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青冥剑仙
李寒衣聞言頓時來了興趣,又端起老糟燒喝了一大口,卻因爲喝的太急,面色有些漲紅。
周毅哈哈一笑:“這些需要你有足夠的精力,足夠的領悟。才能夠明白其中關鍵。並不是多喝幾口酒就有用的。你還是喝這個吧。”
周毅隨手一翻,兩杯果汁出現在兩女面前。
尹落霞盯着周毅的手掌看了又看:“雖然已經見過很多次,但還是感覺很新奇。公子這手段若是用在賭桌上,我這個賭王的位置就要讓給你了。”
“我對那些可沒什麼興趣。”
當週毅放下一切,像這個普通江湖人一樣,去行走江湖,去風餐露宿,去路見不平,行俠仗義,去見識這人世間的艱難困苦,他整個人身上的風霜之氣也是越來越濃。
與此同時,最近一直被他背在身上的那把霄河劍,也變得越來越有靈性。
似乎跟着主人一塊兒見識了這個江湖,見識了這紅塵萬丈,讓霄河劍也變得神光內斂,卻又暗藏靈性。
欲成仙道,先修人道。
修真修真,去僞存真,求得真我,返璞歸真。
說白了,就是找到自己的初心。
俗話說,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放在修真煉道之上,也同樣適用。
但有些話說起來容易,想要做到卻難。
就像李寒衣止水劍法的三重境界,明明白白的就擺在那裏,甚至其中道理也能講的清楚。
但想要真正領悟這三重境界,還需要一步一重天,一點一點的去感悟。
見山是山,見水是水,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
其中的區別究竟在哪裏,不妨深入其中,去看,去想。
想要見山,便到山上去,想要見水,便到水中去。
當踏破千山萬水,萬物盡在心中,纔是真正明悟道理的時候。
這便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
此時的李寒衣,和周毅一樣,一路走的太順了。
出身豪門,天賦驚人,又有名師教導,李寒衣年紀輕輕就已經踏入了武林人士夢寐以求的劍仙之境,這當然是好事。
但有時候走得太順,反而容易忽略很多沿途的風景。
平日裏點點滴滴的積累見聞,或許看起來並不起眼,但關鍵時刻可能就是一場頓悟。
人生所走的每一步路,都是必經之路,都有可能給將來帶來莫大的好處。
接下來的路,周毅走的越來越隨意,沒有方向,沒有目的。
有時候,他會爲了一根兩錢銀子的木簪,和賣貨的小商販爭執的面紅耳赤。
有時候,他又會在某座城中最豪華的酒樓點上一桌上等酒席,敞開肚皮,大快朵頤。
有時候,他會挽起褲腿,下河摸魚,再以最簡單的方式燒烤,和兩位美女分享。
有時候,他又會在街頭巷尾擺個小攤兒,替人代寫書信,幹一幹老本行。
又或者,背上一個藥箱,做個走街闖巷的遊方郎中,救死扶傷。
讓李寒衣和尹落霞最驚訝的是,周毅無論是做什麼、扮什麼,都能做什麼成什麼,辦什麼像什麼。
他坐在街頭擺個攤,就是個窮困潦倒,卻用功讀書的秀才郎,
他背上藥箱,便像個最稱職的郎中,總能用最簡單的草藥,替人治好疾病。
他換上逡氯A服,又能像個富家公子,千金一擲。
一開始,兩女還震驚於周毅的演技,後來便都愉快的加入了這種角色扮演,並且用心去體驗這世間形形色色的職業,不同身份之人的生活。
這,纔是人間百態,紅塵萬千。
漸漸的,李寒衣身上也多了許多煙火氣,變得更加接地氣。
就連她的劍法,都有了不小的進步。
至於尹落霞,幼年時曾跟隨父親流落江湖,見識過不少三教九流,對底層的生活並不陌生,身上也更有紅塵氣息。
原著中,到了少年歌行的時代,尹落霞作爲雪月城的第四號人物,地位僅次於三位城主,經常幫助司空長風管理整個雪月城,比只知道喝酒的百里東君和只知道練劍的李寒衣更懂得人情世故,更會處理各種事務。
三人到了南決之南,見識了南方的烈風之海,見識了那天涯海角,便掉頭向北,返回了北離。
這一日,周毅帶着兩女來到江南的一座城中歇腳。
夜晚,周毅正在打坐,忽然感受到遠處傳來一陣喊殺聲,心中一動,停止修行,飄然來到了窗外。
隔壁的李寒衣和尹落霞察覺到動靜,也立刻跟了出來。
三人抬頭看去,只見城中東南方向有火光若隱若現,更有喊殺聲、慘叫聲隱約傳來。
三人幾乎是不約而同,一起朝着那個方向飛去。
二三里的距離,對周毅來說不過是轉眼功夫。
當他趕到地方的時候,正好看到一羣黑衣蒙面之人,正在圍殺一些老弱婦孺。
而在那羣老弱婦孺前面,正站着一箇中年男子,手中長劍已經斷了半截兒,身上也是血跡斑斑,仍舊頑強的護衛着身後的老弱婦孺。
“謝柳衣,不必掙扎了。放棄抵抗,還能死的痛快點。”
“天泉老人,我望衣樓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爲何要趕盡殺絕?”
