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第102章 可怕的永夜閣下
“……永夜的行者,向你致意!”
老女人說出來的話,讓謝莜呆了一下。
她連忙恭敬的問道:“永夜閣下,向您致意!”
老女人繼續機械的表達:“我已安排好一切,兩天內你可以脫離監牢。”
謝莜又呆了一下。
這麼快?!
難道這位閣下打算劫獄嗎?
這個念頭,讓她心生深深的憂慮。
老女人的聲音,有一絲飄忽之意:“等你離開監牢,我會再聯繫你,耐心等待吧。”
謝莜立即明白,永夜行者即將離開。
她腦中陡然冒出一個念頭,連忙喊道:“閣下,請等一下。”
老女人的目光看了過來。
謝莜咬了咬牙,語氣帶着恨意:“閣下,您可否幹掉這個老女人?”
她猛然拉開衣襟,露出大片白花花風景:“作爲代價,我願意將一切交給您,您可隨意享用我的……”
老女人的聲音依舊機械:“女士,你想通過這種方式,試探出我的性別、性格,再以此擬定相應的對策嗎?”
謝莜的一顆心,“咚”的跳了一下。
被看出來了!
這是讀心的超凡祕法,還是純粹的猜測?
如果是前者,說明永夜行者可隨意使用讀心之術,那麼對方比自己預想得更可怕。
……
善義坊。
通過祕傀木偶傳遞的畫面,讓程瀚有點心跳加速。
他忍不住嘀咕道:“我只是想深挖一下藏起來的老鼠,爲什麼總出現刺激過頭的鏡頭?”
黑貓趴在旁邊,疑惑的動了一下耳朵。
只是一個木偶而已,主人爲什麼覺得刺激?
好奇怪!
程瀚揉了一下鼻子:“把衣裳拉上來不行嗎?真讓人受不了!”
不得不承認,這等規模比小女生壯觀多了。
“尤物”之謂,名副其實。
但他更知道,這女人絕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上次那個中年官員每次找上門來,皆被尤物悄悄以迷幻藥劑控制,沒有一次得手過,從頭到尾都被耍得團團轉。
美色,就是她的武器。
程瀚定了定神,繼續扮演幽冥:“我見過太多的蠅營狗苟,你這麼點可笑的小伎倆,我需要使用祕法嗎?”
謝莜的聲音,以木偶爲跳板,直接在腦中響起:“永夜閣下,我是一個沒有力量的弱女子,我只是想活着而已。”
在畫面中。
她依舊敞着胸襟。
程瀚小聲嘀咕起來:“我有一種預感,她已猜到我的性別,今後一定會拿身體當做工具。”
他搖了搖頭:“女人的直覺,太可怕了!”
謝莜的聲音透着一股激憤:“如果我沒有一點心計,根本就活不到現在,我十歲那年,繼父試圖對我……”
程瀚一臉冷漠:“好了,這種無聊的悲情故事,我沒有興趣聽!”
他利索的斷開了鏈接。
他推演過這女人的生平,她的繼父連骨灰都找不到了。
先前包養她的商人,實際上是她靜心挑選的獵物,因爲對方身懷暗疾,根本不能真正做事。
換而言之,這隻尤物的心智手段相當厲害,一直將自己保護得非常好。
程瀚拿起另一隻木偶:“另一場戲,可以上演了。”
……
在青臨城,巡查署與仲裁署是司法體系的兩大核心。
簡單的說,前者負責抓人,後者負責判決。
此時此刻。
仲裁署的一間辦公室內。
高級仲裁員‘鄒德’,眯眼看着助理小姐後面的完美弧度,心中不由自主的泛起了漣漪。
他快速張望一眼,發覺沒人察覺,快速拍了一下。
與以往一樣,手感異常的好。
助理小姐驚了一下,猛然轉過身,右手不小心碰到了兩疊文件。
“嘩啦!”
文件掉了一地。
助理小姐咬牙切齒:“姓鄒的王八蛋,這裏是亂來的地方嗎?”
鄒德連忙賠笑:“我錯了!”
