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99章

作者:竹围月色

  在外掛面前,資歷重要嗎?地位重要嗎?

  毫無意義!

  仲裁署的流程再繁瑣又如何?只需進行一次推演,便可準確找到最關鍵的一根線,無需費心研究流程。

  程瀚看向黑貓,吩咐道:“警長,將松鼠木偶拿過來吧。”

  黑貓迅速叼過來一隻木偶。

  該木偶對應的是一隻可憐的白腹松鼠,它本來正在舒服的冬眠,卻被黑貓硬生生從洞裏掏了出來。

  程瀚接過木偶,微笑起來:“女士,等會請你看一場好戲,順便解除你的後顧之憂。”

  ……

  此時。

  謝莜站在路旁,茫然不知該去往何方。

  家人早已不在了,先前依附的商會被吞掉了,金主被關進監獄,以前的所謂“朋友”肯定對自己如避蛇蠍。

  這時。

  一個奇怪的叫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吱!吱!”

  謝莜聞聲望去,發現一隻白腹松鼠,正站在一棵常青樹的樹枝上方。

  換做以前,她肯定不當一回事。

  可是現在,她親身領教過永夜閣下的手段,絕不會忽視。

  雙方對視了片刻。

  松鼠忽然竄過來,從樹枝上跳了下來。

  謝莜本能伸出手,接住了松鼠。

  “吱!”

  松鼠張口吐出了一團紙。

  謝莜展開紙團,當即呆了一下。

  只見其上赫然寫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我是接頭的。

  果然是永夜閣下!

  下一瞬。

  她驚叫出聲:“啊~”

  因爲紙陡然變成了灰燼。

  沒有任何火焰。

  就這麼突然化爲飛灰。

  “吱!”

  松鼠又吐出一個紙團。

  謝莜將之展開,發現這是一副簡易地圖,旁邊還寫着一行字:一小時後,好戲開場。

  ……

  半小時後。

  謝莜先從一個隱蔽小金庫拿到錢,再購置了一身厚衣服,然後悄然抵達了地圖指示的現場。

  隨後。

  她親眼目睹了一場離奇的死亡案件。

  一輛晶能車纔剛停下,一名穿高檔皮衣的中年人,推門下了車,結果腳下一滑,狼狽摔在雪地上。

  司機下車過來攙扶,但忘記踩下‘停車閘’,車輛滑向後方,司機又趕緊上車,結果踩錯了地方。

  晶能車加速後退,碾死了中年人。

  謝莜驚呆了。

  如何多的巧合,全都碰在一起,閣下是如何做到的?

  太可怕了!

  她已經認出來,這名中年人正是前金主的死對頭,她曾從死胖子裏聽到風聲,這傢伙在打聽自己的情況。

  謝莜隨即心生明悟。

  永夜閣下策劃的“好戲”,不止是爲自己除掉一個潛在威脅,這亦是一種震懾,讓自己乖乖聽從吩咐。

  否則自己也會像中年人一樣,變成路邊的一具屍體。

第103章 本公子不算命

  經歷三天夜間巡邏後,程瀚休息一天,輪換到了白天巡邏。

  他開始履行巡查長的職責,擔任一支巡邏小隊的隊正,率領着六名隊員、三條靈獒,在轄區內四處巡邏。

  之所以比正常情況多一人。

  是因爲隊伍裏有兩隻菜鳥。

  順帶一提。

  程瀚聽過一則小道消息,好幾位比較惜命的巡查員,曾私下找到劉一刀,希望跟着“未卜先知”的新人巡查長。

  劉哨長毫不客氣的一陣狂罵,嗶嗶一通“程瀚發現詭樹就敢衝上去,你們走在路上都踏馬怕摔死,給勞資快點滾出去”。

  這委實讓程瀚相當無語。

  至於嗎?

  參與巡邏的這段時間,他對哨所的內部生態有着深刻的認知。

  一句話:

  池子小。

  王八多。

  妖風格外大。

  此時。

  程瀚緊緊盯着一名巡查員,面無表情的問道:“沙迳剑銊偫u在‘花旗廢品回收站’做了什麼?”

