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冥剑仙
連城心中一喜,立刻朝着第一首詩看去:“……百花繡盡皆鮮巧,惟有鴛鴦繡不成。唯有鴛鴦繡不成。他…他是知道我的。”
史孝廉有些好奇:“女兒,你說什麼?”
連城連忙轉移話題:“沒什麼。”隨後又朝第二首詩看去。
“繡針如筆妙生花,幅中飛鳥向天涯。公子也知道連城心中所想嗎?那飛鳥尚可遠走高飛,奔赴天涯,連城卻……刺繡從來非長技,腹有詩書氣自華。腹有詩書氣自華……連城又怎能當得起公子的稱讚呢?”
史孝廉撫須輕笑:“這周子恆倒是有眼光,看出我們家連城最擅長的並非刺繡,而是那滿腹詩書,才氣非凡。”
對於一個從小喜愛詩詞歌賦的女文青來說,還有什麼比稱讚她“腹有詩書氣自華”更合適的呢?
一時間,連城也顧不得去看其他詩句,拿起那兩首詩就轉身朝後院走去:“爹,娘,這兩首詩女兒拿回房中,仔細欣賞。至於其他的,爹爹看着辦吧。”
那些前來參加詩會的秀才們,或許怎麼也想不到,史家小姐看都沒有看一眼他們所寫的詩句。
手中捧着兩張紙,連城小心翼翼的來到後院,立刻讓人將這兩首詩裝裱起來,掛在了閨房之中,仔細觀看。
“腹有詩書氣自華,腹有詩書氣自華。周公子,你可真是連城的知音啊。”
讀着讀着,連城腦海中浮現出一幅畫面,周毅提筆揮毫,筆走龍蛇,兩首詩片刻寫完,瀟灑離去,背影定然是從容不迫,氣度非凡。
想着想着,連城一時間竟有些癡了。
又過了一會兒,奶孃蔡三嬸從前院走了過來,見到自家小姐的模樣,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小姐,此事恐怕並不會太過順利。”
連城聞言,頓時着急起來:“奶孃,究竟發生何事?”
蔡三嬸嘆了口氣:“適才老爺和夫人對周公子的詩都很滿意,又見過周公子人品相貌,還詢問了周公子的家世情況,原本已經要點頭同意。只是恰巧二老爺到來,聽說了情況,便開口言道:小兩口過日子,少不了大元寶。
老爺和夫人聽聞那周公子家中既無良田,也無恆產,擔心小姐嫁過去跟着他受窮,一時也是有些猶豫。
二老爺又說吟詩作對,不過雕蟲小技。若是那位周公子真有才氣。就中個狀元給大家看看。如今只不過是一個秀才,還配不上連城。”
連城頓時有些氣惱:“這二叔也真是,那些做八股文章的人,又需要什麼才氣?真正有才華的人,大多視功名如草芥。周公子人品高潔,腹有詩書,更是連城的知己。爹爹他怎能聽二叔的?”
連城的這位二叔,其實和史孝廉並非親兄弟或者堂兄弟,只是因爲同姓,又同在晉寧,便敘上了同宗兄弟。
這位史二爺比史孝廉年齡稍小,家中經商,更爲看重利益。
蔡三嬸沉默片刻,纔開口道:“小姐,老爺夫人向來疼你,你若是多去勸勸,應該能成。況且今年便是三年一度的鄉試之期,以周公子的才學,定能高中舉人。到時候,若是周公子上門提親,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連城聞言也平靜了下來,隨後又有些患得患失:“周公子才學不凡,定能高中舉人。可是,可是我他年前剛搬來晉寧城,一人獨居一個小院,手頭想來也不會太過寬裕。這讀書難免點燈熬油,可油燈光線昏暗,不利於夜讀,蠟燭又貴,燈火之資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而且,周公子又習練武藝,平日裏定然少不得魚肉補身體。這又是一筆花銷,也不知他家中錢財是否夠用。”
想到此處,連城轉身走到裏屋,取出一個繡着荷花的藍色小錢袋,遞給了蔡三嬸:“奶孃,有勞您再替我跑一趟了。”
蔡三嬸點頭:“小姐,請放心,我定然會把它交到周公子手上。”
當天傍晚,周毅聽到外面傳來敲門聲,打開房門一看,正是史家奶孃蔡三嬸。
蔡三嬸進了院子,取出一個荷包遞給周毅:“周公子,這是我們家小姐助你的燈火之資,還請你務必收下。”
周毅接過荷包,但覺手中一沉。
蔡三嬸見周毅接了,也不等他拒絕,便轉身匆匆離去。
周毅打開荷包一看,赫然是一個五十兩重的金元寶……
第127章:連城染病
113
蔡三嬸走後,周毅隨手一揮,一道柔和的氣勁飛出,將兩丈外的院門關上,再彈出一道指力,院門上的門栓也“哐”的一聲,合了上去。
轉身走到屋中,將那金元寶放在桌上,回想起那位清麗脫俗的大家閨秀,周毅也不免生出一絲感動。
怎麼總有白富美想給咱送好處?
