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冥剑仙
一個年輕男子,能把住所收拾得這般乾淨整潔,絕非易事。
她當然不知道,周毅這家中還有個勤勞能幹的小狐狸。
周毅給對方倒了一杯茶水,纔開口說道:“不知蔡嬸前來,所爲何事?”
“前幾日多虧了公子還回了我家小姐的絲巾。老身在此謝過。”
“些許小事,不足掛齒。”
蔡三嬸點頭繼續說道:“我家小姐素來喜愛書法,最近不知聽誰說起了公子的字,還特意找來公子以前給別人寫的字瞧瞧,很是喜歡。因此特意託老身前來,上門求字。
公子請放心,只需公子隨意寫首小詩,這潤筆之資定不讓公子失望。”
周毅聞言,心中略一思索,便知道對方並不只是爲了求字。
自己以前幫人代寫書信之時,字寫的的確不錯,但也只能算是比平常人好一些,還不值得別人去收藏。
如今,周毅經歷了兩次穿越,先後在桃花島、逍遙派學習各種雜學,這書法水平也是越來越高。
甚至因爲練武有成,領悟意境,寫出的字還能自帶一股意韻,已經自成一家,既有飄逸靈動,又有琴心劍骨。
當然,這件事並不爲外人所知。
再回想起原著中有關這位史家大小姐的故事,恐怕她是對自己有一些好感或者好奇了。
能被那樣一位傾國傾城的大家閨秀暗生好感,周毅當然不排斥。
“千金易得,知己難尋。一幅字而已,倒也用不着什麼潤筆之資。這樣吧,蔡嬸且稍待片刻,我這便寫上一幅字,贈予你家小姐。”
周毅轉身走入房中,取出紙筆,在院中的石桌子上鋪開。看了看院中的小池塘與梅花,揮毫寫下一首小詩:
“我家洗硯池邊樹,朵朵花開淡墨痕。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蔡三嬸雖只是史家的一個奶孃,卻也曾讀書識字,再加上自家小姐喜歡這些,她耳濡目染之下,也有了一定的鑑賞水平。
見到周毅的這幅字,蔡三嬸連聲稱讚:“好字!好詩!周公子果然不凡,我家小姐定會喜歡。”
等墨跡晾乾,蔡三嬸將這幅字珍而重之的收起,隨後從懷中取出一塊二十兩重的銀元寶:“還請公子務必收下。”
“不必如此,這書法字畫,只有遇到懂得欣賞之人,纔算是物有所值。連城姑娘的才名,我也是早有耳聞。詩畫相贈,本是雅事,何須金銀?”
“既如此,倒是老身唐突了。”
蔡三嬸也是大大方方的收回了那銀元寶,又朝着周毅行了一禮,這才離去。
說實話,若是在金手指開啓之前,二十兩銀子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都比得上週毅當初全部的身家了。
可穿越之後,周毅曾經搬空了兩國皇宮寶庫,還有其他各種收入,金銀早已堆積成山,倒也不在意這些錢財了。
另一邊,蔡三嬸高高興興的拿着那幅字回到史府,立刻就給連城送了過去。
連城見蔡三嬸手中之物,也是有些期待:“奶孃,這是周公子的字?”
“的確是,而且是我看着周公子當場寫的。這字,比一年前的更加好看了。至於具體好看在哪,我也說不出來,只覺得看着很舒服。還是要請小姐欣賞品鑑。”
連城聞言更加期待,連忙展開了那幅字。
等看清了上面的字跡之後,連城也是越看越喜歡:“字體飄逸靈動,透着一股子瀟灑從容,更是藏着三分傲骨,七分高雅。這當真是周公子所寫?”
“親眼所見,這字墨跡還未完全乾透呢。”
“這字好,詩更好。不要人誇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如今這世上多的是追逐功名利祿之人,又有幾人能夠獨善其身?周公子能寫出這種詩句,定然是個品行高潔之人。
對了,奶孃,你有沒有跟他說詩會的事兒?”
“還沒呢,初次登門,也不好提起。明日我再去。”
“那,那就辛苦奶孃了。”
第125章: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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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周毅又在自家院門口見到了那位史家的奶孃。
“周公子,昨日我家小姐見到公子的字和詩,十分喜歡。再過十日,便是初一,我家老爺準備在府上舉辦詩會,邀請晉寧城中的才子前來,若是公子有閒暇,不如也來參加詩會,如何?”
