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冥剑仙
周毅言罷,腳下生風,一步跨出,已經到了數十丈之外。
法海看完,對儒道又多了幾分重視,連忙跟上,朝着金山寺飛掠而去。
就在兩人即將趕到金山寺時,天空忽然電閃雷鳴,開始下起了大雨。
法海和周毅同時看向了一個方向:“有妖氣!”
兩人幾乎不約而同的調轉方向,朝着那有妖氣傳來的方向飛去。
不多時,兩人已經來到一處竹林附近。
此刻,整座竹林都被迷霧包裹,肉眼看不清裏面的情形。
法海手掐法訣,口唸咒語:“般若諸佛,地藏法眼,開!”
周毅卻是眼中金光一閃,已經看清楚了那竹林中的情形。
此刻,站在竹林上空,有一青一白兩條巨大的蟒蛇盤踞。
那條青色蟒蛇身上的妖氣有些失控,明顯是處於化形的關鍵時刻。
妖物化形本就不易,又趕上了這等雷雨天氣,化形的風險大大增加,一身的妖氣開始失控。
而那青蛇旁邊的白色蟒蛇,至少有千年的道行,此刻正在竭力控制住那即將失控的青蛇。
就在那竹林下方,還有一村婦正在產子。
那白蛇一邊控制住即將暴走的青蛇,一邊爲產婦遮風擋雨,這才釋放出層層迷霧,將整個竹林包裹起來。
不用多說,那一青一白兩條巨大的蟒蛇,自然就是那青蛇小青和白蛇白素貞。
法海看清竹林上方的情況,習慣性的就要立刻動手捉妖,卻被周毅一把拉住:“且慢,竹林之中有一產婦正在產子,那青白二蛇明顯要爲那產婦遮風擋雨,也是在做善事。”
法海聞言,朝着竹林中看了一眼,頓時看到了一個赤身裸體,正在艱難生產的村婦。只是看了一眼,法海就連忙轉過頭去,不敢再多看。
“姑且看着你們有心行善,便不與你們計較。望你們好自爲之。”
說完,法海匆忙離開竹林。
周毅卻是抬頭看向了竹林上空的青白二蛇。
此刻,那青蛇仍舊處於即將暴走的狀態,還沒有完全化形。
電影中,也是藉着法海留下的蜘蛛精的佛珠,才讓青蛇徹底完成化形。
此刻沒了那佛珠相助,雷雨又一直沒停,青蛇的化形也被卡住。
“霄河,出鞘。”周毅隨手一指,霄河劍凌空飛去,懸浮在青白二蛇上空,將附近的雷電吸收一空。
隨後,周毅並指如劍,一道陰陽調和的法力發出,轉眼間沒入了青蛇的體內,立刻便將其暴走的妖力壓制住,幫其穩定住狀態。
隨後,周毅再次取出幾顆靈棗,拋向空中,送到了那青白二蛇的嘴邊。
這靈棗還是最初紅玉帶着周毅找到的小棗樹,在洞府空間經過百年生長,又接連經歷了洞府空間的數次晉級,原來不起眼的靈棗樹,已經成爲了頂級靈果。
尋常野獸喫了這靈果,可以直接啓靈開智,強身健體,吸納靈氣,化而爲妖,踏上修行之路。
若是妖類喫了靈果,既能增長智慧,也能提純妖力,輔助妖怪完成化形。
這樣的果子,周毅洞府空間之中積累了不少,一般都被紅玉拿去煉丹煉藥。
此刻給正處於化形關鍵時刻的青蛇喫下,也是剛好可以住去化形。
青白二蛇看到那送到嘴邊的靈棗,聞到上面散發出來的香甜氣息,也是直接一口吞下。
不多時,青蛇的狀態恢復正常,白蛇也不用再費盡力氣去壓制她。
兩蛇恢復正常之後,青蛇開始蛻皮化形成人。
白蛇道行更高,輕而易舉的化作人形,飄落在地,扭着水蛇腰,走到周毅面前盈盈一禮:“多謝先生相救。”
“不用客氣,你們既然有向善之心,我自然也願意幫你們。那個,你先穿上衣服吧。”
緊接着,青蛇也完成化形,卻依舊保持着蛇的習性,貼地朝着周影飛掠而來,有些好奇的盯着周毅,隨後就要順勢纏上週毅的身體,卻被身旁的白蛇一把拉住,衝着周毅道歉:“先生,我這妹妹剛剛化形,從未接觸過人類,好奇心比較重,還請見諒。”
兩個蛇妖都是不着寸縷,毫無顧忌的給周毅發放福利……
第322章:化形
面前的水蛇腰,那是真的水蛇腰,扭動起來柔若無骨,將一身的玲瓏曲線扭成了好看的波浪線。
白蛇隨手一招,將自己蛻下的蛇皮化作一身白衣,罩在了身上。青蛇也有樣學樣,將自己的蛇皮幻化成了青色紗衣。
此刻雨水還未停歇,霄河劍懸浮在半空中,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護罩,將整個竹林遮住,不讓風雨落進來分毫。
另一邊竹林產子的女人,此刻也已經將孩子生出。
周毅連忙吩咐了一句:“那女人剛剛生完孩子,此刻定然十分虛弱,我不方便過去,還請你們前去問明情況,將其妥善安置。……”