五十兩黃金,對於普通百姓或許是一筆天文數字。
但對於富可敵國的周毅來說,這也算不得什麼。
但在周毅看來,這一錠黃金上所蘊含的情意,和迳锬镔浰偷娜觎`芝酒並無不同,和黃蓉精心做菜求洪七公傳自己《降龍十八掌》的心意也是一樣。
不知不覺間,自己又多了一份牽絆。
周毅長嘆了一口氣,咱這無處安放的魅力,越來越像某些讀者了……
就在此時,剛剛躲起來的紅玉走了出來:“公子,那位連城小姐對您當真是癡心一片呢。”
周毅哈哈一笑,隨手將那金元寶連帶荷包收起,存放在了洞府空間自留地的小院裏,這怎麼也算是一份定情信物了吧,可不能花了。
隨後,周毅伸手一拉,將小狐狸紅玉拉到懷裏:“讓我看看,紅玉是否也是癡心一片。咦,這一片癡心好像又長大了不少。公子很滿意。”
“公子~還…還不都是因爲你…”
“是嗎?那就再長大一些,公子喜歡。”
原本因爲周毅又多了一位紅顏知己而有些忐忑的紅玉,見到自家公子仍舊這麼喜歡自己,那心中剛剛升起的一點忐忑,也瞬間煙消雲散,面上浮現一抹潮紅,有些不自然的扭了扭身子,只覺心裏癢癢的:“公子…飯菜還沒做好呢…”
“沒事,公子先喫點別的,開開胃。”
雖然還不能把小狐狸喫幹抹淨,但卻能嚐嚐別的。
三天後的上午,周毅結束上午的修煉,到街上閒逛,偶然遇到了一個熟人,許久不見的喬大年。
周毅見他步履匆匆,愁容滿面,便攔住開口問道:“喬兄,何故如此匆匆?”
喬大年見到周毅,也是連忙拱手回禮:“原來是周兄。我正要去趕往顧兄家中。”
“我見你愁容滿面,可是那位顧兄家中發生了什麼?”
