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蒼冥雪望着眼前一幕,宛若琉璃琥珀的美眸渼樱c了點頭,道:“嗯,風宗主氣色煥發,看來帝君費了不少心思。”
說完,話語微頓,又道:“不過風宗主畢竟是長嬈真君的師尊,又師徒二人同修,帝君多費些心力也是應當。”
一番話語,看似贊同,卻是冷嘲暗諷對方藉助弟子關係,師徒共侍一人。
風挽雲好似沒有聽出其中嘲諷,面色溫婉,輕聲道:“是啊,長嬈能得帝君青眼垂憐,乃長嬈之幸,亦是我縹緲宗之幸。”
“若非帝君,我縹緲宗怕是要覆滅在血海大劫之中。”
“如今,我縹緲宗雖山門破碎,卻還有些底蘊。”
“此恩此情,縹緲宗上下銘記。日後帝君若有所需,我宗自當竭盡全力。”
她將“縹緲宗上下”咬得略重。
言外之意:我代表的是整個宗門,你不過孤身一人,叛宗之徒。
蒼冥雪眸光微動,正要開口,陸長生卻輕輕咳嗽兩聲,打斷了這場逐漸無形對峙。
“好了,這等事情有何可談?本皇何時厚此薄彼過?”
他頓了頓,看向蒼冥雪,“小雪,我去看看天衍子道友可否出關,晚些便來尋你。”
“既如此,我在這等帝君回來。”
蒼冥雪看了風挽雲一眼,輕聲說道。
風挽雲雖然還想回擊。
比如“方纔論道時,我便想着洞府之中若多幾位同道,可更添幾分意趣,如今道友前來正好,也是緣分”
但看出陸長生不偏不倚的態度,也不敢過多挑釁,惹其不喜。
出聲道:“既如此,妾身與長嬈便先告退,過幾日再來拜訪帝君。”
“嗯。”陸長生頷首點頭,感覺到身邊女修太多的麻煩。
旋即,師徒二人整理裙衣,走出洞府。
陸長生亦傳訊,詢問天衍宗主,天衍子是否出關。
片刻後,天衍宗主回信:“帝君,太上長老有請。”
第1155章:囚唬蠋X!
風挽雲與顧長嬈從陸長生的洞府走出。
漫天星輝如水垂落,將師徒二人婀娜曼妙的身姿勾勒的清絕出塵,宛若月下廣寒仙子。
夜風吹拂。
顧長嬈深吸一口氣,將多日的繾綣餘韻從肺腑緩緩吐出。
只覺這些時日的光景,如同一場迷離而荒唐的幻夢。
她望着身側的師尊,紅脣輕啓,低聲道:“師尊,我們......當真要如此嗎?”
風挽雲一襲淡青素雅仙裙,身姿端凝挺拔。
步履間,流轉着一宗之主的威儀與從容,毫無先前師徒共侍一人的放蕩。
但若細看,便能發覺,她沉靜無波的美眸,漾着幾縷瀲灩波光。
整個人猶如一朵久經風霜的白牡丹,終獲雨露澆灌,滋養,悄然綻放出驚心動魄的風韻豔色。
“你指的是何事?”
風挽雲腳步未停,淡淡開口。
“便是懇請帝君出手,爲江師姐,慕師妹她們滌盪血煞,修復道基一事。”
雖然想到江若微等人,盡數沉淪在自己心上人的陰陽大道之下,予取予求,爲其孕育子嗣,顧長嬈心中莫名亢奮,刺激。
可作爲縹緲七仙之一,她對江若微等人的道心秉性十分了解。
知曉這等決定,並不妥當。
比如七仙之首江若微。
性情高傲凌冽,寧折不彎,道心最是孤傲。
認爲女修道途就是超然男修之上,從不將任何男子放在眼中。
這般心高氣傲之人,如何心甘情願與人共侍一夫,屈膝承歡?
如今宗門殘破,血煞纏身,她爲了縹緲宗,大道生機,或許會應下此緣法。
可心底的妥協與芥蒂,必然影響道心。
如此長久以往,說不定會滋生心魔,走火入魔。
風挽雲並未立刻應答。
她望着客峯方向,眸色沉靜幽深,道:“長嬈,修行路上,並無雙全之法。”
“如今除了帝君這條路,我們縹緲宗已無選擇。”
“況且,爲師從未替她們做任何決定,只是如實告知她們,眼前有這麼一條破局生路。”
“走或不走,選或不選,皆是她們自己的道心抉擇,與旁人無關。”
顧長嬈微微蹙眉。
道理她都懂。
可如今大勢壓身,絕境在前,江若微等人哪有真正的選擇權。
看似自願,實則毫無選擇餘地。
看着師尊眉眼流溢的嬌媚風情,顧長嬈心頭微動,忽然道:“師尊,你此舉,是爲宗門,還是......爲了自己。”
風挽雲腳步驟然一頓。
抬眸看向這名被她自幼收養,如徒如女的弟子。
師徒二人四目對視。
片刻後,風挽雲坦然作答:“皆有。”
“此舉,既爲宗門存續,亦是爲你我道途。”
不待顧長嬈細思,她便話鋒一轉,道:“你可知方纔女修是何來歷?”
