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長生 第84章

作者:少吃亿点

  “……”

  要說陶眠、阿九和薛瀚他們三個能成爲朋友,也是有緣由的。

  阿九爲了金錢,來是來了,但到這裏就有諸多不適應。

  她認牀,在這裏睡不習慣。半夜無事,只好把隨身帶的刀取來磨一磨,打發時間。

  她在庭院裏,正磨刀霍霍呢,陶眠就“送上門來”。

  “陶郎,你又是爲何現身在這桐山派?”

  “我來綁架一個人。”

  聽說陶眠要綁架,阿九沒有露出任何訝異的神情,而是淡定地點點頭。

  “蠻好,有進步。多年前還是綁架雞,現在能綁架人了。”

  他們兩人閒聊幾句,阿九的眼神轉到另外兩個弟子身上。

  她先注意到了李風蟬。

  “呀,榮箏姑娘,你來了。”

  李風蟬:?

  陶眠有些無奈,給李風蟬解釋。

  “阿九記性不好,也臉盲不認人,把你誤認爲我的弟子了。”

  “原來不是榮箏姑娘?”阿九還茫然,“難道是那位六弟子?六弟子也是女的?”

  阿九鑄器的本事過硬,但說話實在沒譜,陶眠只好給她介紹。

  “這纔是六弟子。小六,來,見見阿九師叔。”

  沈泊舟很聽話,沒輪到他的登場就原地不動。等陶眠叫人了,他才上前幾步,恭敬地彎腰施禮。

  “見過阿九師叔。”

  阿九含笑點頭。

  “蠻好,蠻好。送你的霜寒用着可還順手?”

  “回師叔,六船的天資不高,劍藝不精,暫時未能顯出這把劍的神通。”

  阿九擺擺手。

  “我的劍能有什麼神通呢?只是結實了點,耐用了些。六船,這把劍的神通,終歸繫於你身。

  我送你師父陶眠刀槍劍戟斧鉞鉤叉,送了那麼多,也沒見他用。他整日揮舞這那爛桃枝,不也沒有對手麼。”

  陶眠聽到前半句,本來以爲阿九要誇他,主動邁一步,非常自豪地站好,等待挨誇。

  結果阿九貶損他一半,又抬舉一半,踩一腳誇一句,讓他有些哭笑不得。

  “阿九,我那桃枝可是千年的仙桃樹,可遇不可求,金貴着呢。”

  “金貴什麼呀,在你那桃花山,還不是生得漫山遍野。”

  阿九嗔道,眼珠一轉,又回到李風蟬的身上。

  李風蟬無法插入他們的話題,有些無措。阿九對她溫柔地笑笑。

  “這位美麗的姑娘叫什麼名字呢?我沒見過你呀。”

  李風蟬更緊張了。

  “我姓李,名風蟬。九姑娘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

  “你是陶眠的第七位弟子嗎?”

  “我、我不是。我頂多算他的一個……同夥?”

  李風蟬說到後來,自己都有點疑惑。

  阿九忍俊不禁,又轉過頭來責怪陶眠。

  “你教人家年輕人學點好,別總是爲老不尊。”

  陶眠理直氣壯。

  “我可沒有教他們,他們都是自學成才。”

  李風蟬聽着他們的對話,有些驚訝。這個小道長看上去只有二十剛出頭的年紀,怎麼就“爲老不尊”呢。

  阿九想到什麼就說什麼,她的眼睛在三人之間轉了轉,沒發現榮箏。

  “哎呀,陶郎,”她的語氣忽而變得很輕,“你的五弟子,安在否?”

  “……阿九,她還活着呢。”

  “那我就放心了。”

  遠在千里之外的榮箏再次打了個噴嚏。

  是誰又在誇她?

  三個綁匪賴在阿九的小院有一會兒,纔想起來綁人的事情。

  “對了阿九,你可知道荀三住在何處?”

  “荀三?”阿九費力地回想,“我也是今天剛至桐山派,只見了三五個人。不過有一位特別惹人煩的弟子……”

  陶眠連連點頭。

  “對對對,就是他。”

  “啊,你要綁的人是他麼?那我給你指路,”阿九慢悠悠地站起來,玉指輕點自己的隔壁,“就是那一戶,你去吧,翻個牆就到了。”

  陶眠一看,這麼近,真是方便。

  “那我去了,小六和小風蟬,你們就留在阿九的院子吧,人太多了反倒礙手礙腳。”