這位顧兄名喚顧磊,因敬佩喬大年的爲人,與喬大年以兄弟相稱,也是一個正直義氣的讀書人。周毅之前還曾見過兩面。
喬大年嘆了口氣:“周兄有所不知,顧兄前幾日與人發生口角,爭執之下被人打傷。這傷倒算不得嚴重,只是顧兄一時氣不過。昨日晚間竟然一口氣沒上來,魂歸幽冥。可憐顧兄的孩子今年尚不滿六歲,他妻子又體弱多病,母子倆生活艱難。
今日,顧兄之子跑到我家,說了事情經過,並說顧兄之妻也哭暈了過去,我這才匆忙趕去。”
周毅點頭,面色也鄭重了幾分:“原來如此,救人如救火,周某也略通岐黃之術,不如我與你一道同去。”
“如此甚好。”
兩人立刻快步朝着顧家走去。
顧家住在城南一處小巷,家中並不富裕。如今,當家的頂樑柱驟然身故,只留下母子二人,往後的艱難可想而知。
周毅和喬大年走進顧家,就見顧夫人暈倒在地,裏屋的牀上還有顧生已經僵硬的屍體,一個五六歲的孩童,正跪在地上無助的哭泣。
人命關天,周毅也顧不得男女大防,三兩步走上前去,伸出手指點在顧夫人的手腕之上,一股柔和的真氣渡了過去。
片刻之後,顧夫人悠悠醒轉,見到跪倒在旁的兒子,還有站在旁邊的喬大年和周毅,頓時悲從中來:“喬相公,我家夫君他…他去了……”
喬大年連忙出聲安慰:“嫂夫人還請節哀順變,切莫哭壞了身子。這家中小兒年幼,還需要嫂夫人多加照顧。況且顧兄屍骨未寒,眼下還需儘快操辦。嫂夫人請放心,顧兄與我交好,你們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多謝喬相公。”
顧夫人連忙朝着喬大年和周毅行禮。
這顧家的孤兒寡母,自然沒辦法辦喪事,只能由喬大年代爲料理。
只是喬大年這些年來一直仗義疏財,資助朋友,家中早已沒有餘財,就連祖傳的寶物也都被他賣了個乾淨,只剩下那一所老宅了。
如今要想給這顧生辦喪事,少不了又是一筆大開銷。
就在喬大年頭疼的時候,周毅開口道:“喬兄,這顧兄雖與我並不相熟,可我也敬佩他的爲人。既然喬兄要爲顧兄一手操辦喪事,就讓我也出一份力吧。今日上街,正準備採購,倒是剛好帶來足夠的銀錢。這些喬兄且先拿去,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周毅說着,直接取出了五十兩白銀,遞給喬大年。
喬大年立刻千恩萬謝:“周兄慷慨仗義,喬某替顧兄多謝周兄了。這錢就算是我借你的,等我寬裕了,定當奉還。”
“說什麼借不借?你爲朋友仗義疏財,就不能我也做點事?好了,你先去忙吧,我去藥店買些藥材,給這位顧夫人調養調養身體。”
“有勞周兄了。”
對於喬大年這個慷慨仗義之人,周毅還是很有好感的,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周毅也願意做做好事,幫幫這些需要幫助之人。
而且,自己的出現,讓喬大年和連城錯過,這也算是補償吧。
離開顧家,周毅去藥店採購了一些藥材,又取出了一些洞府空間中收穫的藥材,配成了幾份安神養身的湯藥,送到了顧家。
等再次走出顧家,周毅忽然想起原著中的一段劇情,這位顧生死後,好像在地府任職,成了一個小官。後來還曾幫助喬大年和連城復生。
雖然想到了這些,周毅也沒有再刻意去交好,顧生是不是地府小官,對周毅的影響也不大。
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偶爾贈人玫瑰,也能手有餘香。
之後的幾天,喬大年幫忙給顧生操辦喪事,周毅依舊讀書修煉,閒來讀讀道經練練字,撫琴吹簫以自娛,生活倒也十分愜意。
這一日,周毅正在院中讀書,聽到門外敲門之聲,打開房門一看,又是史家奶孃,蔡三嬸。
“周公子,我家小姐這兩日病了,老爺請遍了全城的大夫。也未見好轉。小姐夢中囈語,時常呼喚周公子的名字。您能不能隨我去看看我家小姐?”