“我們是殺手,殺人只爲錢,不需要太多理由。既然你還想負隅頑抗,那便由我親自送你上路吧!”
僅僅是幾句話,周毅便聽明白了其中原委,自己這是剛好趕上望衣樓慘案了。
望衣樓慘案,天泉老人屠殺望衣樓謝家滿門,唯獨留下了望衣樓樓主謝柳衣的長子,並以特殊祕法抹去了他的記憶,將其培養成殺手,取名,冥侯……
眼看對方就要動手,周毅也來不及思考太多,揮手間便是劍氣如潮,將那些黑衣殺手們全部滅殺,只留下一個天泉老人,也被定在了原地。
謝家人面臨絕境,突然被救,謝家家主謝柳衣立刻帶領所有的老弱婦孺朝着周毅跪倒在地:“感謝這位公子出手救下我們謝家滿門老小。”
周毅擺擺手:“不必客氣,我先幫你們問問這天泉老人,爲何要殺你全家。”
移魂大法祭出,天泉老人立刻開口講述緣由。
原來,這天泉老人只是看中了謝家長子的武學天賦,想要將其培養成最得力的殺手。
便準備殺他全家,再抹除那謝家長子關於今晚的記憶,利用仇恨培養他快速成長,作爲自己手下的金牌殺手。
這或許也算是懷璧其罪了……
第207章:天下將亂
月姬
當李寒衣和尹落霞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周毅已經控制住局面,正在審問天泉老人。
至於那些受傷的謝家人,周毅也送了一些簡單的療傷丹藥,讓他們可以保全性命。
問清事情的經過之後,李寒衣面如寒霜:“沒想到這個殺手組織竟然如此骯髒,用這種手段收徒,以養蠱的手法培養殺手。這天泉老人,當殺!”
尹落霞也是嘆了口氣:“這種事兒,江湖上並不少見。”
“那就見一個殺一個。”
問明白天泉老人的罪惡和他的老巢,周毅便將這天泉老人交給了謝家處置。
若不是周毅趕來的及時,這謝家險些被滅了門,對天泉老人自然是恨之入骨,當場就將其斬殺,並對周毅千恩萬謝。
周毅搖搖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已。你家兒子的武學天賦的確不錯,好好培養吧。”
這謝家長子,也就是未來的冥侯,將來能夠成爲殺手榜上有名的人物,天賦根骨的確不差,至少可以成長爲自在地境。
若是有名師教導,再配上合適的功法,成爲逍遙天境也不是什麼難事。
這樣的少年,自然是一流的天才了。
這天下的武者千千萬,真正能夠成爲天境的又有幾個?
李寒衣思索片刻開口道:“你們若是願意,可將他送往雪月城。我可以給你們寫一封介紹信,讓你們家兒子拜入雪月城門下。或許,司空長風會收下他也不一定。”
謝柳衣聞言大喜:“可是那天下用槍第一人的司空長風?”