  陶眠說着,把兩個同夥留在原地,自己利索地翻牆過去。

  荀三的居所同樣是一座竹屋,院子裏種着各種珍稀的花草,隨便一棵就是價值不菲。

  也不知道他一個弟子,從哪裏來的錢,能買到這麼多稀有品種。

  看來平時沒少撈錢。

  陶眠短短地瞥了庭院一眼,嘖嘖兩聲,就準備翻進屋子。

  他綁人還有嚴格的步驟,先把人放藥迷暈,然後找來一把椅子,給人五花大綁。

  睡夢中的荀三對周圍發生的一切毫無所覺。等他被一盆冷水潑醒,他才發現自己的處境。

  他的手腳都被捆仙索綁了起來,這法器用在凡人身上多少是有點大材小用,但陶眠不在乎,反正也是他從薛瀚那裏光明正大偷來的。

  荀三有些慌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突然,一個烏黑烏黑的人影繞到他面前,嘿嘿怪笑兩聲,特別特別奸詐。

  “……”

  荀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時候千萬不能讓自己的氣勢被壓住,不然就是任憑對方左右了。

  他壓抑着聲音中的緊張和顫抖,問那黑衣人。

  “閣下有何所求?求財還是求色。”

  “……”

  荀三一時緊張說錯了話,他的本意是“求財還是索命”。

  但那黑衣人也非常不走尋常路,他掂量着手中的刀,審視荀三——

  “要不你都展示一下呢?”

第120章 把我整不會了

  一句話,把荀三給問不會了。

  “這位仁兄……你認真的?”

  “咋了。你不都給選擇了?我也得驗驗貨啊,不然怎麼決定?”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好像絲毫沒意識到其中有哪裏不對。

  荀三閉上眼睛,再睜開時,眼神中閃過一絲堅定,有點豁出去的意思。

  “既然閣下有這種癖好……”

  “等等等等,”陶眠見他開始咕俑,捂住自己的眼睛,怕辣,“意思意思得了,你還真是放得開啊!”

  他手中持着一柄刀,大約成年男子小臂的長短,十分鋒利。

  這把刀是剛從隔壁阿九那裏順過來的,現在派上用場,抵住了荀三的脖子。

  “荀三,我只問你一個問題。你今天在山下李家帶走的那批貨,現在放在了何處?”

  “……”荀三保持沉默。

  “你乖乖回答呢,就放我一條生路。你要是死活不低頭,那我就只能上點手段了。”

  “……”荀三更沉默了。

  他沒聽錯吧?怎麼看似是兩個選擇,其實好像沒得選呢?

  “快說吧,我趕時間。”黑衣人手中的刀又逼近些許,荀三的脖子一涼。

  “閣下和李家有何親緣?爲何執意要幫李家要回東西?”

  “哧,老子沒有那種好心,”小陶仙君第一次講話這麼粗魯,還有點興奮。他壓低了聲音,粗聲粗氣地講,“實話告訴你,他那些破爛裏面有值錢的藥草,老子是要拿那草換錢的!”

  “藥草?”

  荀三的眼神一變,似乎起了興趣。但很快,他又壓制住眼底的情緒,繼續和黑衣人周旋。

  “好吧,我願意爲閣下帶路。但是現在那些東西都被封在持戒堂,需要在那裏閒置三天三夜,以防發生什麼異變。

  持戒堂是桐山派幾大堂中守備最嚴格的,不但有修士頻繁換班值守,而且機關重重。封在那裏的東西,哪怕是本派的長老,也沒辦法完好地取出。”

  “那我要如何進?老子不管,你必須想出個辦法來!”

  荀三感覺自己的脖子要被劃出血來,他的語速加快。

  “自然自然,這點小事我爲閣下籌劃。這樣,三天之後,閣下來此地尋我。那時東西已經被從持戒堂轉移出來,我也有辦法接近。”

  “我如何相信你的話?”

  “我就是桐山派的弟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閣下不必擔心。”

  “那不行,我得上點手段,以防萬一!”

  黑衣人點中了荀三身後兩個穴位。

  “我在你的體內打入兩股真氣,若三日之後,我拿到了想要的東西,自然會爲你疏導。若你辦的事沒有讓我滿意,那你就等着爆體而亡吧!”

  言畢,黑衣人在房間內消失不見。

  捆仙索也被他收了回去。

  荀三坐在椅子上,等了一刻鐘,沒有動彈。

  直到確信對方不會復返,他才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塵,不屑地嗤笑一聲。

  “以爲我分辨不出真氣有無嗎?蠢佟!�

  他打定主意,明天就去看看那批東西里面,到底有沒有所謂的“珍稀藥草”。

  荀三繞回牀邊,打算繼續睡覺。

  他掀開被子,正準備躺進去。忽然,摸到了一些異樣。

  荀三把被子全部撩開。

  在牀鋪的正中央,一柄匕首深深地扎進去,下面還壓着一張紙。

  “真氣是騙你的,其實毒下在刀上,你已經中毒了。

  老老實實找東西吧,桐山派的弟子。”

  荀三大驚。

  此時的黑衣人陶眠已經坐在隔壁竹屋內,一手執起茶杯,吹了吹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