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道授業,徒兒全都不對勁? 第184章

作者:逆徒的戒尺

  作爲家族,可以驅逐親生兒女,可以攆走瘋掉的妻子。

  但想要反過頭來報復,就會被認爲是大不孝,落人口實。

  或許,

  讓他們知道背後的真相,他們也會繼續譴責少女。

  這也是林蕭總不能與其他人結交的原因。

  作爲自無數時空外穿越而來的人類,不管是教育,還是從小樹立的世界觀,都不同太多了。

  也就是幸叩牡玫搅艘浑b咋咋呼呼,似乎什麼都不太懂的安流螢。

  用蠻力扣開了他的心房,逐漸開始接受其他人。

  就是接受的方式,似乎出現一點點問題。

  林蕭張開嘴巴,喫了口少女遞來的香腸。

  味道很好,是純正的靈獸肉搭配調味料。

  沒有半點人類智慧結晶的添加,純粹由食材堆砌而成,帶着青石鎮上完全沒有的複合香味。

  “流螢應該會喜歡喫。”

  “那這次回去,給師姐多帶一些。”顧憐兒說。

  “不必,”

  林蕭搖了搖頭,“她最近去了南疆,等下次回來,就不知道該是什麼時候了。”

  “那就給師尊帶去。”顧憐兒笑起來。

  林蕭沒有說什麼,只是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師尊也不是什麼需要照顧的小孩子──這句話說了太多遍,以至於只是一個眼神,就能完全分辨出來。

  不過現在的顧憐兒,顯然是在裝傻。

  “再往前面走吧,很快就到能休息的地方了。”

  她牽住林蕭的袖袍,“小時候我常去那個地方,等長大了之後就沒怎麼去過了。”

  她所說的,是賣靈獸的小館子。

  幼年的靈獸,經過短暫培育後,肥嘟嘟的可愛樣子,深受小孩子們的歡迎。

  大多數人,對可愛的東西都是沒有抵抗力的。

  當初的顧憐兒是這樣,現在的林蕭也是這樣。

  他很早就習慣抱着小肉丸,之後又換成小白。

  如今兩隻都跟隨弟子下了山,姬扶搖也不能亂摸,手上倒是空閒不少。

  因此顧憐兒抱來一隻小狐狸後,也沒有矜持,立刻就逗弄了起來。

  少女也抱了一隻,看上去有點像龍貓,毛絨絨的非常蓬鬆。

  雖然是常見的妖獸,但因爲可愛,所以也很受歡迎。

  林蕭摸了一會兒狐狸,又摸了摸像龍貓的小妖獸,感覺心靈都要被治癒了。

  還是有反應的寵物最好玩。

  小白太懶,平常怎麼摸都不醒,現在也還在顧憐兒懷裏睡覺。

  如果……

  他忽然怔了一下。

  不對啊。

  明明是來護佑少女平安的,怎麼就開始遊山玩水了?

第204章 遊山玩水?秉燭夜談!

  林蕭將自己的想法講給少女聽。

  顧憐兒聽完,笑得眉眼彎彎。

  “有什麼關係呢,在沒有危險的時候,師尊只要好好享受就可以了。”

  “爲師算是看明白了,”

  林蕭逗弄着懷裏的小狐狸,不讓它咬自己手指,“最近這麼長時間的犯懶,都是因爲習慣了你的安排。”

  太安逸了。

  這種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需要做的生活,在安流螢那邊從來沒體驗過。

  這樣的日子再過幾年,說不定都要被養成廢物了。

  “師尊也不是什麼都沒做,”

  顧憐兒坐在旁邊,身子微微向這邊傾斜,卻又不搭上來,“相信您也發現了,從出樓開始就一直有人在盯着我們,您的威名早已傳遍整個中洲,這對憐兒來說同樣是一種助力。”

  林蕭自然明白這些道理。

  但……

  經歷了大包大攬,一幫幫到底的安流螢,到顧憐兒這忽然不需要刻意去做什麼,總歸會有些不太適應。

  難道這就是年齡的差距?

