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竹围月色
聲音聽着並不大,可方圓兩百米範圍內的所有人,全都感覺就好像在耳邊響起,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段卓輝與陶哨長對視一眼,皆是一臉訝色。
兩人都是從黑甲軍退役的戰士,自然聽得出來,這是極爲高明的傳音祕術。
程瀚下達了最後通牒,“兩分鐘後,倘若你們依舊聚凶璧K執法,巡查署將會嚴格依照律令……”
話還未說完。
人羣中就響起一個聲音:“大家不要怕,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裏,巡查狗絕對沒膽子……”
“砰!”
程瀚突然踩了一腳地面。
一粒小石子跳了起來。
“啪!”
他抬手彈了一下石子。
石子化作離弦之箭,瞬間飆飛了百餘米,擊中了一位平民的額頭。
“砰!”
腦袋爆炸了。
周圍的平民,都被濺了一身的紅白之物,各個都被嚇壞了。
“啊~”
“殺人了!”
驚恐之極的叫聲,馬上響了起來。
程瀚的聲音再次傳遍四方,壓下了叫喊聲:“依照律令,此人公然煽動平民,暴力對抗巡查署執法,已就地處決。”
一秒後。
又有不怕死的傢伙喊話了。
並且還是三人。
“巡查狗濫殺無辜!”
“跟巡查狗拼了!爲死難者報仇!”
“大家一起上,就不信巡查狗敢殺光我們!”
“砰!”
程瀚又踩了一腳地面。
三粒石子一掠而過,再次爆掉了三顆腦袋。
其中一人,故意躲在人堆裏,連腦袋都沒有露出來。
可這照樣沒用。
石子凌空劃過一道弧線,穿過人羣縫隙,精準的爆掉了此人的腦袋。
人羣的恐慌,變得更大了。
程瀚看了一下懷錶,冷漠的說道:“還有一分鐘五十五秒!”
這一下。
再沒人有膽子煽動平民。
就連剛纔大聲嚷嚷的人,此時也閉上了嘴巴,唯恐惹來殺身之禍。
一時之間。
場面安靜下來了。
段卓輝和陶哨長看得一臉咂舌。
一言不合就殺人!
太狠了!
程瀚輕“哼”了一聲,一臉鄙夷之色:“一羣烏合之小!�
根據推演結果,被爆頭的幾個傢伙,其中有一個是夢師,餘下是被洗腦的復仇者。
既是如此,他殺得毫無壓力。
十秒後。
程瀚再次警告道:“還剩下一分鐘四十五秒!等時間一到,巡查署將立即進行抓捕。”
他轉過頭,朝着一幫戰士使了一個眼色。
一羣人齊聲喝了起來:
“是!”
這一聲應用了九元精神戰技“震魄式”的技巧,可極大震懾平民。
雖然現場有多達一千多名平民,但十二名戰士合力之下,足以壓制住絕大多數人。
剩下的少部分人,也難以掀起風浪。
又過了十五秒。
程瀚適時施加了一次壓力:“還剩一分鐘三十秒,全體聽我命令,準備進行抓捕。”
他還特意補充了一句:“爲避免擾亂本城秩序,將全部嫌犯關押在城外的臨時營地。”
戰士們再次施展了震魄式:
“明白!”
這一連串手段玩下來,一些平民開始扛不住了。
所有人都感覺,巡查署似乎是真下定決心將一千多號人通通關押起來。
讓他們害怕的是,關押地點居然是在城外。
這不是擺明了將人趕出城嗎?
城外這麼危險,要什麼沒什麼,還有可能遇到野獸襲擊,在那裏待幾天不是找死嗎?
幾秒後。
最外圍的少數平民,一聲不吭的離開了。
人羣裏的一名組織者,立即注意到這一幕,小聲嚷嚷起來:“大家不要怕,巡查狗……”
話未說完。
一顆石子就飛了過來。
“砰!”
又一顆腦袋爆掉了。
人羣再度響起了充滿恐懼的叫聲。
程瀚冷然喝道:“所有人聽令,但凡煽動人羣對抗執法,直接就地處決,無需請示。”
“是!”
戰士們非常配合的進行了極限施壓。
自發散去的平民,變得更多了。
而有了這麼多人示範,其他人也開始蠢蠢欲動。
藏在人羣裏的組織者,面對死亡的威脅,再沒有人敢阻攔。
還沒到兩分鐘。
人羣已散得乾乾淨淨。
包括段卓輝與陶哨長在內,一幫巡查署的職員,各個都佩服無比。
只是略施手段,便輕輕鬆鬆解決了一場危機。
太厲害了!
就連圍觀的一羣靈獒,瞄過來的眼神也發生了變化。
這位新署長,確實了不得!
程瀚適時命令道:“隔絕小區,抓捕幕後組織者!”
在人太多的情況下,實施抓捕並不是好主意,因爲這很容易激發恐慌,只要有心人一煽動,真會搞出大亂子。
而將人羣驅散掉了,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是!”
“明白!”
“汪!汪!”
巡查員們的眼力大多毒辣,雙方對峙的時間,已經觀察出不少可疑人員。
狗子們中的老狗,如不遑多讓,亦分辨出不少不軌之徒。
只有年輕的狗子稍微差了一點,但它們跟着搖旗吶喊沒問題。
很快。
一羣人氣勢洶洶的衝入小區,開始執行抓捕任務。
其間還出現了一些反抗行爲,巡查員們得到了署長大人的授意,一律毫不留情的就地擊斃。
一刻鐘後。
三十多名嫌犯被帶到小區門口。
程瀚瞄了幾眼,默然進行了一次推演,說道:“還有幾個漏網之魚,來幾個人跟我走一趟。”
陶哨長搶着應道:“是!”
程瀚快速在小區裏溜達一圈,點出了幾棟房子。
一幫巡查員直接破門而入,粗暴的將嫌犯揪了出來。
其間還發生了一件事。
巡查員闖入一棟破舊的房屋後,一個大約十四、五歲的少年,揮舞着一把菜刀,發瘋似的喊叫道:“你們這些巡查狗,不許帶走我爸爸。”
這少年還一臉怨毒的威脅道:“你們奴役了薩特人這麼多年,將來一定不得好死。”
程瀚注視着被捆成糉子的中年嫌犯,嘆了一口氣:“你給你兒子灌輸這些東西,這不是毀掉了他的未來嗎?”
這一對父子,外貌帶着明顯的薩特族特徵。
這顯然也是他們參與反抗組織的重要原因。
中年嫌犯意識到不妙,哀求起來:“求您放過我兒子,他還只是一個孩子!”
少年卻張狂得很:“爸爸,用不着懇求這些萬昊雜種,我們有先祖的庇佑,將來一定可以殺光萬昊人,奪回先祖之地。”
程瀚默然片刻,看向陶哨長:“你記得剛纔立下的誓言嗎?”
陶哨長重重點頭,重複了一遍:“我宣誓此生與薩特人爲敵。”
程瀚目露讚許之色:“很好!這一方世界,是無數萬昊先輩付出巨大的犧牲,留下來的寶貴基業,我們身爲後輩,有義務守住每一寸土地。”
陶哨長神色肅然:“我明白。”
這位哨長上前一步,狠狠拍了一下少年的頭。
“啪!”
少年七竅流血,軟倒在地。
中年男子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萬昊雜種,你們連孩子都下得了手,我要殺光……”
但這句話沒說完。
一名年輕巡查員抓住此人的腦袋,使勁扭了一下。
“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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