天驕一戰的力量。

  就是這託瓶的樣子,好像某位住在紫竹林裏的菩薩。

  “我記得某本書上,曾記載萬化神金,或許可刻畫陣紋而不崩潰,或許可以在未來,幫助顧憐兒鍛造帝兵。”

  “得想辦法尋來……等等,我是不是想的太遠了。”

  “罷了,多點保險終究是件好事,而且我似乎也能用到……”

第99章 問心無愧

  功法,身法,陣法。

  三種不同體系的力量,在少女身上萌芽,朝着參天大樹演變。

  每一天,每一夜。

  顧憐兒都有新的收穫,陣法與功法愈加得心應手。

  只有身法稍微拖累,但也隨着時間推移,慢慢有了形體。

  這一天,

  林蕭指點着顧憐兒下完廚,嘗試着品嚐了一下出自她手的飯菜。

  顧憐兒緊緊盯着,見他喉結微動,將食物嚥下去,迫不及待地問道:“師尊,怎麼樣?”

  “以普世角度來說,稱得上一句不錯。”林蕭以最不構成傷害的句式,緩緩道。

  少女心頭不安,自己喫了一口。

  入嘴微麻,鹽多了些,有半截沒熟。

  脆生生的口感,喫起來確實還好,但距離師尊那美妙的滋味,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小貓咪把筷子放下,頭微微低着。

  深受打擊,連耳朵都垂下來,沒了往日的精力。

  “第一次做一件事,成果差強人意很正常,不是任何人生來就是全能型的天才。”

  林蕭又喫了一口,感覺還挺新鮮的。

  畢竟會給他煮飯的人,在這個世界上並沒有幾個。

  少女的動作雖稚嫩笨拙,沒用心下過幾次廚,但這份心意,倒是好好從飯菜裏傳遞了出來。

  如果安流螢也是這樣就好了。

  林蕭嘆了口氣,想起自己曾經的幻想。

  難道師友弟恭的場面,真的不會出現在現實中嗎?

  “今天就委屈師尊了。”顧憐兒小臉微紅,很不好意思。

  “無妨,”

  林蕭搖了搖頭,“之後還要嘗試做嗎?”

  “要。”

  “那爲師就靜靜期待你的成果了。”

  “嗯。”

  喫完飯,顧憐兒在空地上錘鍊身法。

  林蕭坐在蒲團上,背部挺直。

  柔順的長髮,偶爾會隨着微風輕盈飄搖,將聖人氣息吹向遠方。

  每當這時,身前桌上的經書便會嘩啦啦地翻過一頁。

  調皮的風,帥氣的師尊,翻騰的經書,遠方的雲霧,與喫了半塊,正搭在上面的點心。

  這活躍的一幕,在顧憐兒眼中如夢似幻。

  “師尊真的存在於這個世界上嗎?”

  她的心裏,不由得升起這種想法。

  嗯。

  肯定存在的!

  孃親的康復,自己修習的功法,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在胳膊捏出來的紫印,師尊身上奇異的吸引力,不一不在宣告着師徒的真實。

  自己邭庹婧茫尤荒芘惆樵谶@樣的師尊左右。

  她邁動着步伐,身影閃爍,順着動作,瞄了仍在看經書的林蕭一眼。

  下次變式,又瞄了一眼。

  待到下次又要瞄來的時候,林蕭提前看來,嚇得她渾身一抖,忙不迭正視前方。

  背對着林蕭的身影,藏在髮絲裏的兩個小耳朵微微泛紅。

  “是有話想要跟我說?”林蕭看了兩眼,呢喃道。

  顧憐兒的性格,是比較文靜的類型。

  剝下最開始的警惕外衣,少女很少會像安流螢那樣大聲嚷嚷,毫無形象地滿地打滾。

  步履輕盈優雅,聲音低沉溫柔,犯錯了會低頭不好意思,委屈了也會憋住嘴,小聲小聲的反駁。

  一言一行,宛若大家閨秀一般。

  像個正常人。

  林蕭喜歡正常人,連帶着對她的態度也十分友善。

  這從幾次要給他洗澡更衣,都沒有掏出大帝戒尺上,便可見一斑。

  也因此,

  待到修行結束,林蕭直接問了一嘴。

  “是有話想跟我說嗎?”

  “呃,啊,是的。”

  顧憐兒頓了一下,大腦瘋狂咿D,“之,之前那本陣法詳解,有些符號我不太理解含義,也寫不出來,想請教一下師尊。”

  “是哪一部分?”

  林蕭欣然應下,“修行之事,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來問,不要怕是否會打擾到我。”

  “是這一部分……對不起,我還是不太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