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長生 第315章

作者:少吃亿点

  程越就在邱桐和千歲桃之間,起到一個媒介的作用。

  千歲桃不能輕易接受邱桐,但是不排斥程越。

  這是陶眠的靈魂做出的選擇。

  程越倒下,赤霄連忙上前,查看他的情況。

  “邱桐,你得快點,不然這小孩要被吸乾了。”

  “我在想辦法。”

  邱桐的額頭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我和千歲桃之間的聯繫不能維持,它在抗拒着我的靈力。”

  赤霄擼起袖子。

  “要不我試試?”

  “還是別了。你的靈力剛猛,稍有不慎,就會把千歲桃撕碎。”

  “這……”

  邱桐用手背隨意地抹去額頭的汗。

  “陶眠還有其他的弟子在麼?只靠程越,還不夠,而且會把他消耗到死……”

  阿九和薛瀚對視一眼,兩人都是憂心忡忡。

  薛瀚咬牙道:“早知道當初硬逼着陶眠,也要讓他收我爲徒了。”

  阿九顰眉。

  “用機關俑呢?把陶郎的隨身物品放在其中,是不是也能以假亂真?”

  “可以一試,但……”

  邱桐的話音一頓,連赤霄都緊張了。

  “怎麼話說到一半就不說了?邱桐?”

  邱桐突然抬頭站起來。他的行爲如此反常,赤霄更懵了。

  “怎麼半路撂挑子?”

  邱桐忽而露出一絲笑容。

  “赤霄,他們來了,你看見了麼?”

  “看見什麼?”

  赤霄也是一怔。

  雖然肉眼所見這裏什麼都沒有多出來,但他就是能感覺到有幾道不一樣的氣息出現了。

  程越倒在地上,身體微微蜷縮。

  “師父……”

  一股輕柔的風吹過,有一隻無形的手搭在了程越的額頭。

  “九師弟,你做得很好。”

  “接下來,就交給師兄師姐吧。”

  千歲桃忽而煥發生機,本來枯萎的花瓣又恢復成鮮豔欲滴的顏色,乾枯的樹枝再度盈滿活力。

  被封印在千歲桃內的時間重新轉動,水、風、地、火四種靈力纏繞在一起,迅速席捲整座桃花山。

  羣山迴響。山間的草木慢慢生髮出新芽。

  腥梭@異地望着眼前的景色變換,而躺在地上的程越,被柔弱的草葉拂過面龐,呼吸漸漸停止。

  瑤天樂鳴宮。

  伶倫仙官自己和自己對弈,忽而聽見府內擺放的各種樂器奏鳴,叮叮噹噹,敲出一段和諧的樂章。

  他單手執着黑子,抬頭遠望。

  “又是一度輪迴開始了……”

  有人站在樂鳴宮的門口,伶倫略略詫異。

  “這不是玄天真君麼?真是稀客啊……”

  玄天素來安靜。他也聽見了樂鳴宮中的仙樂,知曉這是怎麼回事,但是並不多言。

  “唐突來訪,實在抱歉。”

  “來都來了,還有什麼可抱歉的。”

  伶倫笑了笑,右手輕抬,在棋盤的對面忽而多了一隻鍒F。

  “真君來得巧了,正好我一個人下棋無聊。”

  玄天坐在對面,一手拈起白子,仔細研究着眼前的棋局。

  伶倫與他搭話。

  “真君可知……是哪位仙君又要歷劫?”

  “嗯……只是一位散仙,不必在意。”

  玄天有意隱瞞,看來這裏面的事情還不簡單。伶倫是聰明人,也不多問,笑着接了一句話。

  “不見邱桐,赤霄也不在,玄天真君適纔回來……看來今天是個忙碌的日子,就剩我這閒人,在這裏無所事事。”

  玄天難得有一絲笑意。

  “無妨。要不了多久,這瑤天之上,會多出一位真正的仙人。賞花飲酒,對弈品茗,這些風雅之事,你找他就對了……”

第468章 似夢非幻

  天道流傳又一個千年,人間青渺宗。

  有一青衫少年,躺在結實的樹枝上,一條腿曲起,另一條腿晃來晃去。

  “唉……”

  他一言未發,先嘆一口氣。

  緊接着就是一連串的抱怨。

  “雖然拜入了青渺宗,但這宗門裏的人是不是都太清閒了。怎麼我觀察了這麼多天,也沒見過幾個辦正事的呢……

  而且到現在也沒出現欺負人的師弟、壓榨人的師兄、眼瞎的師父和昏庸的掌門……我這日子還怎麼過?我去打誰的臉?”

