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花一酒一仙人,亦眠亦醉亦長生 第150章

作者:少吃亿点

  估計到時候,連個全屍都保全不了。

  作爲樓中管事,他對千燈樓的那些手段,不要更瞭解。

  現在陶眠算是給他提供了一條生路,主動提供,想不想採納,就看孟管事自己懂不懂事了。

  孟管事總有一種要被騙上俅腻e覺。

  或者,這根本不是錯覺。

  他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心緒平定下來,然後纔給陶眠回應。

  就算是回應,他也沒有立刻說好,或者不好。

  而是繼續繞圈子。

  “仙君不如先說說,是個什麼法子?我聽了之後,若是可行,那便萬事聽從仙君的安排。若是不可行,直接給我個痛快,更簡單。”

  陶眠倒沒有逼他非得先答應,再講。

  他接下來言說的這條路,倒也真是個辦法。

  就是會讓孟管事變得相當屈辱。

  陶眠是這樣說的。

  “孟管事,你看,那些仙界同僚都被我淨化,或者直接送去轉世了。魂散身滅。他們的靈魂離去,那軀殼當然就化爲塵土,失去了作用。”

  孟管事這才發現,小陶仙君如果想兜圈子,比他還能兜。

  “仙君,有話直說吧。我的時間不多了,很快就要向樓主覆命。”

  陶眠讓他別急。

  “這就說了,急什麼?雖然真東西已經化成灰了,但‘還原’出來,不是照賣不誤麼?”

  “什麼?”孟管事一時間愣住,緊接着,他終於明白,陶眠要讓他幹什麼。

  “你竟然讓我去造假?”

  孟管事的反應很大,陶眠完全沒想到,但也不慌。

  “別說得這麼直白難聽,誰說造假了?只是原來的東西不見了,再把一些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放回原處。”

  “這不還是造假嗎?”孟管事怒,“千燈樓招沤洜I,做得都是良心買賣!雖然我們挖仙骨、買仙魂、讓走投無路的人典當生命,但我們是講招诺暮蒙倘耍 �

  “……”

  這話陶眠都沒法接。

  小陶仙君也是過了須臾才緩過神來。

  “你們幹盡了這些喪盡天良的事情,還敢說自己招沤洜I?臉呢?嗯??我看我還是直接一刀把你們都滅掉吧。我刀呢?”

  陶眠轉圈找刀,這時孟管事出聲提醒。

  “仙君,你又不用刀,四處瞎找什麼呢?”

  然後他依舊替自家樓主說話。

  “做生意當然要有做生意的辦法和途徑,小仙君你看不慣,倒也不用發這麼大的火。”

  陶眠又痛斥他們兩句,這些都是曾經飄渺無跡的仙人啊!就算千燈樓沒有親自參與殺害他們的過程,但他們高價去收這些東西,這和給劊子手遞刀有什麼區別?

  陶眠是想讓自己心平氣和的,因爲剛剛他發現,這裏面藏着的仙骨仙魂都比較老了,應該是之前仙魔大戰時,在魔域隕落的仙人,沒辦法回到仙界。

  這種陳年舊事,就算是距離千歲的仙君,也足夠遙遠了。陶眠暫時不想做這個正義執行人,他只想幫徒弟拿走水生天。

  但孟管事說話太氣人。

  “我剛纔又心生一計,”陶眠沒什麼表情地說,“我其實何必那麼麻煩呢,直接把你滅口,然後拿走水生天便是了。”

  兩人這一番攻心,孟管事也有點醒悟了,不能用生命去擺爛。

  所以現在主動和陶眠談條件的變成了他。

  “仙君,此言差矣。你與我在此時此刻達成一致,今後,若是能有用得上孟某的地方,那孟某必定萬死不辭啊!”

  “萬死不辭就算了,”陶眠想,千燈樓這地方還有許多謎團,如果留孟管事一條命,說不定之後真的能派上用場,“但是小孟你要知道,我這算是給了你第二次生命。”

  從孟管事變成小孟,地位陡然下降。

  而陶眠這還不夠,現在他都要成孟管事的爹了。

  孟管事在心裏直罵,但表面上,還是維持着他的和氣。

  還不是因爲打不過。

  “仙君說得是。你方纔提出來的那點,我覺得,很有道理,不如我們就這樣做……”

  “那好,”陶眠點點頭,“現在我們先轉換一下彼此的位置。”

  一番折騰,陶眠被“綁”在了椅子上,孟管事手中握着劍,對着他比比劃劃。

  兩人非要演這出戏的原因是,孟管事說了,他用一個記憶靈珠保留證據,到時候給樓主看,也算是有個交代。

  陶眠同意了,但好巧不巧,這時他的徒弟和來望道人,突然殺了進來。

  他們破壞了許多房間,剛闖進這裏,看見孟管事圖植卉墸瑑扇司谴篌@。

  來望大喊。

  “老伲∧阋獙κ譄o寸鐵的小道長做什麼歹事?”

