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287章

作者:竹围月色

  程瀚俯瞰着鏡面中的人羣,忽然大聲喝道:“打倒異神,爲死難者復仇!”

  一秒後。

  人羣給予了狂熱的回應:“打倒異神,爲死難者復仇!”

  趙啓桓的神色,透着一絲顯而易見的震動。

  此時此刻。

  這一幕,讓鎮守玄士深深理解了程瀚剛纔說過的一句話——人心可以操縱,悲劇也可以利用。

  趙啓桓壓制住心中的驚異,看向紀念碑:“你讓人將死難者名單雕刻在石碑上,也是同樣的目的?”

  程瀚輕輕點頭:“紀念碑的意義,就是羣體情緒的一個錨點,以後只要舉行一次儀式,便可以輕易激發出羣體的狂熱。”

  趙啓桓情不自禁的嘆了一聲:“你比我想象的……更厲害。”

  這位鎮守玄士本想說“更可怕”,只是玄士身份的自尊,讓他無法將“可怕”說出口。

  程瀚再次自謙:“謬讚。”

  趙啓桓默然片刻,又問道:“你的真心話是什麼?”

  程瀚平靜說道:“異神之語的那一夜,我目睹過太多死亡,我無比憎恨異神,我希望更多人像我一樣憎恨異神。”

  趙啓桓緩緩點頭:“我更喜歡真心話。”

  這位鎮守玄士覺得,說着真心話的署長,更像是一個有溫度的人,而不是操控人心的怪物。

  程瀚微笑道:“我也是!”

  雙方突然沉默了下來。

  過了好幾秒。

  趙啓桓問起了另一個問題:“對於大執政官,你有什麼看法?”

  程瀚答得非常簡略:“德不配位,才更不配位。”

  他身邊的人都知道,自己不喜歡大執政官,這一點瞞不過對方,直接說出內心的想法就好了。

  趙啓桓眯了一下眼睛,又問道:“那麼你願意兼任大執政官嗎?不需要太久,半年左右吧。”

  從這個問題便可以看出來,這位玄士完全認同程瀚的評語。

  程瀚沒有推脫:“不勝榮幸。”

  他緊接着問道:“我一直懷疑,玄閣遲遲沒有撤換大執政官,會不會是在拿柏一川釣魚?”

  大執政官的表現如此糟糕,玄閣卻一直在容忍這傢伙,這是程瀚唯一想到的答案。

  趙啓桓心中狠狠的驚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我無法告訴你。”

  這句話不啻是變相承認程瀚的推測。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沒有再說話。

  “咔!咔!”

  伴着虛幻的聲響,鏡面突然碎裂掉了。

  無數的人影,亦隨之變得支離破碎。

  很顯然。

  鎮守玄士離開了。

  一道縹緲之音飄了過來:“做好準備吧,最快一旬之內,你應該可以接任大執政官的職位。”

  寒風掃過。

  人羣的狂熱還在繼續。

  “打倒異神,爲死難者復仇!”

  程瀚突然暗歎了一聲:“我的真心話確實是真心話,我確實想要親手捏死那條小蛇!”

  最近他經常想到那位被蛇怪用爪子串着婦人,以及對方說的那句“這是命叩陌才牛@不是您的錯”。

  今日的公祭,究其根源,還是因爲這位婦人。

  但從鎮守玄士的表情來看,對方似乎將真心話當成了掩飾之辭。

第232章 再見尤物小姐,兩個世界之間的碰撞

  隨着最後一批富豪列隊下山,獻花儀式告一段落。

  到了這一步,本次公祭儀式的主體環節,差不多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

  民锌梢耘抨牭巧剑诩o念碑前悼念死難者。

  負責維護秩序的巡查員,開始一遍又一遍的重複喊話。

  “各位,請有序排隊登山,勿要推搡擁擠!”

  “由於天氣寒冷,現場的人太多,悼念時間請勿超過十秒!”

  “紀念碑將長期向全城民虚_放,東山公園原定的一銅幣門票將取消,改爲永久性免費,大家可以以後再來悼念。”

  山頂。

  程瀚看了一眼被鮮花包圍的紀念碑,輕聲說道:“走吧。”

  他率先邁步走向另一條下山的石階。

  一羣巡查署官員,紛紛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

  女祕書嬴貝貝跟在旁邊,忽然大膽的問道:“署長,剛纔您好像愣了好一會,您遇到了什麼事嗎?”

  不止她發現了這一點。

  這幫人都是人精,早就注意到自家上司的異狀,並感應到奇異的波動,只是不敢貿然問出來。

  程瀚想了想,沒有隱瞞:“鎮守玄士適才以玄法降臨了一道投影,我與玄士大人攀談了一會。”

  一羣人齊齊喫了一驚。

  鎮守玄士向來高高在上,幾乎不接見任何人,就連大執政官想見一面也極難,沒想到居然會主動來見署長。

  署長大人的面子,真是太大了!