  跟少女本身就懂事也脫不了干係。

  安流螢也挺懂事的,就是懂錯了方向。

  若是能再尊敬師尊一點,不總是圍着他轉,討要親親抱抱,平緩正常的發展情感關係,就最好了。

  可惜。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個性。

  就比如現在的顧憐兒,不會像安流螢那樣吵着要親要抱,不然就在地上打滾。

  只會動用自己的小腦筋,在語言上佔盡便宜。

  “說起遊山玩水,憐兒有個好去處,不知師尊感不感興趣。”這不就來了。

  林蕭下意識問道:“什麼?”

  顧憐兒側了側身子,貼近了許多。

  微微挺起,薄紅的脣,單是一次開闔,就吐露出令人浮想萬千的音調。

  “牀。”

  “……”

  林蕭有一剎那的失神。

  反應過來,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的看了眼捂着嘴巴,雙眼彎彎的少女。

  “對師尊要尊重一點,不是什麼話都可以隨便說。”

  “是~”

  “回應的這麼敷衍,又想捱打了?”

  “現在嗎?”

  顧憐兒眼中,不知爲何,有一閃而逝的興奮。

  林蕭當然不可能在人流如潮的地揍她。

  他有些頭疼。

  這姑娘完全沒有安流螢那麼好糊弄。

  當初就不應該那麼輕鬆給機會,現在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出口。

  以前的矜持呢?

  現在除了外表,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

  更讓林蕭難辦的,是如何整治。

  打又捨不得,罵又沒效果。

  只能用趕下山去冷靜冷靜,這一種懲戒方法了。

  只是以少女的聰慧程度,這種方法也就只能試個三五次,就要完全失去原有的威懾力。

  “先說好,爲師跟你出來,不是聽你說這些的,”

  心裏想了很多,臉色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你再這樣下去,就暫時別上山了。”

  “不會了。”

  顧憐兒趕緊收起笑容,表現得很正經。

  只是看那小臉微紅的樣子,指不定在想什麼鶯鶯燕燕,不能過審的東西。

  林蕭無奈地抬起手指,戳了下她的眉心。

  離開寵物房,也就瀕臨傍晚了。

  回去的路上,林蕭談起在路上聽到的議論聲。

  “會有的。”

  顧憐兒聽完,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彷彿被議論的不是她而是別人,“憐兒知道自己在做的……不太被世間所容,但總是要去做的。”

  否則對不起她流浪一路所遇到的苦難。

  也對不起孃親的愛。

  更對不起師尊的關照。

  “爲師不覺得你是錯的。”

  林蕭注視着遠方被月光染成銀白色的樹葉,“報仇天經地義,不能因爲對方是親近的人,就抹去那些罪惡。”

  顧憐兒眉眼溫和。

  牽着師尊的手,用力握了兩下。

  “這輩子能遇到師尊,是憐兒最大的幸福。”

  “還要繼續說?”

  “這種話也不行?明明都沒什麼,而且師尊也喜歡聽吧。”

  “你怎麼知道爲師喜不喜歡?”

  “那憐兒不說了,只做,做就好了吧?”

  然後兩人就真沒再開口了。

  街道上靜靜的,他們像是在玩誰先開口,誰就輸了的遊戲。

  偶爾想要交流了,就互相看一眼。

  也不知道是因爲太熟悉,互相瞭解了彼此的眼神,還是因爲生出了特殊的腦電波。

  感覺聊起來比說話還順暢。

  到了樓宇內,林蕭感覺時間差不多,準備化回手辦歇息。

  毫不意外地被顧憐兒攔下了。

  少女一改往日的溫和,拉着他的手不放開,要帶到房間裏去。

  林蕭猶豫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爲師並不想讓這些事推進的如此……”

  話沒說完。

  少女舉着一個手指,落在他的脣瓣上,打斷了後面的內容。

  優越的身材,就這樣毫無顧忌的貼上來。

  “師尊,今天留下吧。”

  “……扶搖那邊,訓練計劃纔剛剛啓航。”林蕭側過視線,有些不太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