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念及此處,她忽然想到對方多次捏自己臉蛋的事情。
自己好歹是天衍子聖女,元嬰修士,卻被當做孩童般,如此輕佻對待。
她小臉腮幫微鼓,心頭泛起幾分嬌嗔與鬱悶。
......
迎仙院。
陸長生所在的洞府靜室內。
暖玉柔光如水漫淌,鋪滿整間靜室,氤氳出靜謐安然的玄妙道韻。
風挽雲盤坐於玉榻之上,正與陸長生行陰陽交融之法,滌盪體內血煞。
她能清晰感知到,溫和而霸道的純陽之力,如春日煦陽融雪般,層層剝離她法體之中,宛若附骨之疽的血煞戾氣。
然後盡數牽引,渡入他己身。
“嗚~”
過程雖偶有痛苦。
可陸長生的渾厚陰陽本源與弟子的素陰之氣在她軀體流轉往復。
如同暖流般,浸潤四肢百骸,令她痛與快樂。
脣齒之中,不時溢出幾縷稀碎軟糯的悶吟。
作爲一宗之主,頂級元嬰巨頭,她平日裏素來端莊自持。
可此時此刻,她實在難掩身心的悸動與鬆弛。
哪怕一手撫養教導的弟子就在旁邊,近在咫尺。
只能緊咬牙關,強撐最後一分端莊。
榻側,顧長嬈跪坐其身。
一雙纖手穩穩搭在師尊的雪背與玉腕,不斷渡出精純素陰之氣,穩住其經脈,心脈。
以免血煞戾氣進一步損傷她法體。
只是,她宛若煙雨朦朧的美眸深處,早已盛滿複雜難言的情緒。
真切的擔憂,難言的酸澀,還有揮之不去的悵然與落寞。
風挽雲雖有意避開弟子目光,卻清晰洞察到她眼中無處藏匿的心緒。
數百年師徒相伴,情同母女。
如今自己卻在其面前,與她心上人行雙修大道。
愧疚、難堪、背德般的煎熬,令她身形抑制不住的顫慄。
“莫要分心。”
陸長生沉聲說道,扶住她腰側,將她輕輕翻轉。
表示這等血煞戾氣會擅勾動心神雜念,切不可過多分心。
話音落下,渡入的陰陽本源驟然熾盛數分.
如洪流般,將她法體頑固的血煞剝離滌盪。
難以隱忍的細碎悶吟溢出脣齒,在靜謐無聲的靜室中格外清晰。
風挽雲蒼白清雋的玉顏,瞬間覆上一層嬌媚迷離的酡紅,滿心羞赧,卻再無力剋制。
顧長嬈垂眸隱忍,貝齒死死咬住下脣,拼盡全力穩住心神,渡出素陰之氣。
可師尊紊亂急促的呼吸,情難自禁的低吟,如同一根根銀針,扎刺着她的心房。
她曾以爲,只要與陸長生在一起,她能夠接受一切。
即便伏低做小,爲妾爲婢,沒有名分。
可此刻,見師尊與他陰陽雙修,才意識到,自己並未有那般豁達。
酸澀、悵惘、不甘交織,堵在胸口,讓她心頭髮慌,眼眶泛紅。
但她死死忍住,不敢有半分失態。
師尊性命、道基、宗門存續全繫於此。
她絕不能因一己私情,心中酸澀,壞了這場至關重要的療傷造化。
陸長生自然注意到顧長嬈的情緒,心神浮動。
將風挽雲法體中頑固的血煞盡數滌盪,牽引入體後,他望向顧長嬈泛紅的眉眼。
伸手握住她微微發顫的手腕,語氣溫柔,帶着安撫之意:“循序漸進,方爲長久之道。”
“你師尊法體血煞已滌盪大半,不宜再祛除下去,否則易傷根基。”
“你體內血煞還未清理乾淨,接下來我便繼續爲你滌盪,祛除血煞。”
顧長嬈驟然一怔,通紅的眼眸頓時茫然,手足無措。
此情此景,他懷中尚攬着師尊,溫存未歇,卻坦蕩從容邀自己近身。
縱然言語坦蕩,只爲療傷,祛除血煞。
可這般繾綣曖昧的畫面,叫她如何從容應答?
