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解析太陽開始 第190章

作者:竹围月色

  程瀚禮貌的說了一句“勞煩”,對方連聲說着“不客氣”,神色更是透着一股若有若無的親近。

  程瀚穿過正廳,踏上小徑,緣路而行百餘米,抵達了另一面石壁。

  以銘牌接觸幻術,進入碑谷,只見谷中一角竟搭建了一個小木棚。

  棚內放置着一張矮桌,一張精緻木椅,桌面還擺放着一把嶄新的黑傘。

  任何人看到黑傘,必定會明白,這是天才少年的地盤。

  程瀚的嘴角抽了一下,嘆道:“費心了。”

  他哪裏還不知道,這是清符樓特意爲自己修建的木棚。

  這絕對是特殊待遇。

  亦是昨日一戰的影響。

  程瀚走入木棚,嘀咕道:“人心向背嗎?”

  他拉開椅子,又發現矮桌下塞着一批木炭,以及一個小巧的銅爐。

  程瀚眨巴一下眼睛,拿出銅爐,塞入木炭,彈出幾點火星將其點燃。

  很快。

  暖意散發出來。

  程瀚舒舒服服的坐下來,望向不遠處的石碑。

  該碑蘊藏的符印,正是八大煉神符印之三——冰瓊符印。

  沒多久。

  一名戰士走入了碑谷。

  此人的胸口,掛着一枚二級戰士的徽章。

  該戰士看到木棚的一瞬間,當即呆了一下。

  他的麪皮抽了一下,自覺的走到另一邊,靜靜站在雪地裏,一眼不眨的凝視着石碑。

  對於進入黑山營便成爲三級戰士的天才,絕大多數戰士是真心有一種“高攀不起”的感覺。

  與天才並列,自己夠格嗎?

  一時之間。

  碑谷陷入了沉寂。

  過了一會。

  程瀚感覺馭靈玄印波動一下,傳出一道訊息。

  這是黑貓的信息。

  他沉吟一會,發出一道指令:“開始吧。”

  佈局許久,收網行動也該啓動了。

  程瀚站起身,施施然走出了碑谷。

  戰士忽然呼出一口氣,一極低聲音嘀咕起來:“與天才一起領悟符印,壓力真大。”

  五分鐘後。

  程瀚拎着一籃堅果,漫步回到了碑谷。

  他抓出一把堅果,一邊悠然玩起了碳烤堅果,一邊漫不經心注視着石碑。

  旁邊。

  戰士聞着堅果的香味,只覺得壓力更大了。

  ……

  青臨城。

  錢氏豪宅。

  黑貓叼着一塊樹皮信,迅速進入閣樓,將其放入抽屜,再以尾巴掃了一下鈴鐺。

  “叮鈴!”

  黑貓躍上橫樑,眼神充滿期待。

  主人的狩獵行動,終於快要開始了。

  很快。

  錢青青進入了閣樓。

  她閱讀完樹皮信,輕聲呢喃道:“希望一切順利。”

  黑貓搖了一下尾巴。

  青青小姐,放心好了!

  有本喵保駕護航,絕對不會有事!

  兩分鐘後。

  小女生在後院找到自家弟弟,一眼不眨的盯着後者。

  錢長雲被看得有點發毛:“姐,你有什麼事嗎?”

  錢青青不答反問:“你最近經常與一個女同學去第九哨所玩,對嗎?”

  她知道,所謂的“玩”,其實就是在哨所擼狗。

  正常情況下,錢長雲連大門都進不去,更別說帶女同學過去。

  但第九哨所看在程瀚的份上,居然熱情的邀請錢長雲經常過去,這孩子甚至在哨所混了好幾頓飯。

  錢長雲聽到“女同學”一詞,神色有點忸怩:“沒錯。”

  這小孩又特意強調了一句:“我們只是普通朋友。”

  錢青青沒好氣的說道:“我現在找你有其它事,跟你的女同學無關。”

  錢長雲“噢”了一聲,擺出乖乖聽話的模樣。

  小女生繼續說道:“我需要你去一趟第九哨所,給曹瑞峯哨長送一封信。”

  在這一場戲劇中,需要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讓第二戰團出場。

  按照程瀚的劇本,錢長遠扮演着“牽線”的角色。

  總之,只要安排得當,一個小孩子也能發揮出大作用。

  錢長雲懵了一下:“姐,曹哨長對你非常尊重,你爲什麼不自己去?”