周毅算了一下時間:“十日之後,倒也可以。”
“那咱們可就說定了,公子到時候可一定要來。”
對這詩會,周毅也是有些興趣的。
再過幾個月,便是今年的秋闈,周毅也爲備考做好了準備,此時揚揚名也好,爲將來中舉鋪墊一下。
這年頭也沒什麼娛樂活動,讀書人一般都喜歡參加一些詩會,既可以結交朋友,也可以揚名。
而且,地方的官員財主也都喜歡辦詩會,既可以附庸風雅,也可以認識,拉攏一些有潛力的讀書人。
只不過,這次的詩會肯定是有特殊目的的,應該是那位史家的連城小姐,想要藉此機會,以才擇婿。
想到此處,周毅也回憶起了原著中的故事。
才貌雙全的連城,與晉寧才子喬大年互爲知己,卻被同城的鹽商之子王化成幾次三番破壞搶親。連城與喬大年相繼離世,到了陰間,喬大年遇到死去的故友,幫助他二人重新還陽,卻又被王化成逼死。
兩人歷經兩番生離死別,最終才勉強走到了一起。
如今,周毅的出現,提前送走了王化成,卻也和連城結下了不解之緣。
只是不知這連城還會不會和原著中一樣,得了怪病差點死去。更不知道會不會有那個神祕的頭陀,以男子心頭肉做藥引,治好了連城。
算算日子,距離上次去看望迳锬铮呀浻诌^去一個月了。也是時候去地府中轉轉了。
對於那位慷慨的龍女,周毅還是很有好感的,也很樂意經常去和她做個伴。倒不只是爲了對方贈送的禮物和收集的道法典籍。
對方畢竟是修行了一千多年的龍女,又曾在天界任職,行雲布雨,知道很多隱祕。
還是熟悉的地方,還是熟悉的春燕,還是那等着他來的迳锬铩�
每次到了這裏,周毅也很放鬆,又美酒佳餚,美人相伴。女鬼倒酒,龍女做陪。談笑間瞭解一些天庭地府,仙道、人道、神道的消息。
談話間,周毅不經意的問道:“娘娘,你可知道世上有什麼疾病會要人性命,且需要以男子膺肉做藥引方可治癒?”
所謂膺肉便是胸口之上,心臟之外的肉。
迳锬锫勓裕彩前櫭妓妓髁撕靡粫䞍海u開口道:“你所說的這種情況,我之前似乎聽人說起過。不過那好像並不是什麼疾病,而是一種天生體質,名叫九陰絕脈。這種體質多出現在女子身上,成年之前與常人無異,很難被人察覺。
只是在18歲到20歲之間,心脈會開始發生閉鎖,危及性命。若是有高人指點,引入修行之路,修行道家真法,則可不藥而癒,且修煉速度還很快。
若是不走修煉一道,也可用你所說的那種方式治癒。只不過治好之後,不得大悲大喜,心情激盪。需得小心調養。”
“原來如此。”
周毅倒是沒想到,這連城竟然還可能存在這種特殊的體質。這也讓周毅對她更多了幾分好奇。
隨後,周毅又詳細的瞭解了一下這九陰絕脈的症狀。萬一連城發病了,也好確認一下到底是不是九陰絕脈。
畢竟這世上千奇百怪的疾病太多,單靠一兩種症狀就去判斷疾病,未免有些太過武斷。
好在這種體質比較特殊,迳斈晏匾獠t解的比較清楚,記憶也相對深刻。
周毅在地府待了幾日,便又返回了人間。
十天時間轉眼即逝,今日便是史家舉辦詩會的日子。
周毅換上一身正式的儒生服,收拾利落,按照約定好的時間,不急不慢地朝着史家走去。
還沒走到門前,周毅就遠遠的望到了正在門口等候的蔡三嬸。
見到周毅,蔡三嬸立刻滿面欣喜:“周公子,你可算來了。人都已經到齊了,周公子還是趕緊進來吧。”
周毅拱手施禮之後,也走入了史家大院。
這史孝廉本是詩書傳家,又在年輕之時便中了舉人,經過數代人的積累,家中頗有家資,在整個晉寧府也是小有名氣。
只是史家傳到史孝廉這一代,人丁不旺。已經年近五十的史孝廉,也就只有連成這麼一個寶貝女兒。
原本,史孝廉還準備招個上門女婿,好繼承自家家業。
卻沒想到自家女兒並不同意,立誓要嫁一個有才有貌的讀書人。這樣的讀書人又豈會甘心淪爲贅婿?