  至於交談內容,嬴貝貝沒敢去問。

  畢竟這是兩位大人物之間的對話,誰敢隨便打聽?

  程瀚走了幾個臺階,輕聲吩咐了一句:“貝貝,等會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吧。”

  嬴貝貝恭謹的應了一聲:“明白!”

  女祕書一聽便知,自家上司這麼做的目的,必定是藉着這件事,隔空向大執政官施加壓力。

  邏輯很簡單。

  按理來說,大執政官纔是一座城市的最高長官。

  偏偏鎮守玄士沒有搭理大執政官,反而找上巡查署署長,假若前者知曉此事,心中該有多麼惶恐?

  跟在後面的其他人,各個神色微妙。

  署長隨口說出一句話,大執政官多半又有好幾個晚上睡不着覺,可憐柏一川遇上自家署長,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

  很快。

  一行人行至公園西側。

  在籌備公祭儀式的過程中,彼處臨時搭建起了一座簡易獸欄,專供巡查署內部使用。

  程瀚隔着二十餘米遠,捕捉到了冬園之主方慶懷的身影。

  此人旁邊跟着一位侍女,容貌並不算好看,似乎是方家新招募的侍女。

  程瀚憑藉着敏銳的耳力,聽到方慶懷對着侍女說了一句話:“署長大人來了,凝清,你快去將瓜瓜喊過來。”

  侍女趕緊應了一聲,雙手提着裙襬,小跑着衝向了獸欄方向。

  程瀚微眯一下雙眼,心中嘀咕了一句:“凝清嗎?”

  他一眼就認了出來,這位侍女是一位熟人。

  尤物小姐!

  謝莜!

  儘管她故意化了一個略醜的妝容,容貌與往日的尤物模樣大不一樣,可程瀚依舊一眼就辨認了出來。

  當初他在巡查署工作,利用這位小姐挖出了祈生會,並從對方手中搶到一件珍貴的超凡物品。

  事後謝莜悄然離開青臨城,獨自一人前往北亭城,程瀚還派出一個幽冥,並使用隱祕之力助其換了一個全新的身份。

  可問題是,她怎麼會來到安華城?

  程瀚疑惑之餘,暗暗感慨了一句:“當真是無巧不成書!”

  他本以爲青臨城一別,彼此之間將再無任何交集,哪知道謝莜居然搖身一變,以“凝清”之名,成爲了方家的侍女。

  更巧的是,他上次經歷過兩名漂亮侍女爭風喫醋的破事,正打算找一名長期跟隨的侍女。

  而尤物小姐恰好送上門來,正好省下了尋找的功夫。

  謝莜多次經歷過重大變故,對自身有着清醒的認知,還具備豐富服侍人的技巧,待人接物的手腕也極爲純熟。

  程瀚心中立即有了安排:“先將她留在冬園,等接任大執政官,就任命這女人當祕書。”

  尤物小姐的心眼,比馬蜂窩還多,非常適合與議政廳的那幫老官僚打交道。

  這女人表面上一副以色侍人的姿態,似乎人人都可以嘗一口,實際上卻將自己保護得非常好。

  比如先前她榜上的商人,其實是她挑選的獵物,商人身有暗疾無法做事,只是拿她當成牌面。

  再比如看上她的那名官員,每一次皆被她以迷幻藥悄悄控制住,從來沒有真正得手過。

  一句話,不是一盞省油的燈。

  十幾秒後。

  “昂!”

  一聲喜悅的啼叫,響了起來。

  這是瓜瓜的叫聲。

  它一路小跑到主人旁邊,乖巧之極的半蹲下來。

  程瀚右腳輕蹬地面,宛如一片飄葉般坐上了鞍具。

  謝莜好奇的瞄了一眼大名鼎鼎的程署長,一張塗抹着厚厚妝容的臉蛋,恰到好處的流露出敬畏之色。

  程瀚握住繮繩,心底嘀咕了一句:“狡猾的女人!”

  當初他化身爲神祕人,謝莜多次見識過神祕人的超凡手段,眼界比常人高太多了,豈會對署長心存太大的敬畏?

  故而他無比肯定,尤物小姐絕對是在裝模作樣。

  方慶懷上前兩步,恭恭敬敬的說了一句話:“署長大人,我爲您找了一個非常優秀的侍女。”

  這位冬園之主,顯然聽聞過兩侍女爭風喫醋的破事,纔會機緣巧合的將謝莜找了過來。

  程瀚“嗯”了一聲,根本沒有看一眼謝莜。

  這一副舉動,透着十足的傲慢。

  換做是常人,多多少少會心生怨懟,可謝莜依舊一副敬小慎微的模樣,展現出了絕佳的心理素質。

  這時。

  全知之眼被動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