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此時此刻,風挽雲的臉龐雖蒼白憔悴。
可身居宗主多年沉澱出的雍容風骨,尊貴氣度,卻展現無疑。
“我這便去告知帝君!”顧長嬈欣喜說道。
“既已決斷,便無需耽擱。”
風挽雲起身,神色落落大方,再無半分扭捏:“我與你一同前往拜見帝君。”
顧長嬈一怔,隨即笑着點頭。
兩人剛要走出殿門,風挽雲忽然頓住腳步。
女爲悅己者容,更爲尊者禮。
此番登門,是求機緣,療道傷,亦是直面陰陽造化。
她這般模樣,身有塵污,憔悴狼狽的前去,未免太過倉促失禮。
縱使無需刻意獻媚,也當整理儀容,守好縹緲宗主的體面端莊。
“稍等。”
“師尊?”顧長嬈疑惑回頭。
“爲師稍作整理,再隨你前去。”
風挽雲輕聲道,耳尖微微發熱,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與不自在。
隨後快步走向殿內淨容玉臺。
顧長嬈看着師尊的羞赧,忍不住抿脣溞Α�
卻沒有點破,只是在一旁靜靜等候。
風挽雲望着鏡中自己,將略有凌亂的青絲梳理的一絲不苟。
隨後簪上一枚素色玉簪,簡約清雅,不染浮華。
寬大的月白素羅道袍換成一襲淡青羅裙。
腰間以一條湵躺z絛輕輕繫住,勾勒出纖細而不失風韻的腰線。
在一番梳妝下,她被血煞侵蝕的蒼白玉容,亦多了幾分精緻玉色,不再那般沉鬱疲憊。
她本就是南荒有名的絕色女修。
只是先前重傷壓身,心緒死寂,才掩去了滿身風華。
此刻稍稍修整,絕代風姿盡數復甦。
風挽雲又凝出一面水鏡照了照,見自己儀容得體,這才深吸一口氣,走出大殿,與顧長嬈一同去陸長生洞府拜見。
見自己師尊這般模樣,顧長嬈心頭微微一怔。
許久未見到師尊這般了。
清冷與溫柔並存。
既有久居高位的沉穩雍容,又有她們縹緲宗女修獨有的清冷溫婉。
兩種氣質交融一體,動人卻不媚俗,清雅而又極具風骨。
“走吧。”風挽雲輕聲說道,面色從容,再無半分侷促羞怯。
......
師徒二人來到迎仙院,陸長生洞府外。
“帝君。”
顧長嬈朝洞府內傳訊。
正沉浸《素女經》之中的陸長生緩緩睜開眼眸。
“此禮物,值得!”
經過這些時間感悟,他已確定,這是一本問道級的雙修功法。
雖然功法有缺,但對他來說,亦價值無窮,稱得上珍貴。
畢竟,有了這本《素女經》,他接下來與家中妻女修行,幫助蒼冥雪,青鸞真君療傷,將事半功倍。
“這應該是縹緲宗的核心傳承,根本法門。”
陸長生心中暗忖,目光投向洞府外的兩道身影,開口道:“進。”
話音落下,洞府禁制“嗡”的一聲打開。
“噠噠噠——”
顧長嬈率先邁步而入,緊隨其後的風挽雲從容抬步,師徒二人並肩進入洞府。
殿內天光柔和,落於二女身上,襯得滿堂清輝,滿目風華。
不得不言,縹緲宗不愧是南荒一流勢力,以雙修之法聞名。
門下弟子容貌皆是上佳。
眼前師徒二人並肩而立,弟子明媚可人,師尊端雅絕塵,各有風姿,難分伯仲。
第1150章:交易,師徒!
洞府之內,暖玉光華如水般流淌,將整間靜室徽衷谝粚屿o謐而安然的光暈之中。
陸長生收起《素女經》玉簡,姿態慵懶隨意的坐在牀榻上,望着並肩而入的師徒二人。
弟子身姿婀娜,容貌清絕,氣質縹緲。
一襲素雅月白輕紗裙衣,宛若流雲裹身。
足下一雙月輝銀心履,輝光綻放,讓她整個人清冷中透着幾分高貴柔媚。
師尊雖面色蒼白憔悴,卻絲毫不損一宗之主的風韻氣度。
似月下寒松,雲中青鸞,風骨凜然,雍容自持。
氣質清冷而不疏離,端莊而不凌厲。
並且帶着幾許歲月滄桑與上位者的高貴,沉穩。
風挽雲目光坦然望向端坐牀榻的陸長生。
男子未戴帝冠。
容貌長相與她想象的凌冽、威嚴、霸道截然不同。
十分俊美。
縱她出身縹緲宗,貴爲縹緲宗之主,見慣俊男美女,亦想不出幾人能與其相提並論。
尤其清雋深邃的眉眼,芝蘭玉樹般的溫潤氣質,與身上袞龍帝袍自帶的浩瀚威嚴交織相融。
兩股極致氣質交織碰撞在一起,簡直縱觀南荒,亦無幾人能比肩!
