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墳場畫皮十五年 第70章

作者:沉默的糕点

說提前漏題?

找死啊!

而且是死無葬身之地。

頓時間,杜文龍顫抖道:“考題是開考前半個時辰,由騎雕者送來,沒有任何人知道,絕不可能漏題。”

元鵠大人道:“那在整個大考過程,有沒有人爲申無缺做刀代考?”

杜文龍和李文長倒是想要說有,但你就在考場,監督三場考試。你說申無缺有人代考,那你們兩個副考官做什麼的?

“有,還是沒有?”元鵠大人厲吼問道。

李文長躬身道:“沒有!”

元鵠大人望向在場一兩萬人,望着所有考生,望着所有學子。

“諸位學子,鬧出了這麼大的事情,我回到天空書城肯定要被問罪,要被奪去玉冠紫袍,要回家種田了。”元鵠大人沙啞道:“但是無所謂的,今日能與諸君共襄盛舉,不甚榮幸。我將最終裁決權,交給你們。你們告訴我,同樣的分數下,誰是這次學城大考的第一?是傅鐵衣,還是申無缺?”

“是天之驕子傅鐵衣?還是曾經不學無術的廢物申無缺?!”元鵠大人一聲爆吼。

林採臣放下考卷,直接朝着元鵠大人跪下,道:“大宗師,林某前來鬧事,有罪!”

接着,林採臣大吼道:“申無缺第一,曾經不學無術的廢物申無缺第一!”

寧立人也跪下,顫抖道:“大宗師,我雖是第三,但距離申無缺差得太遠。申無缺第一!”

“申無缺第一!”

“申無缺第一!”

幾百人,幾千人,上萬人齊聲高呼。

聲音震天!

最後一兩萬人,整齊高呼。所有人都熱血沸騰,覺得自己見證了歷史,創造了歷史。

“申無缺,第一!”

“申無缺,第一!”

元鵠大人再一次朝着所有人拜下,顫抖道:“多謝諸君。”

接着,元鵠大人望向了杜文龍和李文長,緩緩道:“這兩位副主考大人,我想要請問你們。是申無缺的策論好一些,還是傅鐵衣的策論好一些?”

杜文龍和李文長面孔微微一顫。

因爲此時,一兩萬人目光的整整齊齊盯在二人的臉上。

那種感覺真是火辣辣的,彷彿這些目光會灼人一般。

但誰都知道,申無缺的策論更好。

不管是否認,還是沉默,都會在士林中名聲敗壞。

頓時,杜文龍道:“申無缺的策論更好。”

元鵠大人繼續問道:“那麼我再請問,是三門主科的成績更重要?還是考生的年齡更重要?”

這下子,杜文龍和李文長就沒有辦法回答了。

在考場之內,九成的考官和閱卷官都站在他們的身後,所以聲勢能壓倒元鵠大人。

況且這些考官和閱卷官都是精英,心智非常成熟了,可以放心地顛倒黑白,大家都心照不宣。

可是考場上這一兩萬人,可都是愣頭青啊,渾身血熱。

在這一兩萬面前顛倒黑白的話,那可是會被唾沫淹死的。

所以,在考場之內元鵠大人敵不過這幾十名考官的勢力。那麼就以退爲進,把戰火引到考場之外,利用外面的強大輿論民心,反敗爲勝。

此時,元鵠大人身後是一兩萬讀書人的氣勢,足夠將杜文龍和李文長等幾十人的其實碾壓得粉碎。

所以,元鵠大人這招料敵先機,借勢滅敵簡直牛逼到極點。

當然,也非常之冒險。

玩弄輿情,就等於玩火,稍有不慎,自己也會被燒得灰飛煙滅。

元鵠大人淡淡笑道:“恐怕,杜文龍和李文長兩位大人,是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了。”

接着,他望向牆上這份紅榜。

“所有人都知道,每一次學城大考,都需要主考官和兩名副考官一起簽名才權威。但是現在看來,兩個副考官是不願意爲我簽名蓋印了。”元鵠大人望向全場一兩萬人,緩緩問道:“諸位學子?你們願意爲我蓋印嗎?”

這話一出,杜文龍和李文長身體一顫,內心驚呼。

“無恥!”

元鵠啊,你可是天空書城的候補長老啊,這般玩弄民意倒逼學城?

“我願意!”林採臣高呼,然後猛地咬破了手指,衝上前來,在前十的紅榜上蓋上血指印。

“我願意!”寧立人也猛地上前,咬破手指,在前十的紅榜上蓋上了血指印。

接着,越來越多的人上前,咬破手指蓋指印。

幾十人,幾百人,上千人!

考場封鎖線的學城士兵,甚至不得不維持秩序,讓在場學子們排隊去蓋血指印。

這紅榜本來就是紅紙,但血手印在上面依舊顯得刺目。

很快,紅榜上的空白處不夠用了。

元鵠大人輕輕一扯,

這紅榜下半部分,直接垂下來,整整三米長的紅紙。

杜文龍和李文長等人都看呆了。

你,你早有準備?

這麼長的紅紙?

