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授業,徒兒全都不對勁? 第250章

作者:逆徒的戒尺

  “只是歷來祕境過後,確有不再起刀兵的規矩……當然,冤家宜解不宜結,我相信這其中還是有些誤會在的。”

  三言兩語。

  先是行禮,再給自己“自斬一臂”的說法找個合適的理由,又說明祕境之後確實不該再起刀兵,最後大度解圍,放低姿態遞上臺階。

  組合拳打的毫無毛病可挑。

  就算是傳出去,名聲大部分也會站在他這邊。

  如果姬扶搖能學會其中五分之一的功力,周遊世界絕對不是問題!

  不過。

  也沒人說只有他,才能當那個會說話的狐狸。

  “是否有誤會,還是讓親歷此事的小輩評說,”

  溫潤的嗓音,如一縷清風,輕撫在場每個人的敏感神經。

  林蕭站在原地,微微頷首,仿若善解人意的夫子,“我等匆匆而往,不明是非曲直,無法評說其中因果。”

  很簡單的一句話,在場腥硕寄苈牰脖砻髁怂舜维F身的重點。

  是非曲直,自由人去評說。

  但想要藉着修爲欺壓後輩,罔顧真相?

  沒門!

  這話說得太直白了。

  直白到沒有任何理解難度,也是瞬間讓在場腥擞浵隆�

  任憑周公禮如何能言善辯,此刻能說的,也只有一個字。

  “善!”

  於是腥说淖⒁饬Γ謴牧质捝砩希D移到姬扶搖與周行之間。

  少女默不作聲,輕輕揮手,將一路走來蒐集到的各種信息映照出來。

  漆黑人影。

  奇異聖器。

  身穿大夏仙朝的身影。

  以及那些滿是陰值脑捳Z。

  託師尊教導的福,這些證據她都保存的極好,如今全部放出,立刻便引起熱議。

  “這種聲音,我也聽到了!”

  “我也是!”

  “好大的膽子,居然謩澮云渌奘康纳獨鉅懖裥剑y以想象……”

  “這不是妖魔所爲嗎?”

  周行臉上瞬間煞白一片,忍不住輕呼道:“不,不對,這裏面的人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情況。”

  “這件聖器,我身上也沒有。”

  “道袍,更是大夏仙朝的標配。”

  “此事與我無關啊。”

  “確實,”

  周公禮在旁搭腔,一副想要抓住真兇的樣子,“證人雖有,也確有此事發生,但這位修士……”

  “就是周行,”

  話沒說完,夏晴忽然從姬扶搖背後探頭出來,“我是大夏仙朝的人,我能作證。”

  “郡主?”

  周公禮挑了挑眉,似乎才注意到她。

  但只有林蕭知道,這是知曉“此事無法再去挑撥是非,該清除羽翼了”的先兆。

  果然。

  在說完這句話時,周公禮立刻將視線轉向周行,眼中帶着濃濃的失望與憤怒。

  “你啊。”

  “當初看你言詞諔佬恼媲校徒o了你諸多機會。”

  “居然敢瞞着我背叛大夏,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師祖,我……”

  “住嘴!”

  周公禮揮舞手臂,直接隔着空間,給了周行一巴掌。

  “此事涉及諸多,還好是讓人發現,攔了下來。”

  “若是真讓你做成,豈不是坑殺數百天驕!”

  “……”

  一時間。

  整片區域都是他教訓後輩的聲音。

  到了最後,更是一掌攝去,除了周行的一身修爲。

  這才氣呼呼,又不免露出悲切與歉意,對着其他道統的弟子抱拳致歉。

  “周某教導無方,竟沒能發覺他是此等狼子野心之輩。”

  “此事不能就此結束,我願賠償諸位損失,這無能後輩,也將押送大夏,交由判司處置。”

  “……”

  如此一聽,如此一見,似乎能感受到滿滿的找狻�

  周公禮。

  作爲兩千年前,名震東荒中州的少年英才,賠下老臉來致歉賠償的樣子,也很引人注目。

  再加上嘴裏那些“後輩入魔,我也沒什麼辦法,只能咬牙賠錢”的做派,很容易就讓人覺得就這樣也是圓滿結束了。

  但並不包括場上的幾個老狐狸。

  不過,

  暫時也沒人會去挑的毛病就是了。

  對林蕭來說,在身邊三弟子,遠比他要重要的多。

  此事,

  他正看着姬扶搖“有力無處使”的那張小臉,壓低些嗓音問:“會覺得迷茫嗎?”

  “嗯。”

  姬扶搖很諏嵉攸c了點頭,“感覺這樣子很奇怪,很……”

  她有些說不上來,但內心能感覺出來,問題並沒有得到解決,她貿然出手的結果,也沒能達到預期。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周行會生,還是死?

  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能夠確定,那就是比起作惡會得到的收穫,壞人並沒有受到足夠的懲罰。

  “這就是話術的能力,”

  林蕭微抬起頭,“以前都是讓你在書上看,現在來到現實,有什麼感悟嗎?”

  “要修行。”

  “然後呢?”

  “打壞人。”

第278章 不除掉你,我徒兒睡不着覺

  無人追究。

  這一場突兀來臨的審判,自然也到了散場的時候。

  修士們四散而去,忍不住交頭接耳,話題在姬扶搖,仙門,周行,周公禮,身上輾轉流連。

  夏晴沒有回大夏仙朝的駐地,也不敢回。

  乾脆就跟着林蕭和姬扶搖,一路朝蘊仙學宮的方向走去。

  少女沒有二人的大心臟,度過此事之後,小心臟怦怦亂跳,靜不下來。

  偶爾就會瞥一眼林蕭的側臉,又以更快的速度避開,打量地上的雜草。

  回到蘊仙學宮的地方。

  陸沉正在整理棋盤,見他回來,笑着揮了揮手。

  “不是答應我不出手?”

  “是沒出手,”

  林蕭坐在對面,“只是見了見周聖人,聊了幾句。”

  見?

  嚇吧?

  陸沉輕笑着,不反駁,視線落在他身後的兩人身上。

  “姬小姐浴火重生,此次一見,比以往氣勢更勝了。”

  “您謬讚了。”姬扶搖滿腦子疑惑和問題想與師尊傾訴,沒什麼心情地回了一句。

  陸沉看了出來,視線轉向另一個人論囱埖溃骸跋男〗悖煞窦尤胛姨N仙學宮?”

  “唉,我?”

  夏晴嚇了一跳。

  “我還在這兒呢。”林蕭喝了口熱氣騰騰的茶。

  陸沉開懷道:“哈哈,林兄將其帶過來,不就是爲了這個嗎。”

  “是來借一個相談的空間。”

  “順便將其介紹給我蘊仙學宮?”

  “怎麼想都可以,”

  林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和道,“你怎麼還沒走?”

  陸沉:“……”

  真是無情啊。

  他也不在意,身影一點一點化爲虛無,消失在三人眼前。

  順便還把棋盤也帶走了。

  挺摳門。

  林蕭將這一點記了下來,揮揮手,讓兩人坐在對面。

  剛一落座,他就看向夏晴,開口道:“你是這次準帝傳承的獲得者吧。”

  “是……”

  在斬道大帝面前,遮掩是不可能的,夏晴有些不知所措地點頭。

  “相信也有不少人猜出來了,”

  林蕭回憶着在場地上發生的那一切,“此次回返危險無窮,跟隨蘊仙學宮同返,可保性命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