她張脣欲拒,卻不知如何開口。
就在她躊躇之際,身側的風挽雲已然輕聲開口。
嗓音沙啞輕柔,毫無平日威嚴,帶着全然的釋然與淡淡愧疚:“長嬈,爲師......已無大礙,你來吧。”
顧長嬈抬眸,與師尊迷離中透着幾許溫柔與清澈的眼眸對視。
眼眸雖在雙修中,蒙上一層朦朧媚態。
卻仍可見深深的歉意與愧疚。
數百年師徒羈絆,情同母女,讓她心頭酸澀更甚。
她緊咬脣瓣,終究輕輕點頭。
她輕咬柔脣,終究輕輕頷首,順從應允。
陸長生順勢輕拉,將她帶至懷中,左攬風挽雲、右擁顧長嬈。
兩女雖功法同源,但所修的素陰之氣卻是不同。
風挽雲的素陰之氣,如一枚歷經風霜,久經歲月溫養的玉壺冰心。
表面上清冽通透,觸之卻沉甸甸的,溫潤醇厚。
彷彿陳年佳釀入喉,初嘗甘冽微涼,待酒意化開,才覺綿長飽滿,盡是歲月浸潤出來的豐腴餘韻。
顧長嬈的素陰之氣,則似天山雪蓮恰逢冰消雪融。
高寒幽冷,於冰隙間滲出清冽甘泉,鮮活純澈。
細細體會,漸入溫潤,清冽澄澈之中,透着一股別樣的清甜與嬌嫩。
就這般,陸長生帶着風挽雲的素陰之氣,與顧長嬈陰陽雙修。
風挽雲見狀,微微猶豫,想告退離去,先去休息,穩固法體狀態。
“風宗主,《素女經》方面,長嬈還需你指點一二,本皇對此,亦不甚熟悉。”
陸長生正色說道,覺得這位宗主離去,頓時雙修之樂少了大半。
“......”
風挽雲並非不諳世事的少女。
哪裏聽不出這位陽明帝君話中的意趣所在。
對方就是想要藉此戲弄自己師徒二人。
可事已至此,對方亦真心爲她滌盪血煞,她又如何能夠婉拒?
她只得輕聲應下,在一旁出聲指點顧長嬈吖χǎ謱ⅰ端嘏洝分械碾p修關竅娓娓道來。
一時間,整間靜室之中,暖玉柔光如水波盪漾,道韻恢弘玄妙。
第1152章:風挽雲的選擇,爭!
數日後。
風挽雲從陸長生的洞府緩步走出。
天外暖陽垂落,爲她淡青羅裙鍍上了一層湝暖色。
她步履輕緩。
眉眼仍帶着幾分不真實的恍惚。
這幾日經歷,對她來說,如同一場夢境。
顛覆了她數百年的修行認知。
也撕碎了她堅守半生的端莊矜持,世俗桎梏。
身爲縹緲宗一宗之主,素來威嚴自持,清冷端方,受門中弟子敬仰。
可爲療傷續命,宗門延續,卻放下所有尊嚴,矜持,當着弟子的面,與她心上人雙修。
回想這幾日的纏綿道韻,陰陽交融。
尤其最後師徒二人同榻合道,共承一人陰陽造化,風挽雲心中便百味雜陳。
苦澀、酸澀、愧疚、難看、慶幸、恍惚......萬般情緒交織纏繞,翻湧不休。
不過感覺輕盈通透大半的法體,她心中羞赧與掙扎,皆如雲煙散去。
生死大道前。
世俗禮法、師徒名分、世人眼光,皆不過虛妄桎梏!
況且。
她這般行爲,並非一己私情,媚俗逢迎。
而是爲了自家縹緲宗傳承!
“風宗主。”
白昭昭見風挽雲終於從陸長生洞府走出,當即上前作揖。
作爲一名四階卦師,她精通觀相望氣之術。
見到風挽雲的瞬間,便知曉對方在洞府之中,歷經陰陽雙修交融!
“怎麼可以這樣......”
儘管早有揣測。
可見情況如自己猜測一般,白昭昭還是有些傷悲,落差。
只覺陽明真君高大偉岸的形象,逐漸崩塌。
明明已有道侶桃神真君,又與青鸞真君育有一女小雀兒;
可剛到中域,便與曾經的蒼天聖女蒼冥雪不清不白;
轉頭又與縹緲宗的長嬈真君纏綿繾綣;
如今,竟連長嬈真君的師尊,縹緲宗主風挽雲也在其洞府之中,數日不出。
若僅此便也罷了。
可她記得,那位長嬈真君似乎也一直在洞府之中,只是未曾出來。
換而言之,這些時日,師徒二人是一同在陽明帝君的洞府中......
心緒微亂,白昭昭卻不露分毫,小臉認真開口:“我家宗主有請,與宗主商談要事。”
“啊?”
風挽雲見白昭昭忽然迎面而來,略有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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