周毅聞言,立刻起身:“快帶我去,稍等,我取些東西。”
周毅之前擔心連城可能會是九陰絕脈,還特意偷偷暗中觀察了幾次。
只是這九陰絕脈不發病之時,與正常人並沒什麼不同,周毅也沒看出什麼問題。
而且,連城畢竟是大家閨秀,他一個男子也不好私下與其相見,故而只能等其出現症狀,再去判斷。
這兩日正在專心修煉,倒是忽略了這一點。
匆忙來到史家,就見史孝廉老兩口正在客廳等待。
女兒病重,又日夜思念着周子恆,史孝廉夫婦也顧不得其他,只能請周毅前來與女兒見上一面,期盼能對女兒的病情有所幫助。
第128章:九陰絕脈
周毅此時也顧不得太多繁文縟節,匆忙和史孝廉夫婦打了聲招呼,便隨着他們朝着後院走去。
進入連城閨房,周毅第一眼就看到自己當初寫的那兩首詩,裝裱的乾淨素雅,懸掛在牆上。
閨房靠窗的位置有一張書桌。桌上擺着文房四寶,其中還有一張寫了一半的紙,紙上全是周毅的名字。
開頭寫的還是字跡工整娟秀,後面的字體便有些凌亂,顯然是書寫之人狀態不佳。
周毅也是有些動容,這連城竟然如此用情至深,一時間也是心生憐惜。
快步走入房中,就見到連城正躺在牀榻上,面色蒼白,有氣無力。
奶孃連忙上前拉起她的手:“小姐,小姐,周公子已經來了。”
連城有些艱難的睜開雙眼,看到周毅之後,臉上浮現出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周…周公子,連城失禮了。這副模樣見你,實在有些難看……”
周毅上前,半蹲在牀榻邊上,輕聲安慰:“你先別說話,我稍後出手爲你醫治,你一定會好起來的。”
初見連城時,她還是皮膚白皙,面色紅潤,精神極佳,健康有活力。
此時面色蒼白,黛眉微蹙,氣息凌亂。彷彿一下子從寶姐姐變成了林妹妹,病如西子勝三分,讓人心疼不已。
周毅轉身對史孝廉夫婦說道:“我之前曾隨一奇人異士學習醫術,能夠治療連城的病情,只是需要安靜的環境。還請讓我和連城單獨待一會兒。”
史孝廉有些遲疑,他女兒還未出閣,若是真的和周毅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傳出去難免會影響聲名。
史夫人卻是在一旁拉了拉史孝廉的衣袖:“老爺,我們女兒都這樣了。我們就遂了她的心意吧。況且,這周公子各方面也都不差,若是他真能救好我們的寶貝女兒。我們便把女兒許配給他又如何?”
連城也開口道:“爹,娘,我相信周公子。就讓周公子爲我灾伟伞!�
史孝廉嘆了口氣,也只能和夫人下人一同離去。
等人都走了,周毅這才走到牀前,牽起連城的手腕,一道溫暖柔和的真氣度了過去,仔細感應連城體內的情況。
連城只覺手腕上傳來一道溫柔的力量,身上也開始變得暖暖的,沉重的身子似乎也輕鬆了許多,只覺心頭一陣安寧,有些驚異的看向周毅。
周毅並未答話,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才摸清楚了連城的情況,隨後微笑開口:“放心,問題不大,我自有辦法醫治。你且安心,我定不會讓你有事。”
“嗯~連城多謝公子。”
“你對我的情意,我怎會不知?你我知己,無需見外。接下來我要說要做的事,可能會有些非比尋常。還望連城爲我保密。”
連城聞言,似乎想岔了,一張俏臉更紅了幾分,有些扭扭捏捏:“公子…公子且放心醫治。連城已心屬公子,即便是…也不會在意的。”
周毅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錯了,怕她尷尬害羞,便輕咳了一聲:“之前我曾外出四處遊學,遇到一隱士高人,見我天資不凡。傳授了我岐黃之術和呼吸吐納之法,如今我也算修煉有成。”
周毅說着,伸出手掌凝練出一團火焰,連城頓時驚訝的檀口微張。
周毅收回掌中火焰,開口道:“修行之事事關重大,我還從未對外人說起。連城乃我知己,也不算外人。今日爲連城治療,難免用到一些特殊的手段,還望連城務必替我保守祕密。”
連城聞言立刻點頭:“公子請放心,連城絕不會對任何人說。”
周毅點頭:“我相信連城。接下來,我先爲你溫養身體,減輕痛苦。此過程需要全神貫注,以我所修煉的氣,遊走於你周身各處,若有不適,你還需忍耐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