助理小姐蹲下身來,開始撿拾文件。
無人注意到,她的眼眸裏泛着一絲極淡的藍芒。
不多時。
文件收拾好了。
助理小姐催促道:“快點簽字,我還得將它們送到‘文書編撰室’。”
鄒德不想惹毛對方,只好老老實實的幹活。
當他簽到一份文件時,愣了一下:“這一份放錯了位置吧?”
前幾天鄒德收到了傳話,有人看上了這位名叫“謝莜”的女囚,還給他塞了一筆好處費。
對方還表示,一切已打點好,他只需按流程辦事,不要從中作梗就好了。
這幾乎是零風險的事,他自然樂於從命。
助理小姐雙手叉腰,質問道:“我幹了好幾年的文書工作,怎麼可能弄錯?”
她還仔細看了一眼,肯定的說道:“絕對沒錯。”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藍芒,聲音隱隱透着一股奇怪的意味。
不知爲何,鄒德忽然覺得她的話完全正確,點頭道:“好吧,我籤就是了。”
他大筆一揮,寫下了大名。
助理小姐拿着文件,急匆匆的離開了。
鄒德抓了一下下巴,疑惑的嘀咕道:“我好像忘了什麼事……”
文書編撰室。
類似的事情上演了。
一名高級職員表達了質疑:“這份文件是不是籤錯了?”
助理小姐有點不耐煩:“鄒德和我一齊確認過,怎麼可能有問題?”
高級職員的眼神迷惘片刻,點頭道:“好吧,我看錯了。”
不久。
編撰好的文件,被送往大仲裁官的辦公室。
兩小時後。
文件完成一切流程,正式以仲裁署的名義下發了。
至此。
它不再只是簡單的文件,而是具備律法效率的公文。
到了下午。
公文被分發到青臨城的各個部門。
這一刻。
鄒德如夢方醒:“不是將謝莜轉移到另一個地方羈押嗎?怎麼變成了釋放令?”
他想起委託者的背景,不由心中一涼。
完蛋了!
這一下只怕將對方得罪死了。
……
下午四點。
老女人出現在囚室前,面容帶着顯而易見的驚訝,但說出來的話,依舊透着居高臨下式的嘲弄。
“真是讓人意外,想不到你竟然打通了仲裁署的關係,看來你的人脈比我想象得更廣。”
其中的“人脈”一詞,刻意加重語調,潛臺詞就是——人盡可夫的表子。
謝莜心中一震。
仲裁署的關係?
原本她一直以爲,永夜行者會採用暴力手段,沒想到竟然這種方式。
老女人揮了一下手:“你自由了!”
她似乎非常厭惡看到謝莜的臉,快步轉身離開了。
很快。
謝莜再次看到了天空。
先前被關押,她僅穿着單薄的外套,離開監牢自然沒人送衣服,此時寒風吹過,她被凍得顫抖起來。
儘管冷得厲害,謝莜的嘴角卻噙着一絲微笑。
“永夜閣下,我大致猜到了你的藏匿範圍,因爲你的出手暴露出了一絲行跡。
“仲裁署的各種繁瑣手續,常人不可能在短短一天內瞭解清楚,即便掌握傀儡術,也不可能這麼快打通環節。
“我本以爲你隱藏在普通人羣體中,但現在看來,你極大概率就是官方的一員,並且工作資歷不會短。
“你先前說‘見過太多的蠅營狗苟’,這表明你的年齡絕對不小,而以您的能力,必定有一定的地位……”
謝莜笑得像狐狸一樣狡猾:“只要再找到更多線索,我一定有辦法抓住你的尾巴!”
……
善義坊。
程瀚完成一次推演,看到“謝莜被凍成狗”的鏡頭。
他對暗靈祕傀的應用技巧,有了更加深刻的體會:“在關鍵環節動手腳,便可輕鬆解決麻煩事,不會惹來官方注意,安全性更高。”
出於好奇。
程瀚悄然窺探了一次謝莜的心靈。
結果讓他忍不住笑了起來:“工作資歷不會短?還有着一定的地位?邏輯思考能力倒是不錯,可惜全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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