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場畫皮十五年 第71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屆時他就要去簽字,遭受最恥辱的一刻,親手將寶貴的三十艘戰艦,拱手交給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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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場這邊,神聖而又熱烈的一幕在繼續。

幾萬人依舊不斷地咬破手指,往榜單上蓋血指印。

杜文龍和李文長甚至感覺到。

屆時沒有在上面簽字的考官,或許就會身敗名裂了。

你竟然站在人民的對立面?

而就在這個時候,人羣忽然呼嘯了起來。

“申無缺公子來了。”

“申無缺公子來了。”

“申無缺公子來了。”

無數人羣頓時分開。

就在之前,申無缺還是天下第一舔狗,還是一個廢物點心。

但是現在,他在廣場上就如同星辰一般閃耀。

一旦他出現了,瞬間成爲了焦點

人羣自動分開一條路,無數人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

無數人在和他打招呼。

無數人望向他的目光火熱無比。

無缺來到所有人面前,深深拜了下來。

“我不知道我該不該來,但……彷彿有一股力量,驅使着我來。”

“無以言表,只能深深鞠躬。”

頓時間,渾身染血的高七大聲道:“申無缺,你可知道今日之事後,元鵠大人會是何等結局?”

無缺道:“大概知曉。”

高七道:“元鵠大人大概只能回家種田了,只能辭去天空書城候補長老之職了。”

這是大概率的事情。

這次學城大考鬧得這麼大,天空學城就算承認這個結果,甚至把事故當成大喜事來宣揚,但內心肯定是震怒的。

一旦天空書城震怒,那麼始作俑者肯定是會受到懲罰的。

申無缺無所謂,他走的不是天空書城的晉升路線。

他走的是貴族繼承的路線,有錢有兵有地盤,永遠的YYDS。

但是元鵠長老,大概率是要回家種田了。

無缺不言,朝着元鵠大人深深拜下。

元鵠大人搖頭道:“你,不該來。”

無缺道:“我知道,但我忍不住要來。”

林採臣忽然道:“申無缺,可會詩詞否?”

這話一出,元鵠大人臉色微微一變。

這林採臣果然放蕩不羈,隨心所欲。

但是你這個時候不能提這茬,萬一申無缺不擅長做詩詞,那今日局面就難以挽回了,杜文龍和李文長等人,只怕會趁機反擊,藉機說申無缺無能,不配奪第一。

再說,傅鐵衣曾經做了多少優秀詩詞。如果無缺做出不堪詩詞,和傅鐵衣這一對比,那大好局面可能被反轉。

但沒有辦法,林採臣就是這樣的人。

無缺道:“詩詞一道,略懂一些。”

林採臣道:“此事之後,元鵠大人或許要回家種田了,要從廟堂離去,退隱田園了,要離開他敬仰忠愛的聖人了。你可有詩詞送他啊?此情此景,你難道不想賦詩一首嗎?”

天空書城,也是這個世界的權力中心之一。稱之爲廟堂,也是完全無錯的。

而所謂的聖人,也就是天空書城的最高領袖,是書城所有人的君主。

杜文龍果然抓住了機會,大聲道:“申無缺,元鵠大人如此待你,報之以木桃投之以瓊瑤,你難道不該送他一首詩嗎?”

頓時間,所有人豎起耳朵等着聽。

此時,所有的壓力如同潮水一般,朝着無缺湧來。

面對元鵠大人的深情厚誼,申無缺不得不送詩詞。

但如果送的詩詞不好,那就辜負才子之名,就不配學城大考第一。

儘管學城大考根本就不考詩詞,詩詞不好,不代表大考成績。但此時一兩萬人熱血沸騰,情緒主導了一切。

申無缺的詩詞若是不好,那眼前這個場面就徹底砸了。

無缺閉上眼睛,深深吸一口氣。

醞釀了十幾秒。

然後,他睜開眼睛。

“元鵠大人,諸位學子,我沒有成型詩句,只是內心有感而發,詩不是詩,詞也不算詞。”

“諸君請聽!”申無缺一聲大吼。

頓時,所有人凝聚精神。

全場靜寂無聲,只有呼呼風聲。

李金水,杜文龍,李文長等人也全神貫注,只要寫的不是極其驚豔,他們就會對申無缺羣起攻之,進行反擊壓制。

申無缺咂饍攘Γ錆M情感,緩緩念道: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是進亦憂,退亦憂。

然則何時而樂耶?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誦完之後,申無缺朝着元鵠大人再一次拜下道:“詩不是詩,詞不是詞,但句句發自內心,贈予元鵠吾師,貽笑大方了。”

頓時……

全場所有人,都徹底呆了。

元鵠大人則渾身顫抖,激動得熱淚盈眶,完全不能自抑。

……………………

第71章 :置於死地!

比起策論而言,詩詞之類可是霸道多了。

真正的千古名句,那是擁有致命殺傷力的。

只要擁有同等文明,不論在哪裏,不論在哪朝哪代,千古名句都能瞬間刺穿所有人的心防。

不論你懂不懂,只要是真正的千古名句,你聽完之後都只有一個感覺。

牛逼!

真的具有秒殺效果的。

甚至,一首詩詞中有那麼一句千古名句便可以了。

而申無缺送給元鵠大人的,那一句不是千古名句?每一句都是。

每一句都足以流芳百年。

最關鍵的是,太貼切了。

他和申無缺完全不認識,毫無利益關聯,之所以做這一切,完全是一心爲公。

所謂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不正是元鵠大人的真實寫照嗎?

這次學城大考鬧得這麼大,元鵠大人很可能就要退隱田園,離開廟堂了,離開學城之君了。

這不正是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而最後一句,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則將元鵠大人整個人昇華了。

林採臣忽然道:“我好羨慕,我好羨慕。”

“從此之後,元鵠大人會被這首詩詞送上神壇了。”

“從今以後,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註定會名揚天下,元鵠大人之名也會名揚天下。”

“這注定要成爲千古名句的,以後誰唸到這一句,便會想到元鵠大人。”

“元鵠大人,定會成爲天下讀書人之楷模!”

此時,元鵠大人彷彿大夢初醒一般,朝着申無缺拜下,接着連連後退。

“不管是詩也好,詞也罷!”

“寫得太好太好了,但是我不配,我不敢受,不能受!“

一邊說,元鵠大人不斷後退。

全場所有人望着這一幕,無比地感動。

君子之交淡如水!

眼前元鵠和申無缺二人,豈不是君子之交的典範?

今日這一幕,豈不是會成爲一段佳話?

而杜文龍和李文長,則是渾身顫抖。

沒有想到,做一首詩詞,不但沒有讓申無缺丟臉,反而成全了他。

此時如果是一場戰鬥的話,申無缺則是手握利劍,劍氣沖天,殺瘋了!

面對這種千古佳句,誰能戰?誰敢戰?

今日考場這一場大戰,算是徹底輸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

忽然!

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劇烈的馬蹄聲。

一隊騎兵,幾百名步兵,全副武裝,衝入了廣場。

爲首那名將領,高大威猛,昂立馬上,厲聲道:“誰是申無缺?申無缺可在?”

申無缺上前,道:“我在。”

那名將領喝道:“來人,將申無缺拿下!”

頓時,幾十名武士上前,就要捉拿申無缺。

“誰敢?”

“誰敢?”

“誰敢?”

元鵠大人昂首而出,一聲斷喝。

林採臣,寧立人,還有無數學子昂首而出,全部擋在申無缺的面前。

高七滿頭鮮血走出列,站在那名將領之前,朗聲道:“令狐重,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