望着眼前男子,想到接下來的雙修之事,風挽雲心底掠過幾許侷促與羞怯。
畢竟,作爲一宗之主,曾經的有夫之婦。
如今卻要直面其他男子,以身求道。
對方還是自己弟子的心上人,道侶之選。
這般事情,換做任何一人,都無法徹底坦然,釋懷。
不過轉瞬之間,他便將這些羞怯壓下,姿態端莊,恭敬有禮,道:“妾身風挽雲,見過帝君。”
“多謝帝君出手相救。”
一旁顧長嬈亦躬身行禮,眸光望向陸長生,滿是信賴,期盼與安心。
“風宗主不必多禮,坐。”
陸長生神色平和淡然,嗓音溫潤低沉,卻帶着幾許不容置疑的威嚴。
風挽雲依言在玉臺旁的椅子上坐下,身姿端正,雙手交疊於膝上,腰背挺直。
陸長生手中【玉龍圭】出現。
化作兩條玉龍虛影,沉入他眼眸瞳孔之中。
頓時,他眼眸燦燦,將風挽雲的身體狀況,洞徹無遺。
被這般透徹審視,風挽雲只覺自己整個人被盡數看透,毫無半點隱祕可言。
甚至在這股目光下,她紗裙下的豐腴玉腿不由自主的繃緊,足趾蜷縮。
良久。
陸長生眸光微斂,收起【玉龍圭】,沉吟開口:“風宗主,你體內血煞比本皇預想中更爲深重。”
“它不僅侵蝕你法體,經脈,就連元嬰靈體都被侵蝕,已傷及根本......”
風挽雲眼眸微垂,面色默然。
她身爲元嬰中期修士,豈會不清楚自己身體狀況?
只是聽陸長生如此說,還是不免心頭沉重。
緊接着,她又聽陸長生道:“即便以本皇的陰陽大道本源爲你滌盪,亦非朝夕之功。”
“至少數月,方能將血煞盡數拔除。再歷數年,才能勉強將道基溫養修復。”
他此話並非虛言。
風挽雲的情況是非常嚴重,遠超顧長嬈。
若非他元嬰晉升大道元嬰,甚至沒有把握徹底治癒風挽雲的元嬰靈體。
“數年......”
風挽雲一怔。
眼眸浮現一抹難以置信的驚色。
並非覺得太久。
而是太短了。
自己這等情況,竟然區區數年便可徹底治癒。
這這這......
這是何等神通手段?
震驚之餘,她心底亦生出幾分忐忑與不安。
數年朝夕相伴,耗費對方陰陽大道本源與修行時間,這般天大恩情,對方真的會不求回報、白白相助?
思慮至此,風挽雲起身,鄭重躬身一禮,語氣諔骸岸嘀x帝君厚恩。”
“只是如此天大造化,妾身實在無以爲報,不知該如何償還帝君大德。
儘管弟子顧長嬈表示這位陽明帝君應允相助。
可作爲縹緲宗之主,她深知世間大道交易,從無憑空饋贈的機緣。
“我出手相助,緣由有二。
陸長生眸光平靜。
他雖素來心軟,樂於助人。
可他與風挽雲非親非故,並無淵源。
僅憑顧長嬈這層關係,便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甚至陰陽本源爲其祛除血煞,並且不求回報,豈不是聖人?
若是往常,也就罷了。
可現在,蒼冥雪的傷勢狀態尚未解決。
他豈能捨近求遠,本末倒置,棄蒼冥雪不顧,將時間精力白白浪費在對方身上?
聞言,風挽雲與顧長嬈皆是一頓,心緒緊繃,等陸長生繼續出聲。
“其一,自然是看在長嬈的情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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