  “等等!容我解釋!事情不是——”

  砰!

  兩三輪打鬥,孟管事佔據下風,被重新綁在了椅子上。

  孟管事:……

  他的沉默要被三界聽見。

第221章 壞心辦好事

  可憐的孟管事,被陶眠師徒,再加上一個來望道人,玩弄於股掌之中。

  第一次被綁在椅子上,是突發情況,是判斷不足。

  第二次被綁在椅子上,那簡直就是不堪舊事,是奇恥大辱!

  孟管事都不知道應該做什麼表情好。

  噢,要不他也沒什麼除了笑之外的表情。

  他想,這次如果能僥倖活下去,他要給自己設計一個嚎啕大哭的頭殼。

  形勢所逼,孟管事這回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於是陶眠不止拿走了水生天,還拿走了孟管事的三個承諾。

  以及一大堆的金絲楠木盒。

  他們偷偷摸摸地進入千燈樓,這回可以大大方方地出來。

  孟管事還得謝謝他們,歡迎下次再來。

  陶眠臨走的時候,帶的一堆盒子,被來望道人發現了。

  來望很詫異。

  “你拿這麼多一樣的東西作甚麼?”

  “因爲好看。”

  “……”

  這話來望沒法接,還得是陶眠自己答。

  “調侃一下罷了。等有空閒了,找個手巧的木匠,把這金絲楠木盒,全給它改成骨灰盒。

  然後賣給千燈樓,就說能讓妖魔死後繼續修煉,狠狠賺它一筆。”

  羊毛出在羊身上。

  來望道人聽見他這番大言不慚的假設後,差點驚掉下巴。

  他沒有問陶眠怎麼回事,他強烈懷疑陶眠已經瘋了,於是他去問千燈樓那邊,已經靈魂出竅的孟管事。

  “孟管事,他都這麼明目張膽了,你難道不採取點什麼行動?”

  這孟管事的心態扭轉,也不是一般人。

  “我認爲……他說得很有道理。”

  “……”

  有時候感覺一個人面對這些挺無助的,報官又不知該怎麼申冤。

  陶眠把水生天拿到手,又擁有了孟管事的承諾。

  他這才滿意地離開了千燈樓。

  徒弟問他是怎麼讓孟管事答應下來的,小陶仙君只是微笑。

  “都不要我多言。孟管事現在和我們是同一跟繩子上的螞蚱,穿一條褲子的難兄難弟。他擔不起把整個房間的仙骨仙魂都弄壞的責任,於是我給他幫了點小忙,讓他糊弄過去。”

  師父的神通廣大,再一次刷新了沈泊舟的認知。

  ……

  陶眠很激動,這是又一塊新的水生天。

  鑑於上次沈泊舟服下水生天后,出現了昏迷的狀況,小陶仙人決定,先找個客棧住下,再解決掉這塊無價之寶。

  六弟子都聽師父安排,陶眠說怎樣,他就如何。

  但是出人意料,來望道人沒有跟他們一起。

  陶眠有些訝異。

  “來望,難道你也要去找孟管事討三個承諾?我可以讓給你一個承諾,到時候你拿着這個,直接與孟管事說,你的心願就是再拿到三個承諾。三個又三個,三個復三個,祖祖輩輩,世世代代,直到榨乾孟管事最後一絲利用價值。”

  轉身回了千燈樓,正準備進入地下得孟管事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哪個僮佑衷诘胗浰�

  來望道人想要的,卻不是這些承諾,也並非陶眠想象中的金銀財寶。

  “那什麼,”他突然變得羞澀起來,看得陶眠渾身雞皮疙瘩一撥接一撥地起,“我在千燈樓,想見一位故人。”

  “故人?從未聽你提起過。”

  陶眠也有些感興趣,能讓一個臉皮比城牆厚的道士,突然變得羞澀靦腆,這裏面或許有着奇特的原因。

  魔域和仙界,自從很多年前的最後一次仙魔大戰之後,就劃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個區域,彼此老死不相往來。

  但這回有合適的契機,因而,來望決定先留一步。

  關於這位故人,來望沒有提許多事,只是說,機會寶貴,他有不得不見她的理由。

  陶眠雖然在心裏好奇,但他仍然對徒弟六船說——

  “這是來望道人的隱私,我們就不要亂打聽了。”

  他明明是這樣說着的,之後也帶徒弟找到了合適的客棧落腳,隨後,讓六船自己服下水生天。

  果不其然,徒弟又一次昏迷了過去。

  陶眠把徒弟安頓好,就離開了屋子。

  他又一次回到千燈樓。

  千燈樓今晚恰巧有一次唱樓,這次的拍品,據陶眠提前瞭解,貴重的有,但沒有什麼絕世罕見無比稀奇的。

  他已經看見了來望道人的背影,對方經常佝僂身體,尤其是肩膀,走路很有特點,人羣之中一眼就能看見。

  他一眼瞄準,化作普通的客人,跟了進去。

  來望有一件勢在必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