說完之後,周毅又簡單講述了一些產後護理的要點。順便彈出一道柔和的法力,遠遠的送入那產婦和嬰兒的體內。
只是讓周毅有些意外的是,那產婦剛剛產子,竟然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正常女人應有的虛弱感,甚至還能自己扯斷嬰兒臍帶打個結,將孩子抱在手中。
這簡直比郭靖他娘死人堆裏生孩子還要猛。
心思輾轉之間,周毅已經大概猜出,這女子的身份定然也不簡單,或許就是某位大人物專門安排的,用來考驗法海。
又或者,順便連青白二蛇一塊考驗了。
此處山林本就荒僻,前不着村後不着店,又正值夜晚,還是雷雨天,恰巧在青蛇化形的關鍵時刻,出現這麼個村婦產子的戲碼,怎麼看都有些不同尋常。
當然,周毅並沒有探查清楚的慾望,這種事兒還是躲着點好。
不過,也不能表現的太刻意,周毅假裝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跟青白二蛇又招呼了一聲,收回了懸浮在半空之中的霄河劍,便離開了此地。
等周毅走出竹林,看到法海正端坐在遠處的懸崖邊,靜坐念起了清心咒。
不多時,風雨停歇,法海也念完了清心咒,平復了之前看到女人產子所造成的震撼。
法海自幼上山修行,學有所成之後四處降妖除魔,一直嚴守金山寺清規戒律,從不敢有絲毫逾矩。更不曾見過方纔那種畫面,那女人赤身裸體的樣子,對他的衝擊實在太大。
說起來,二十多歲的法海,本就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再加上修行高深,氣血旺盛,一旦產生了某種慾望,就像是在心底點燃了火種,又豈是那麼好壓制的?
只是他修爲高深,可以暫時憑藉定力加清心咒壓制住罷了。
周毅將一切看在眼中,面上卻是不動聲色。
法海豎起單掌,口宣佛號:“阿彌陀佛,讓施主久等了。如今天色已晚,施主不妨先隨我去金山寺歇息,等明日我們再交流修行?”
“有勞了。”
兩人也不再多言,朝着金山寺方向飛掠而去。
竹林中的青白二蛇,護着剛剛生產完的女子到了不遠處的一戶小庭院門前,那女子抱着孩子,千恩萬謝:“多謝兩位姑娘護送我回家。如今天色已晚,山路難行,不如兩位姑娘在我家休息一晚,等天亮之後再離開。你們放心,我們家只有我和相公兩人,相公今日正好外出,我本打算上山採一些野菜,不曾想卻是遇到了暴雨,動了胎氣…
若不是兩位姑娘相救,我和孩子很可能都會喪命在山上。大恩大德,無以爲報,還請兩位讓我好好招待一番。”
白素貞搖頭拒絕道:“不必了,你剛剛生完孩子,還是好好休息吧。”
說完,便徑直帶着青蛇離開了。
等她二人走遠,剛剛還存在的庭院,孩子,全都消失不見。剛剛生完孩子的女子,也化作一道金光,悄無聲息的飛向了西方。
不多時,西方淨土之中,一位正在給形坏茏又v經的佛陀,收回了那道金光。隨後眉頭一皺,掐指一算再算,卻始終一無所獲:“一切謩澓玫模谷灰矔霈F變數。這剛冒出來的,究竟是誰的門下?竟然連我也算不到一絲一毫。罷了罷了,只要不影響到法海就行了。”
另一邊,青蛇白蛇離開山林,朝着遠處的錢塘縣而去。
“姐姐,我們爲什麼要這樣走路啊?又慢又彆扭。好好的一條尾巴,現在要分成兩半,還要長出十個腳趾頭,真是太麻煩了。”
“小青,你呀你,明明都已經變成人了,還改不了蛇的習性,這樣可不行,你這樣以後還怎麼去人類中生活?”
“做蛇有什麼不好的?我們在紫竹林中可以隨意的玩耍,多自在?爲什麼要去做人呢?”
“你不懂,像我們這樣修行,再修煉一千年,也成不了正果的。只有化形成人,學會了人的東西,我們纔可以更快的修煉。而且呀,這人間有紅塵煙火,七情六慾,可是精彩的很呢。”
“這些我還不懂嘛,不過,我想要剛纔那個幫了我們的人,他長的可真好看。好奇怪呦,明明他是人,我是蛇,我竟然會覺得他長的好看。好想把他帶回洞裏,跟他纏在一起,給他生個蛋。”
“你呀你,那個人可不簡單,別看他年紀輕輕,修爲卻高的嚇人。像他這樣的高人,未必會看得上我們這些異類。”
“可他之前不是還幫了我們嗎?他還給了我們好喫的果子,說話好聽,身上的氣息也很好聞呢。他一定是這天下最好的男人,我好喜歡他。”
“你才見過幾個男人?怎麼就知道他是最好的?”