就這樣,在場一兩萬人排隊,咬破手指去紅榜上蓋指印。

所有人都熱血沸騰,感覺自己在做一件非常偉大的事情。

隨着紅榜上的血指印越來越多,杜文龍等考官幾乎在瑟瑟發抖。

伴隨着這無數血指印,這紅榜變得越來越權威,會變得金光閃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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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萬人仰慕!無缺婚事

“呼呼呼……”

申氏別院內,又放飛了幾隻信鴿,朝着鎮海城的方向飛去。

然而……

剛剛飛出去不到幾里。

天空上猛地衝出來幾十只大鷹隼,輕而易舉將申氏別院放出來的信鴿,全部啄死了。

一隻鷹隼叼着申公家族的一隻信鴿從天而降,落在了驪山候羋岐的手腕上。

羋岐取下信鴿腳上的密信,打開一讀。

這密信是給申公敖的,說的就是今夜之事,還有無缺成績之事。

羋岐手指輕輕一捻,密信就碎了。

“繼續派鷹隼在申氏別院方圓幾里內盤旋,一旦發現信鴿飛出,立刻捕殺,不能讓任何消息泄露給申公敖。”

“是!”

“呼呼呼呼……”又有十幾只鷹隼如同箭一般射向天空,在申氏別院上空幾里之處盤旋。

羋岐淡淡道:“贏州是我羋氏的地盤,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

距離天亮放榜吉時,還有四個多時辰。

但是鎮海城碼頭,已經嚴正以待。

羋勾大人,南海太守李世允,帝國南方水師提督,都已經率軍在碼頭上駐紮。

一旦真正放榜,就會有兩隻信鴿南下。

接着,幾方的騎兵也會飛快馳騁而下,彙報消息。

如果傅鐵衣贏,申公敖必須當面到場,簽字畫押,交割這三十艘大型戰艦。

望着天空。

李世允大人忽然道:“起風了啊。”

忽然,旁邊的南海水師提督問道:“李世允大人,什麼時候喫你的喜酒啊?聽說卮梵小姐雖然和申無缺已經成婚,但雙方依舊清清白白呢。”

李世允微微一笑,沒有回答。

羋勾忽然道:“卮梵小姐是精巧大師的高徒,她的摘星閣壟斷了半個帝國的座鐘,每年金山銀海。李世允大人若是娶了卮梵小姐,真是要一飛沖天了。”

當金錢到了一定級別的時候,就會變成一股巨大的助力了。

帝國水師提督道:“屆時,李世允大人真的是人財兩得啊。”

而此時,鎮海侯爵府的申公敖無比焦灼。

因爲,此時他的家族危機四伏。

贏州城方向,申無缺被人攻擊。

紅土城方向,他的大兒子申無灼率領的私軍遭受瘟疫,而且面臨大離王國部落聯軍的圍攻,敵形夜岩呀浐脦兹樟恕�

南邊二兒子申無玉,帶着百萬銀票去參與摩羅族內戰,好幾年的佈局,無數錢糧投入下去了,已經到了最最關鍵,決定成敗的時刻。但此時已經杳無音信。而且申無玉南下的時候,遭到刺殺,受傷極重,走的那天晚上還在吐血。

三個方向,無缺那個方向應該是沒什麼希望贏的,三十艘戰艦付之流水已成定局。

如果另外兩個方向,只要輸掉一個方向。

那申公家族就真的傷筋動骨了,尤其是大兒子申無灼那邊,如果幾萬家族軍隊出了問題,那不啻於滅頂之災。

穆紅玉走了過來道:“你去休息幾個時辰吧,幾天幾夜熬着沒有睡覺了。”

申公敖道:“我不睡,大姐你去睡吧,我再等等。”

老三申無缺那邊,大概是不需要等的,天亮時辰到了,申公敖去簽字便是,就當作是三十艘戰艦已經沒了。

所以申公敖等的是老二,老大那邊的消息。

已經整整幾天幾夜了,近乎不眠不休。

穆紅玉道:“那我們一起等吧。”

然後穆紅玉坐了下來,嘆息道:“現在李世允和卮梵的消息,鬧得滿城風雨。說二人曾經有婚約,而且青梅竹馬,情投意合。當然卮梵性烈,肯定清白。但我瞧她的意思,是肯定要和我們老三和離了,這次考完試回來就要和離。”

申公敖道:“她和無缺和離可以,自毀容顏,淨身出戶,摘星閣留下。”

摘星閣,目前已經是申公家族最大的財源支柱之一了。

穆紅玉道:“楚良的女兒楚楚,在摘星閣已經好多年了,做的也挺好的。如今她在精巧大師那邊學習了好幾年,所以卮梵掌握的座鐘核心技術,楚楚大概也懂不少吧。卮梵要和離,就讓她走。讓楚楚執掌摘星閣,反正這個姑娘從小就喜歡無缺,兩人還有牀第之歡。”

說到這事,申公敖頓時皺了一下眉。

穆紅玉繼續道:“楚良是無缺的家奴,楚楚也是無缺的侍女,無缺是他們一家的唯一主人。忠帐菦]有問題的,萬一卮梵真的和無缺和離了,就讓楚楚嫁給無缺吧。”

申公敖道:“畢竟是家奴之女,嫁給無缺,我們家豈不是沒有顏面?”

穆紅玉道:“但是摘星閣的核心是制鐘之術,這是卮梵發明出來的,核心技術只有她知道。如果卮梵走了,需要有人懂制鐘,楚楚就成爲唯一人選了,爲了摘星閣的財源,還是要唤j她。”

申公敖道:“那讓楚楚嫁給無缺做妾便是了。”

穆紅玉道:“楚楚這個女孩,雖然是家奴之女,但長得漂亮,聰明絕頂,心高氣傲得狠,只怕不願意做妾。我已經派她去贏州,應該昨天就到無缺身邊了。”

申公敖揮手道:“再說,再說吧。”

接着,他看了一眼座鐘。

再有三個時辰,贏州那邊就要真正放大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