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弦画柱
陸凌霄將慶典期間的賀禮名冊遞給他。
“不愧是元嬰大典,要是每幾年舉辦一場,都無需爲資源犯愁了。”
陸長生看着歸類好的賀禮名冊,臉上浮現淡淡笑意。
雖說上檔次的四階賀禮不多。
但架不住數量多啊。
姜國周邊的結丹勢力,爲了排面,討好自家,送來的賀禮皆比較貴重,屬於三階上等,三階頂級。
所以這場慶典收穫的賀禮,若是變現,至少有上千萬靈石。
不過陸長生也明白,這是自家第一場大慶典,所以才能收到如此多賀禮。
以後再舉辦,便要差一個級別。
要是隔三差五舉辦一場,其他勢力估計暗地裏要罵娘了。
看名冊之中,並無對自己有着大用的天材地寶,陸長生道:“晚點你將名冊交給你師尊過目。”
這場慶典,乃是紅蓮的元嬰大典。
所以這些賀禮,陸長生打算全給紅蓮。
對方剛突破元嬰,手中正缺資源。
剛好作爲私房錢,起始資金,用於平日花銷。
“是。”陸凌霄見過自家父親的壕氣,知曉不將這等賀禮放在眼裏,與他講說這些時日,一些勢力的依附,生意合作等等。
“這些你來決斷便是。”
陸長生擺了擺手,懶得過問,全權交給兒子處理。
......
數日後,陸長生與雲婉裳來到越國,青雲宗新址——紫光山。
相較青雲山脈,作爲四階靈脈的紫光山,氣象更爲宏大,靈機更爲浩蕩。
主峯巍然屹立,四面羣峯拱衛,形成行枪霸轮畡荨�
山嵐間,紫色霞光升騰流轉,仿若紫氣東來,洗滌塵世。
只是山門大陣尚未落成,一眼看去,有些簡陋。
陸長生與雲婉裳進入山門。
整個青雲宗,正沉浸於“破舊立新”的忙碌景象。
門中弟子協同工匠,煉器師,天工師,將紫光宗原有的建築設施,殿宇閣樓,統統改換成青雲宗的青白素雅主調。
“嘖,宗門搬遷一回,着實不易啊。”
陸長生望着眼前新舊交織、如火如荼的景象,心中暗歎。
相比之下,他接手天劍山,十分潦草,隨意。
除了山名改爲“陽明山”,重新佈置山門大陣外,亭臺樓閣,殿堂制式,幾乎沒有動彈,還是原本模樣。
而青雲宗,除了峯脈殿宇的核心框架。
山峯脈絡,檐角屋脊,漆面顏色,匾額旗幡,樑柱雕紋等等,皆在換成青雲宗的風格形制。
不過這也正常。
陽明山屬於他個人道場。
乃他實力,權威的象徵,一切皆他說了算,風格如何,無關緊要。
而青雲宗,乃是傳承延續上千年的宗門勢力。
從山門的整體格局,氣象,建築風貌,到細微處的一磚一瓦,漆色紋飾,皆承載道統傳承,弟子對宗門的認可,情感歸屬。
所以這些看似繁瑣的門面工程,乃是必不可少。
從忙碌的弟子,監工長老面色便可看出。
他們興致勃勃,充滿幹勁,對這些繁瑣事務,並無排斥,不耐。
待紫光山新址建設完畢,他們青雲宗,便名正言順的晉升元嬰級勢力。
擁有培養元嬰修士的根基與底蘊。
他們這些人,皆是宗門晉升的見證人,自是與有榮焉,充滿幹勁。
陸長生看向身側的雲婉裳,不禁開口詢問:“看着宗門在自己手中,晉升元嬰勢力,感覺如何?”
早年從青竹山自立,建立碧湖山陸家後,他只要站在碧雲峯頂,俯瞰煙波浩渺的碧水湖,心中便感慨萬千,滿是成就感。
後獲得大夢仙城,亦心潮澎湃,豪情萬丈。
只是再獲得天劍山時,已是平常心,沒有早年的自豪與激動。
倒是看着家中妻妾兒女,一個個築基結丹,乃至元嬰,心中的欣慰,自豪與滿足,一直歷久彌新。
雲婉裳望着熱火朝天的青雲宗,並未立刻回答。
靜立片刻,臉上才浮現幾許笑容,道:“很好。”
“我自幼於青雲宗修行長大,夢想便是有朝一日,能夠見到青雲宗成爲元嬰宗門。”
“未曾想,這份夙願,竟然達成,並且還是在我手中親手完成......”
說着,她稍稍偏頭,看向臉上始終掛着淡淡笑意的陸長生,低聲說道:“此事多謝你......”
她十分清楚,若非陸長生幫襯,自家豈能如此輕易突破元嬰,獲得紫光山這份四階靈地。
只能依附於天劍宗,於涼國獲得一座四階靈地。
陸長生知道雲婉裳不是將感激掛在嘴邊之人,能夠如此直白感激,已是難得。
伸手握住她柔荑,道:“你我之間,何須說這些。”
說着,又滿臉深情道:“不過能看到你心願得償,與我而言,亦是快事一樁。”
此時此刻,郎情妾意,如同一副絕美畫卷。
然而對上陸長生看狗都深情的眼神,雲婉裳只覺氣氛全無,冷哼一聲,帶他來到主峯洞府。
這些時日,雲婉裳將兒子陸雲霄交給蕭曦月照看。
不過蕭曦月並不會照顧人,只是監督下他修行情況。
“這女人故意的吧?”