史孝廉就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平日裏也是寵愛有加,見女兒如此堅決,也只能由着她的性子。
尋常人家的女子,十五六歲便已出閣。連城卻因爲不想胡亂嫁人,一直到現在快十八歲了,還未曾許配人家。
如今見女兒有意舉辦詩會,以才擇婿,史孝廉也是千肯萬肯,只盼能夠早日爲女兒選擇一個如意郎君。
史家家底兒豐厚,又經過幾代人的積累,這家宅建造的也是頗爲氣派,僅前院用來舉辦詩會的地方,就超過了周毅目前居住的院落。
當週毅走到前院時,院中已經擺了30多套桌椅板凳,每一張桌子上還放着筆墨紙硯,搞得像是科考現場一樣。
此時院中已經基本坐滿了人,都是本地一些有名的才子。
連城自幼飽讀詩書,才貌雙絕,在晉寧城也是小有名氣,再加上史家的家底兒,誰都想來當這個女婿,既能抱得美人歸,又有希望落得家財萬貫。
這詩會還未開始,場中的秀才們便互相三五成羣,高談闊論,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
不多時,有管家站了出來,也是開門見山:“諸位年輕俊傑,感謝前來參加我史府舉辦的詩會。下面有請我們史老爺宣佈題目。”
但見正廳之中走出一個四五十歲員外打扮的老者,輕撫短鬚,微笑開口:“各位俊傑早早到來,想必也等得不耐煩了,老夫也便不多說廢話。今日詩會,老夫出一題目,大家即興作詩一首,寫於紙上,留下姓名。
隨後,老夫會一一欣賞品鑑,選出佳作,送上厚禮。而且,只要今日能夠做出一首完整的詩,老夫便有一份薄禮相贈。希望大家能夠文思泉湧,妙筆生花。”
隨後,史老爺一揮手,便有下人抬來一幅刺繡圖,放置在院中:“這是小女所繡倦繡圖一幅,大家便以此爲題。”
形恍悴胚B忙起身前去觀看,只見這倦繡圖上繡着一位芳齡少女正坐在窗前,手中有針線刺繡,窗外有繁花朵朵,頭頂有一輪明月。那少女手中針線停頓,正望着窗外的花朵發呆。
整幅刺繡圖,無論是那芳齡少女,還是那窗外的花朵,都繡的栩栩如生,顯示出刺繡主人精湛高超的刺繡技藝。
腥诵悴磐胚@幅刺繡,一時都陷入了沉思。
周毅卻是靈機一動,提筆揮毫,寫下了一首七絕:《題倦繡圖》……
第126章:佳人心意重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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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合花開香滿庭,玉人停繡目含情。百花繡盡皆鮮巧,惟有鴛鴦繡不成。”
思索片刻之後,周毅看到刺繡圖中還有一隻形單影隻的鳥兒,便又寫了一首:“繡針如筆妙生花,幅中飛鳥向天涯。刺繡從來非長技,腹有詩書氣自華。”
這第一首詩,乃是前世明朝唐寅所作,也算是一首佳作。
第二首詩則是周毅自己所寫,也引用了前世宋朝蘇東坡的一句“腹有詩書氣自華”。其中含義並不複雜,想必那位頗有才氣的連城小姐能夠看的明白。
周毅揮毫潑墨,一氣呵成,兩首詩也只是轉瞬間便寫完了,隨後便將自己的名字一一寫上,疊好放了起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纔有秀才陸陸續續的寫完詩句。
也有一些急得抓耳撓腮,卻始終一無所得。
更有一些思來想去,不知從何下手,只能胡亂寫了幾句,稱讚那刺繡精美,表達自己的愛慕之情。
又過了好一會兒,時辰已到,史孝廉讓下人們從諸位秀才的桌子上收起詩詞,又拱手致謝,讓家丁給每位秀才奉上一份禮物。
行悴烹x去之時,還都在議論紛紛。有些還朗誦出自己所作詩詞,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
周毅並沒有參與進去,只是快步回了家。
史府後院,連城的貼身小丫鬟綠荷三兩步跑向後院,來到連城身邊:“小姐,小姐,老爺讓你過去呢。”
身穿鵝黃長裙的連城,連忙應了一聲:“哎,來了。”
說話間,因爲走的匆忙,還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子,差點摔倒,幸好綠荷一把將她扶住:“小姐,看你慌的。”
連城也顧不得生氣,快步朝着前院跑去。
速度雖快,可仍舊保持着完美的姿態,頭上的步搖很有規律的擺動着,絲毫不顯得凌亂,更不會碰到自己的俏臉。
步搖這種頭飾,造型精美,帶有流蘇,不僅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更是約束大家閨秀儀表形態的飾品。
一些真正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家閨秀,走起路來,即便是速度再快,也依舊儀態端莊,不失禮數,讓人賞心悅目。
只是這種賞心悅目的美景,卻是無人有福觀看。
幾步來到前院客廳,連城正看到自家父母在翻閱詩詞。
連城自幼喜愛詩詞文墨,對這些新作出來的詩詞自然也頗有興趣,只不過今天她更期待周毅的佳作。
“爹爹,這些詩詞中可有佳作?”
史孝廉見到女兒,也是哈哈一笑:“還真有佳作,你來看這兩首。這第一首狀物寫情,倒是把女兒家的心思猜的很通透。”
連城接過兩張紙,還未來得及去看那詩詞內容,便看到了下方的署名,正是周毅周子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