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遠處，葉楓聽見了，笑了一下。
接下來的一年裏，剩下的那幾道詭異氣息，一道一道地滅了。
那些人，根基不穩。
他們是被硬提上來的。
而葉楓這一邊六個人，是一條路一條路走出來的。
一步一個腳印。
踩實了才往上走。
所以打起來，勝負從一開始就定了。
因爲他們每往上走一步，都要先把自己那一層踩實。
踩不實，就上不去。
而那些從未來回來的東西，腳下是空的。
空的東西，風一吹就散。
一年之後。
界海之上，七道詭異的氣息，一道都不剩了。
七位從未來逆流回來的準仙帝，全滅。
第232章 不愧是老東西的種
葉楓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了的虛空。
“他們的道，是別人給的。”
他說。
“這中間差的，不是境界。”
“是命。”
他轉過身。
然後目光落在了另一邊。
另一邊。
石昊一個人，壓着四位準仙帝打。
滅世老人的九幽獓法相，那個巨大的紅色狼頭，從霧裏撞下來。
狼頭後面，九條尾巴同時甩出，每一條尾巴末端都拖着一顆猙獰的龍首。
九條龍首一起咬過來，把石昊整個人裹在中間。
石昊抬手，接住了那顆狼頭。
他一隻手撐着那顆狼頭，另一隻手握拳，往法相的胸口砸。
一拳。
法相裂開一道縫。
二拳。
那道縫裂到了腰。
三拳。
那尊龐大的法相，從中間被砸穿了。
蒼帝的祭壇從側面切過來。
祭壇上鋪滿了白骨，一層壓着一層。
那是他一個時代一個時代攢下來的。
石昊偏了偏身，用肩膀撞了上去。
那座鋪滿白骨的祭壇，從中間斷成兩截。
祭壇上的骨，一層一層地往下掉。
掉進海里，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羽帝的弒帝戰矛從背後刺來。
那杆矛是赤紅色的，矛鋒上沾着上一個紀元先行者的血。
石昊沒有回頭。
他反手一抓，抓住了那杆矛的矛杆。
然後他往回一拽。
羽帝連人帶戰車，被他拽得往前一衝。
那輛由九頭古獸拉着的戰車，在虛空裏硬生生打了個轉。
九頭古獸一起哀嚎。
鴻帝那一片一望無際的古國，在他身後張開。
浩蕩覆蓋界海三分之一。
那句話一落下來，石昊的力氣就被卸掉了一半。
可石昊沒有退。
他藉着那一半的力氣，轉過身，一拳轟向了鴻帝。
那一拳，打穿了鴻帝的護體法則。
四個人圍着他。
一個用吞，一個用祭，一個用矛，一個用咒。
四道準仙帝的力，從四個方向壓過來。
那種壓力，能把一片大世界從頭到尾碾成粉。
石昊站在中間。
他沒有跪。
他也沒有逃。
他只是一拳一拳地往四個方向打。
他打得很慢。
不是因爲他慢。
是因爲他在看。
滅世老人的爪子，蒼帝的祭旗，羽帝的翅膀，鴻帝的古國。
他看的不是招式。
他看的是那四個東西里面，剩下的那點道。
那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東西。
那是四個準仙帝，用幾十上百個紀元，磨出來的東西。
石昊一邊捱打，一邊把它們，一點一點地看進眼睛裏。
打起來的時候，那片海一直在響。
不是水響。
是法則在響。
蒼帝一念之間就能開出一座祭壇，又在一念之間把整座祭壇化成一件兵器。
羽帝的雙翼一展開，就是兩口能割裂大宇宙的闊刀，一刀下去，半片海就斷。
鴻帝的那片古國一張開，三分之一的界海，所有的氣都往他那邊流。
滅世老人站在最後面。
他很少動。
可他每動一次，界海就要少一片。
石昊在這四個人中間。
他的護體法則被打裂過。
他的骨頭被震碎過。
他的元神被那隻狼頭的黑霧掃過一次，那一次，他的元神差點當場散了。
可他沒有退。
他退一步，堤壩後面就有人要死。
他不退。
第一年，他被那隻狼頭拍中過一次。
那一下，把他從海這邊拍到了海那邊。
他落在浪上，站起來，吐了一口血。
“行。”
他說。
“再來。”
第五十年，羽帝的翅膀終於撕裂了他的後背。
他站都站不穩。
可他抓着那杆矛，撐着自己，沒有跪下去。
“再來。”
第一百年，四個人圍着他來回地打。
打到後來，四個人自己都累了。
鴻帝站在那片古國裏，看着他，第一次露出了一種表情。
那不是恨。
那是不明白。
“你爲什麼不退。”
他問。
石昊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他笑了。
“我退了，你們就要去堤壩後面。”
“堤壩後面住着人。”
“我退了，他們就死了。”
鴻帝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
“你不認識他們。”
“我認識。”石昊說。
“我認識他們裏的一個。”
“她叫柳神。”
“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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