  少年說到這裏,在樹枝上翻了個身。

  這樹枝如此狹窄,他還能做到這樣靈活的動作,也不是尋常人了。

  他從懷裏摸出一隻桃子,在衣服上蹭蹭,咔嚓咬掉一大口,一邊咀嚼,一邊含糊地繼續他的怨言。

  “從我穿過來,遇到的這都是什麼人……師弟是關係戶,師妹是小神婆,師姐整天以看我喫癟取樂……

  教醫術的堂主拿我練針,教幻術的堂主讓我陪他看小人書,唯一一個願意教東西的,還總是怕我累着……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這麼簡單的道理……”

  他咕噥着一些旁人聽不懂的話,最後還把自己說生氣了。

  “師門上下,放眼望去,正常人寥寥無幾,竟然我自己也能被算作一個。

  當然,二師兄也能算一個。

  不成不成,我不能再這麼無所事事——”

  “什麼無所事事?”

  有人在樹下開口,樹上的陶眠一驚,差點掉下去。

  “陶眠師兄,又心情不好?”

  站在樹下的是一個同樣穿着淡青衣衫的少年,他們青渺宗的衣服,外衫是青色,內衫是白色。

  要是隻有一個人穿還好,所有人都這麼穿,遠遠望去,還以爲是一羣白菜成精。

  他這棵水靈的白菜翻身下樹,站在師弟面前。

  “程師弟,我怎麼躺在哪棵樹上,你都能尋到我……”

  陶眠納悶,這個師弟是不是在他身上放了什麼追蹤定位的法器。

  程越微微一笑,顯出幾分少年人的俊逸。

  他沒有回答陶眠的問題,而是問他喫沒喫飯。

  “喫了的。師弟你也是,師兄師姐他們也是,每天只關心我喫了沒睡了沒……”

  陶眠越聽越覺得他不是被收進青渺宗的徒弟,他是被養在這裏的豬。

  “你們該不會密肿攀颤N計劃,要把我養肥之後宰了吧?”

  “……”

  陶眠的奇思妙想每次都能驚到程越,他沉默片刻,主動換了話題。

  “這是從哪裏摘來的桃子,甜嗎?”

  “還行,我給你摘一個去。”

  “先不着急,師兄,我們在山中隨意走走吧。”

  “哦,好。”

  程越每次找陶眠,也沒有什麼別的事,就是和他閒聊,聽他說八卦。

  說着說着,就提到了薛瀚。

  薛瀚是隔壁宗門的宗主,但他這個宗主不務正業,整日往青渺宗跑。

  “我感覺薛瀚肯定是暗戀咱們宗主。”

  青渺宗現在的宗主是顧園。

  “……”

  程越聽到陶眠這炸裂的言論後,沉默片刻,才問。

  “何以見得?”

  “嘖,要不然他總來青渺宗做什麼呢!還老是折磨我。”

  “你就沒想過,他是專程爲了折磨你而來麼?”

  “什麼?他竟然有這種想法?”

  陶眠震驚,又嚴厲譴責這種行爲。

  “變態,太變態了。薛瀚這老折磨怪!”

  說曹操曹操到,陶眠剛提起兩句薛瀚,人就找到山裏了。

  和薛瀚一起來的,還有一位貌美的姑娘。這姑娘手中抱着一隻搴校袃妊b着她剛剛鍛造出來的寶劍。

  陶眠一見到薛瀚,就“咿”了一聲。

  換做平時他就當作自己沒看見了,但這次他竟然抓住阿九來山的機會,一同混了進來。

  “陶郎,你來。”

  阿九招招手,陶眠不怎麼情願地過去。

  過去之後,也是站得遠遠的。

  薛瀚冷哼。

  “你站那麼遠做什麼?我們又不咬人。”

  “阿九當然不咬人,你有待商榷。”

  “……”

  阿九笑吟吟地等着他們每日鬥嘴完畢,把搴写蜷_。

  “陶郎,這是送你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