  據他了解,此人年紀相當輕,尚不足二十三歲,雖然入職巡查署僅僅三年,卻沾染了不少壞毛病。

  沙迳街е嵛岬拇鸬溃骸皼]做什麼,我就是在垃圾站裏轉悠了一圈,檢查一下有沒有異常情況。”

  這廝還一副嫌棄的模樣:“垃圾站太臭了,我很快就出來了。”

  程瀚目光銳利:“還有呢?”

  沙迳綇娮枣偠ǎ骸皼]有了!”

  程瀚的語氣相當不客氣:“口袋裏的銀幣,掏出來!”

  廢品站幹活的苦哈哈,一年才賺多少錢?這廝居然仗着巡查員的身份,勒索了一筆錢財,喫相實在太難看了。

  另幾名巡查員的目光,盡皆發生了變化。

  腥硕际且粋�圈子裏的人,自然不會不明白這句話的潛臺詞。

  沙迳交诺靡慌骸斑@是我自己的錢。”

  程瀚懶得多說,視線轉向一條靈獒,命令道:“大壯,你嗅一嗅銀幣,再去廢品站聞一聞工人。”

  若銀幣沾着工人的氣味,便可證明這傢伙在說謊。

  “汪!”

  靈獒叫了一聲。

  巡查署麾下的狗子們,向來嚴格遵守規章制度,誰的職務更高,它們就會聽誰的話。

  沙迳叫闹幻睿噲D求饒:“巡查長,我……”

  程瀚乾脆的打斷道:“退錢!再給我滾回哨所!”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這是第一把火。

  其它巡邏小隊的事情,他手短管不到,但自己手底下的人,規矩一定要先立起來。

  沙迳侥樕珣K白,但不敢違抗,只好乖乖走人。

  另三名正式巡查員,神色微妙之極。

  這位才上任兩天的新人巡查長,手段老辣、行事果決、眼力也毒辣得不像話,輕輕鬆鬆立下了權威。

  處置亦拿捏得恰到好處,平素犯了這樣的事,至少是停職罰款,但在宵禁期,哨所通常從輕發落,這是潛規則。

  如果不是老油條,根本不會了解這一點。

  這真是十四歲的中學生嗎?

  兩位菜鳥臨時工,則自覺大漲了一番見識。

  原來巡查長是這麼玩的!

  ……

  下午。

  程瀚正帶隊在一個住宅區轉悠,忽然聽到了羽獸的腳步聲。

  他轉頭望去,看到劉一刀騎着一頭羽獸,朝着這邊狂奔而來。

  他無需推演亦可明白,肯定出大事了。

  果然。

  羽獸還未停下,劉一刀便急喊道:“程瀚,第八哨所轄區內的一家工廠,發生了‘詭聲’,已經出現了死亡案例。”

  程瀚的嘴角抽了一下。

  第八哨所的事情,可以讓總署負責,我們第六哨所急吼吼的捲進去,這算是什麼事?

  功勞就這麼香嗎?

  換做旁人,劉一刀肯定二話不說就直接下令。

  可程瀚是他好不容易纔劃拉回來的“香餑餑”,這傢伙好聲好氣的解釋道:

  “一隊黑甲軍已抵達現場,但倉促之間難以確定詭聲的源頭,而你的直覺非常敏銳,我就向總署推薦了你。”

  程瀚無奈。

  總署方面的心思也不難猜,說白了就是不想事事跟在黑甲軍屁股後面,希望多立一些功勞,以後說話才能硬氣。

  這幫人吶,一個個眼裏只有功勞!

  劉一刀又喊道:“總署的於翔龍副署長承諾過,只要你成功的找到源頭,一定給你記一次大功!”

  而大功,就意味着獎勵。

  聽得出來,“加錢班長”的名頭,似乎已經傳到了總署。

  劉哨長拍了一下鞍具後座:“快上……”

  話未完。

  便戛然而止。

  他清楚看到,程瀚輕踩地面,以近乎鬼魅般的身姿,眨眼掠過十米距離,凌空來了一個轉身,坐上了鞍具。

  最後這一下,鞍具沒有一丁點震動。

  劉哨長張了張嘴,只說出一句話:“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