  錢青青搖了搖頭:“我不能去,理由不方便說。”

  被釣上鉤的劫掠團伙,派出好幾個眼線,密切監控這錢家的一舉一動。

  假如小女生突然找上了第九哨所,很可能會讓對方警覺起來。

  而這經常帶小妹妹去哨所玩的小孩,就是絕佳的送信人選,不會惹來對方的懷疑。

  錢長雲一臉狐疑,但不敢不聽姐姐的話:“好吧。”

  錢青青叮囑道:“你去了哨所,先與靈獒玩一會,再尋機將信交給曹哨長,不要表現得太刻意。”

  “啪!”

  錢長雲拍了一下胸口,保證道:“放心,我的演技很好的。”

  小女生似笑非笑:“噢?你的演技怎麼練出來的?你騙過多少人?”

  錢長雲慌忙岔開話題:“信給我吧,我這就出去。”

  錢青青遞過去一個小巧竹筒,警告道:“這是非常重要的東西,如果你敢拆開,你下半輩子都別想安寧。”

  錢長雲連連點頭,一溜煙的離開了。

  黑貓腳步輕快的跟在旁邊。

  有本喵跟着,這小子想拆都拆不了!

  ……

  半小時後。

  第九哨所的哨長曹瑞峯,在辦公室裏小心打開密信,神色一下子變得嚴肅起來。

  他接着又露出笑容:“這不是送上門來的人情嗎?”

  曹哨長雙手搓了一下,勁力碾壓而過,瞬間將密信弄成了滿手的渣渣。

  他面色如常的走出門,對下屬交代一句:“我有事去一趟總署。”

  曹哨長進入獸棚,騎着羽獸離開了哨所。

  又過了半小時。

  巡查署的副署長於翔龍,從曹瑞峯口中得到了消息。

  他親自進入總署的“玄機室”,又親自操作傳訊玄陣,向黑甲軍發送了一條消息。

  ……

  黑山營。

  碑谷。

  程瀚悠然坐在木棚內。

  他喫膩了烤堅果,又玩起了煲湯的把戲。

  天寒地凍,來一碗熱湯,美得很。

  正巧煲湯需要的時間長,非常適合磨洋工。

  就連一同觀摩石壁的戰士,也抵不過程瀚的熱情相邀,喝了好幾碗熱湯。

  這幾碗灌下去,距離就拉進了,話閘子也打開了。

  “我已經在冰瓊碑谷待了半個月,可惜始終沒有尋到領悟的契機。

  “我打算再領悟三天,就返回第一戰團做任務去了。”

  這位名叫“彭道良”的戰士,喝了一口熱湯,滿臉感慨之色。

  “真羨慕像你這樣的天才,在碑谷裏玩着燒烤,悠閒自在得很,隨隨便便就能領悟符印。”

  程瀚糾正道:“我這不是玩,而是在捕捉契機。”

  彭道良的視線,掃過滿桌子的食材,還有“咕嘟”冒着蒸汽的砂鍋,麪皮抽了一下。

  算了!

  你是天才你牛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這時。

  程瀚又喝完一碗湯,站起身來:“我去一趟衛生間。”

  他擎着黑傘,施施然離開了。

  彭道良瞄了瞄砂鍋,又看了看石碑,小聲嘀咕道:“這麼做真能尋找到契機嗎?

  “這幾天在鷹眼碑谷,有好幾個人學着燒烤,結果越烤越覺得分心,根本無法靜下心來觀想。”

  他搖了搖頭:“天才的世界,常人理解不了。”

  很快。

  程瀚去而復返。

  他在爐邊坐了一會,目光忽然變得迷離起來。

  彭道良隱隱有所預感,瞪大眼睛盯着程瀚。

  一分鐘後。

  異變發生了。

  “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