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如此修行,你爲何還落入下乘。”
他這話說得極其坦然,帶着一種居高臨下的道者威嚴,讓風挽雲心底那份緊張悄然消散了幾分。
“妾身受教了。”風挽雲低聲道,語氣中帶着幾分真摯與複雜。
“好。”
陸長生轉頭,看向側方靜靜端坐的顧長嬈:“長嬈,你師尊法體被血煞侵蝕嚴重,你先將些許素陰之氣渡入她體內,助她梳理經脈阻滯之處。”
“......”
雖然陸長生語氣自然,彷彿在安排再爲尋常不過的療傷流程。
可顧長嬈卻是拘謹無比。
她低應一聲後,伸手握向師尊玉腕,欲要渡去幾縷素陰之氣。
師徒二人之間的氣息在這一刻悄然交融,暖玉光華將三人的身影辉谝惶帯�
靜室之中再無多餘言語,只剩燭火輕曳的細碎聲響,與呼吸交織的沉靜韻律。
第1151章:天衍宗主:什麼要事,商量這麼久?
就在陸長生於天衍宗靜室內,開始爲風挽雲療傷,滌除血煞之時。
血淵戰場上方,那道蒼茫厚重的天地壁壘,已然收攏,癒合。
這座禁錮,壓制南荒天地的封天大陣,雖然停穩。
可大陣鬆動與天地靈氛帶來的劇變,卻未停滯。
大道靈機瘋狂垂落,普惠萬靈猩�
令禁錮在南荒修仙界無盡歲月的桎梏,寸寸消融。
這股消融鬆動,以血淵戰場爲源頭,蔓延向整個南荒中域。
然後再如風雨洪流般,流向東、南、西、北四域。
這個過程,許多修士,忽感瓶頸鬆動,或心血來潮,若有所悟。
尤其此番血海大劫中,浴血而立,脫穎而出的頂級天驕,所得造化更是驚人。
不止修爲瓶頸鬆動。
還有冥冥天地氣呒映制渖恚缮詈瘢肋綿長。
一時間,無數人順勢破境。
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天道築基、天道結丹、天道凝嬰,如今遍地綻放,可謂千古罕見。
這便是黃金大世的開啓序幕!
塵封的大道靈機,天地氣咂品猓瑵蓾櫘斒捞祢湣�
平日裏難得一見的頂級天驕,妖孽,在這等大世之中,卻只能稱得上天才。
.....
天魔宗。
曲長歌本打算與陸長生一會。
可得聞對方前往天衍宗後,驀然發現,自己身爲天魔宗少主,天魔祖師親傳弟子,想要拜見這位陽明帝君,便宜妹夫,卻無門路,無資格。
即便通過天魔祖師的路子。
後者也是表示:陽明帝君正在天衍宗靜養,他最多遞上一封書信,無緣當面拜見。
面對這等情況,曲長歌與陸長生見面的念頭,頓時淡去大半,選擇閉關修煉。
作爲天魔宗的“氣叱休d者”,此番大劫雖然倉促收尾。
可血海老祖的隕落,卻令他獲得諸多好處。
比如大道靈機,南荒氣叩臐蓾櫋⒘_睺血星的眷顧。
整個人有一種時來天地皆同力的感覺。
不僅他。
一種隨他修行,南征北戰的陸全真,亦在這場天地劇變中,獲得不少大道靈機,天地氣摺�
雖遠不及曲長歌,卻也受益匪湣�
此時在曲長歌安排下,全力閉關。
欲要藉此良機,修煉到結丹巔峯,順勢衝擊元嬰。
趕上這場黃金大世的第一波洪流。
不止曲長歌,陸全真。
所有大勢力的卦師,都看出黃金大世已經拉開序幕。
紛紛命自家真傳,聖子,趁此良機,閉關修煉,沉澱己身,迎接接下來的黃金大世。
......