“姐姐不也和我一樣沒見過多少男人嗎?怎麼就知道他不是最好的?”
“算了,說不過你。不過人家是人,你是蛇,要想讓他也喜歡你,你就要想學會做人,學會用人的方式走路。”
“真的嗎?是不是隻要我學會像人一樣走路,他就會喜歡我嗎?”
“那可不一定,到時候還是先讓姐姐再試探一下,看看那位高人對我們到底是什麼態度。”
“爲什麼是姐姐你去試探?要去也是我去嘛。”
“姐姐我有一千多年的道行,修爲比你高,見識比你多。姐姐不容易被騙,你還太傻,容易被騙。”
“我纔不傻,姐姐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大不了,我跟姐姐你分享一下。”
“我不是,纔沒有,別瞎說。趕緊趕路,好好走路。”
“走路好難啊,姐姐,你是怎麼學的這麼快的?”
“你呀你,來,我教你,就這樣,扭啊扭,扭啊扭啊扭……”
第323章:周毅說佛
清晨,金山寺的鐘聲喚醒了滿寺僧人,誦經之聲抑揚頓挫,嫋嫋不絕。
身處在這古寺之中,聞着空氣中的香火氣息,周毅心中也平靜了下來。
金山寺因爲有法海這位法力高強能夠降妖除魔的大高手存在,在錢塘江兩岸名聲極大,香火鼎盛。
通過這兩日瞭解到的一些信息,這方世界雖然說不上是正處於亂世,可朝堂之上有奸臣當道,江湖之上盜匪四起,更有一些妖魔鬼怪時常出來作祟。
在這種背景下,一個法力高強的修行者,能夠守護方圓數百里內的安全。
一大清早,就有香客絡繹不絕的來到金山寺上香。
法海作爲金山寺的戰力擔當,從來不會管這些紅塵俗事,只負責降妖除魔。
金山寺有大大小小的和尚數百人,但真正踏上修行之路身懷法力的卻是少之又少。
周毅看了一圈,裏面也沒幾個像樣的。
若是沒了法海,這金山寺和普通寺廟也並沒有太大差別。
整座金山之上全都是大大小小的佛像,舉目望去,彷彿置身佛國,這讓周毅多少有些不太習慣。
心中打定主意,等和法海聊聊之後,就離開金山寺。
這裏畢竟是佛門的地盤,誰知道那些西方的大佬,會不會躲在暗中偷窺?或許法海就一直在幕後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歷練。
就在周毅等着法海現身之時,忽然感應到金山寺大殿之中有一道奇異的氣息波動,迷亂,情慾,氣息暴走,殺意,混亂。
周毅心中一動:這法海還是產生心魔了?
與此同時,周毅忽然感應到有一縷若有若無的佛光降臨到大雄寶殿。
這佛光極其隱蔽,即便是如今的周毅,也只是勉強發現,卻不敢有任何太多的動作,假裝看不到那佛光。
大雄寶殿之內,法海從打坐中清醒,渾身一陣,汗流浹背,口中喃喃:“魔障!我竟然產生了這般可怕的魔障,阿彌陀佛,一定要想辦法儘快祛除魔障!”
就在此時,法海忽然聽到背後的佛像傳來一聲“咔嚓”,轉頭望去,只見佛祖金像竟然掉落了一大塊金漆。
法海心中一驚,連忙站起身來,口宣佛號:“我佛慈悲。”
可就在他起身之後,背後打坐的蒲團突然燃燒起來。
金佛掉漆,蒲團着火,種種跡象表明,若是他不能儘快降服心魔,修行必然大受影響。
走出大雄寶殿,遠遠看到山巔涼亭中的周毅,法海快步來到周毅面前,豎起單掌:“阿彌陀佛,讓施主久等了。”
“無妨,法師不如隨我去山下走走,如何?”
“也好。”
兩人三兩步下了山,轉眼間便來到了錢塘江邊。
看着滾滾東去的江水,周毅忽然開口道:“大師,我忽然想起了一個小故事,還是關於你們佛家的。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聽一聽?”
“但聞其詳。”
“從前有個老和尚帶着一個小和尚下山化緣,走到一處河邊,見一女子正望着滔滔河水犯難。老和尚主動走上前去,詢問那女子可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女子言說自己想要過河,卻又怕水太深,被水沖走。老和尚主動幫忙,背起女子過了河。過河之後,小和尚有些不解,開口問道:“師父,師父,你不是說男女授受不親,我們出家之人,不近女色嗎?爲何剛剛你還背那女子過了河?這不是破了色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