“正是。”
“多謝,等我安頓好了家裏,便親自帶着兒子前往雪月城。”
離開望衣樓之後,周毅御劍而行,和兩女一同前往天泉老人的老巢。
這天泉老人也是近年來江湖上聲名鵲起的一個殺手,最近正準備培養一批弟子,建立自己的殺手組織。
只是他這些弟子之中,除了一部分是孤兒之外,還有不少都是通過滅門,擄掠而來的少年少女。
十來歲的少年少女,經歷了滅門慘案,身負血海深仇,自然會拼命練功,想要報仇雪恨。
殊不知,他們的師父就是他們的仇人。
周毅從天泉老人的記憶中尋到一種藥方,可以讓人忘掉一段時間內的記憶。
也正是憑藉着這種藥方,天泉老人每次滅門之後,抹去那些留下來的少年少女當天的記憶,隨後再讓那些少年少女親眼見證滅門之後的景象,激發他們的仇恨,將其培養成殺人的工具。
周毅三人在天泉老人的老巢找到了二十多個少年少女,還有幾十具少年少女的屍體,顯然是經過養蠱式的訓練,被淘汰掉的。
這留下來的少年少女中,有些已經經歷過殺戮,面容之上充滿了警惕,眼神之中有殺氣和狠戾。也有些是剛被捉過來的,正一臉畏懼的待在角落裏。
周毅和兩女商量了一番,便準備將這些孩子交給當地的官府處理。
李寒衣的父親雷夢殺乃是北離八柱國之一,尹落霞的母親也是侯府千金,有她們兩位出面,相信本地的官府也會妥善安置這些孩子。
只是在這羣孩子之中,卻有一個比較特殊的存在。
那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少女,臉上稚氣未脫,卻生得眉清目秀,明眸皓齒,一看便是個美人胚子。更爲難得是,她的天賦根骨也不低。
“你叫什麼名字?”
“我原來是孤兒,沒有名字,師父給我取名月姬。”
“來這裏多久了?”
“十天。”
三人都是高手,自然看出這少女還未經歷過廝殺,身上還沒有殺氣和血氣。
但這少女顯然已經開始練習基礎的呼吸吐納之法,並且已經入了門。可見其也是得到了天泉老人的重視。
李寒衣見這少女也不怕人,身上還有種特殊的氣質,頓時來了興趣:“小丫頭,你可願跟我們走?拜我爲師?”
“我…我要是跟你們走了,被師父發現,他會殺了我的。”
這少女顯然也是見識過這裏的殘酷,不敢輕易逃離。
“放心吧,你那個師父再也不會回來了。”
安頓了一下這羣孩子之後,周毅和李寒衣兩女帶上了月姬,一同向北而行,準備先回一趟雪月城。
而就在此時,北方傳來消息,域外魔教大舉入侵,南決大軍北侵,北蠻也準備南下。
明德帝緊急召集各方兵馬北上南下,抵抗各方面的入侵。
琅琊王蕭若風在南面抵抗南決。
正在南面戰場的柱國將軍雷夢殺,也被緊急調往北方,抵抗南下的北蠻。
西面百里東君的父親鎮西侯百里成風抵抗來自西域的入侵。
而西北面的天外天,也聯合了域外三十二宗,準備進攻北離。
一時間,北離國除了東面的大海,三面受敵,烽煙四起。
遇到這種情況,李寒衣和尹落霞自然不能坐視不理。
尤其是李寒衣,她父親在北面戰場上殺敵,母親在天啓城擔任天啓四守護,都有可能面臨危險。
作爲女兒,李寒衣自然要前去和父母並肩作戰。
尹落霞的母親和親人也都在北離當官,自然也不能繼續在外遊歷。
周毅見此情形,也是直接祭出霄河劍,以及北斗七星劍中的開陽劍、搖光劍,帶着李寒衣和尹落霞、月姬飛往雪月城。
這一戰,是關乎北離皇朝國叩囊粦穑彩顷P乎着未來整個天下大勢的一戰。
但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場戰爭的原因,竟然會是因爲一個女人,一個皇帝的貴妃,魔教教主的夫人,慕涼城中那位孤劍仙洛青陽的師妹。
或者說,那個女人也只不過是棋盤上的一顆棋子,一個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