顧長嬈微微一怔,立即應答:“師尊先前提過,她是五百年前蒼天魔宗的聖女,蒼冥雪。”
她年歲尚湥瑏K未聽過蒼冥雪的威名。
故而對其並無敬畏,只覺得其容貌絕色,自嘆不如。
風挽雲看出弟子不知曉蒼冥雪,旋即緩緩說道:“五百年,中域天驕並起,羣雄爭鋒......”
“然而正魔兩道所有風華,盡被蒼天魔宗所掩。”
“原因無他,當時蒼天魔宗出了兩名絕世妖孽,被稱爲蒼天雙子,耀世雙星。”
顧長嬈心神一震:“方纔的蒼冥雪,便是其中之一?”
“不止於此。”
風挽雲低嘆一聲,語氣帶着幾分動容與忌憚:“那位蒼天聖女在即將繼位宗主時,忽然斬殺同列雙子的蒼天聖子,叛出蒼天魔宗。”
“叛出蒼天魔宗?”顧長嬈很是驚訝。
蒼天魔宗乃南荒霸主級勢力,若能繼位宗主,可謂半隻腳邁入元嬰後期。
對方爲何會做出這等事?
“具體情況,爲師亦不清楚,但從這些便可看出其實力手段。”
風挽雲搖頭說道,對這等祕聞了解有限。
說完,她又補充道:“對了,當初那位蒼天聖子的師尊,便是如今的蒼天魔主。”
“什麼!”顧長嬈聞言,驟然驚駭,深深體會到那位蒼天聖女的實力與來歷。沒想到。
方纔出聲要,與自己師徒二人同侍帝君的女子,竟有這等驚人來歷。
“你如今可知她分量了?”
風挽雲眸光微凝,沉聲說道:“這等身份,這等實力,這等心性的女子,亦願在帝君面前,放下身份,尊嚴,與我們爭寵奪愛。”
“僅憑你我師徒二人,想在帝君身邊獲得一席位置,怕是不夠。”
顧長嬈輕咬脣瓣:“所以師尊你選擇將縹緲宗全部押上?與蒼冥雪爭寵?”
“非是爭寵。”
風挽雲輕輕搖頭:“如帝君這般人物,身邊何止一個蒼冥雪?我們如何爭的過來?”
“長嬈,帝君身懷絕世體質,對《素女經》的體悟,遠勝你我。”
“與其雙修,與你,於我,於若微她們,皆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所以,我們縹緲宗必然要把握這個機會。”
話雖如此。
可風挽雲自己也說不清,自己此舉,到底是爲了宗門壯大,還是一己私心。
希望藉助江若微等人,爲自己一脈增加份量。
顧長嬈心緒十分複雜,又莫名釋然。
“長嬈,你能得帝君垂憐,當好好把握。”
風挽雲十分清楚,自己能有此機緣,多虧這個弟子。
陸長生對顧長嬈的偏愛,勝過自己。
“嗯。”顧長嬈輕輕應一聲,沒有再言。
就這般,師徒二人並肩而行,踏着漫天星輝,朝着客峯歸去。
......
與此同時。
陸長生來到天衍宗的後山禁地,天衍子的洞府住處。
這裏極爲幽深清寂,無繁花盛景,雲霧喧沸,只有一方青石小院靜臥山谷。
山谷四周排列着一座道紋縱橫的珍瓏棋局。
陸長生稍稍打量棋局,看出其暗合星辰萬象,很是玄妙。
他進入青石小院。
院中,天衍子早已端坐等候。
石桌之上清茶氤氳,熱氣嫋嫋,古樸悠然。
“帝君來了,請坐。”
老道人氣色較之此前已好轉許多,但陸長生可以看出,對方狀態並未痊癒。
“天衍子道友。”
陸長生在他對面落座,頷首點頭。
天衍子抬手爲陸長生斟滿清茶,開門見山:“帝君是想弄清此方天地桎梏的真相?”
陸長生坦然頷首:“本皇甚是好奇。”
“若此方天地桎梏,當真是一座陣法,封天大陣。”
“那麼整個南荒修仙界,豈不是一座囚唬俊�
天衍子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出聲詢問道:“不知帝君對南荒情況瞭解多少?”
陸長生眼眸微眯,聽出話中意思。
這是試探自己來歷情況。
若自己當真爲化神轉世,來自中州修仙界,不可能對南荒情況毫無瞭解。
不過經歷這麼多人與事,他早有經驗,隨口道:“所知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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