看到蕭曦月與兒子陸雲霄,陸長生暗道雲婉裳是不是想看自己先陪曦月,還是先陪兒子。
我全都要!
陸長生直接大步進入殿中,朝兩人喊道:“曦月,雲霄。”
“長生,你來了。”
蕭曦月見陸長生前來,太上道心瞬間悸動,如冰雪消融,臉上綻放笑容。
“誒。”陸雲霄則有些意外,帶着幾分生疏與好奇,朝陸長生仔細打量,才作揖喊道:“孩兒見過父親。”
陸長生見兒子略帶遲疑,沒有第一時間認出自己的模樣,心中暗暗慚愧。
自己與這個兒子見面的次數,可謂屈指可數。
仔細回想,兩人上次見面,好似還是三五年前。
好在他對於這種情況早已“經驗豐富”,臉上毫無尷尬,一臉自來熟的上前,手掌自然而然在陸雲霄肩頭拍了拍,道:“好小子,都這麼大了,給爹瞧瞧。”
滿是欣賞與讚許的打量幾眼,又找了個話頭,道:“聽你娘說,你在天劍宗獲得一個劍匣?”
“嗯。”陸雲霄老實點頭,轉身從屋內將劍匣搬出。
陸長生仔細打量,看出劍匣品質極佳,已然達到四階頂級的地步,只是缺少靈性。
或者說,劍匣的靈性,與其品質完全不符。
如同一些剛誕生器靈的下品靈寶。
陸長生混沌體咿D,陰陽法力注入其中,只見劍匣表面繁複雲紋流轉,迸發青燦燦輝光,並不排斥,抗拒他的法力氣機。
他若是願意,甚至可以直接將這口劍匣給煉化。
不過陸長生自不可能搶兒子的機緣。
“咔嚓——”
隨着他法力湧動,匣蓋打開。
十六個霞光氤氳的劍孔排列,但目前只有三道劍孔插有飛劍。
陸長生看向三柄飛劍,能夠感覺到幾許抗拒之意,並不願意出鞘。
似乎......需煉化劍匣,且達到劍心通明,極高的劍道境界,才能獲得這三柄飛劍的認可。
陸長生看向剩餘劍孔,仔細打量,隱約看出這個劍匣效果。
擁有溫養飛劍,提升靈性,威能之效。
“嗯,這劍匣不錯,你平日裏好好溫養祭煉。”
陸長生將劍匣合上,遞還回去,並未過多探究,打算兒子煉化後,自己去摸索。
旋即,他面帶笑意,朝兒子問道:“我聽你娘說,天劍宗的劍池可是萬劍齊鳴,皆向你認主,你怎麼就選一個劍匣?”
“你這劍匣十六個孔,這才三把劍,當時怎麼不多挑選幾柄,將劍孔填上?”
“......”陸雲霄聞言,略作沉思,然後道:“貪多務得,獲此劍匣,已是意外機緣,若再取其他飛劍,便過猶不及。”
“且劍池之劍,各有緣法,非我之物,強取於理不合。”
陸長生看兒子一本正經的模樣,有些好笑道:“飛劍認主,有什麼於理不合?即便欠下人情,也可以後再還。”
“我記得你早年挺機靈啊,是不是你孃親平日管教嚴厲?這樣可不行,晚點爹帶你出去轉轉,放鬆心情。”
陸雲霄聞言欣然。
但還是繃住小臉,朝自己孃親看去,似觀察她面色。
見自己孃親面無表情的模樣,他規矩說道:“沒有,孃親平日教導,皆是爲孩兒好。”
“劍匣已是大機緣,孩兒若再取其他高級飛劍,欠下的人情,怕是要落在爹孃身上。況且孩兒覺得劍匣空着也挺好,未來遇到符合心意的飛劍,可一柄柄填進去。”
少年的神色表情,哪裏瞞得過在場的陸長生幾人。
知道這個孩子看似規矩懂事,可心裏機靈聰明着。
“你啊你。”
陸長生莞爾,有些明白雲婉裳爲何對這個兒子管教嚴厲了。
這小子,看似乖巧規矩,但骨子裏就不是一個真正安分守矩的主,搞不好哪天就悶聲捅出大簍子了。
他拍了拍兒子肩膀,笑着誇讚道:“有自己想法,有志氣,很不錯。”
“不過你當時立於劍池之畔,看着萬劍齊鳴,爭相低吟,就沒有一點感覺嗎?”
陸長生話鋒一轉,詢問道,很想知曉,兒子面對萬劍齊鳴的景象,竟然無動於衷,沒有裝逼欲?
裝逼不是天才的標配嗎?
“啊?”陸雲霄有些懵逼,不明白這話什麼意思。
陸長生見兒子“不開竅”的模樣,搖頭道:“看到這等景象,難道不會心中豪邁,說些應景的話語麼?譬如‘天不生我陸雲霄,劍道萬古如長夜’?或者簡單道一聲劍來?”
“天不生我陸雲霄,劍道萬古如長夜......”
陸雲霄俊秀天成的小臉一怔,下意識唸誦一般,只覺這話極有氣勢。
不由想到早年,自己詢問父親,自己何時才能達到他的地步。
父親表示,百年足以,你與常人不同,自出生那一刻,便註定爲劍道魁首。
如今,父親又告訴他,天不生他陸雲霄,劍道萬古如長夜。
這等評價,簡直......
與此同時,他腦海浮現劍池時的景象。
覺得自己當時若這般低喝一聲,或者淡然道一聲“劍來”,該何等有意境,叫人印象深刻啊。
上一篇:顶级天赋,游戏飞升
下一篇:天骄退婚,我提取词条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