仙蓮宗。
南宮夭夭雖有參與這場血海大劫。
可她表現一般,未能脫穎而出,所得造化寥寥。
不過血海大劫落定,蓮生聖母回到仙蓮宗,第一時間將南宮夭夭傳喚來,詢問她關於陽明帝君的信息,情況。
南宮夭夭“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見對方對自己父親瞭解極爲湵。徤}母便不再多問。
只是賜下海量天材地寶,助她凝練道基,提升修爲。
將她道途與仙蓮宗徹底綁定。
縱然陽明帝君手段通天,擁有洗練道基的天地奇珍,亦無法撼動她仙蓮根基,轉修他法。
“你下去吧,好好修行,穩固境界。”
安頓好南宮夭夭,蓮生聖母繼而召見白蓮真君。
白蓮真君腹中胎兒雖尚未降世,卻早已成型,血脈穩固。
蓮生聖母抬手,將一道蓮臺道印打入其腹中。
然後玉指輕勾,引出一縷胎兒純淨魂血,收入隨身玉瓶。
白蓮真君心頭微頓,想向詢問蓮生聖母陽明帝君情況,後續計劃。
可不待她開口,蓮生聖母便淡淡說道:“你只需安心養胎,靜待子嗣降生即可。餘事無需多慮。”
語氣美妙動人,卻帶着不容質疑的威嚴。
白蓮真君心頭一凜,當即俯首聽命,不敢多言。
......
大世更迭,天地翻新。
隨着封天大陣鬆動,天地桎梏消融,黃金大世開啓。
諸多幹涸塵封的靈脈復甦,奔騰湧動,開始貫通四域山河。
故而。
東、南、西、北四域的大道靈機,天地氣咭嘣诠澒澟噬�
許多塵封在四域的上古祕境,遺蹟洞府,奇珍異寶,亦微光流轉,逐漸浮現在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血海大劫落幕的消息,如風捲流雲般,傳遍中域。
繼而朝整個南荒修仙界傳播而去。
“大劫亦大世,如今大劫結束,南荒亦迎來真正的大世!”
“黃金大世,這纔是真正的黃金大世,只恨老夫早生數百年,蹉跎歲月。”
“生不逢時,徒留憾惜。”
“如此大世,千載難逢,若我早生二十年,該多好。”
許多人感慨自己年邁已老,即便機緣頻頻現身,亦無力爭奪,再進一步。
亦有人感慨,自己修爲太弱,難以競逐這等大世機緣。
不過世人皆知曉。
這是最好的時代。
大道普惠,機緣遍地,人人皆有問道絕顛的機會。
這亦是最殘酷的時代。
天驕並起,羣英逐鹿,世間再無安穩修行之人。
......
天衍宗。
天衡子本想與風挽雲商談下縹緲宗戰後的存續,安頓事宜。
卻被告知,對方休養數日後,便去拜訪陽明帝君。
然後一直駐留其洞府之中,未曾出來。
得聞此消息,天衡子臉上浮現幾分微妙的古怪之色。
作爲天衍宗主,他對陸長生這位陽明帝君的情況信息,自然早已瞭解透徹。
雖近女色,擁有道侶,多名紅顏知己。
但絕非什麼急色孟浪的修士。
可如今情況,卻讓他忍不住多想,心生揣測。
青鸞真君。
蒼天聖女。
縹緲宗顧長嬈。
如今剛從血海大劫中救下縹緲宗一袣埻健�
堂堂縹緲宗主風挽雲,便進入其洞府,數日不出。
縱是道謝,商談要事。
可什麼要事要商談這麼久?
兩人該不會......
種種猜測在心頭盤旋。
天衡子思忖片刻,又覺此事頗有情理。
如今縹緲宗山門破碎,弟子死傷慘重,幾乎凋零。
想要繼續在中域立足,必須要有一靠山。
他們天衍宗雖願意幫扶一二,可始終要顧及自家,能給的支持有限。
可那位陽明帝君就不一樣了。
這位新晉的“當世大真君”來歷神祕,威勢莫測。
沒有徹底摸清底細前,幾乎無人會輕易得罪他。
可謂縹緲宗絕佳的靠山。
想明白其中關竅後,天衡子朝白昭昭沉聲吩咐:“昭昭,陽明帝君與風宗主出關,即刻告知於我。”
“......”
白昭昭應聲,心中卻泛起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語。
只覺這位陽明帝君,怎麼走到哪裏,都少不了與絕色女修相伴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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