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幽幽紫大人
狠人大帝的對手，是個穿金色長裙的女人。
那女人的第一記必殺，是把自己的元神燒了一半。
第二記，是把那半邊身子的法則，全壓成了一條線。
第三記，她把整片海面都翻了過來。
三記下來，狠人大帝連一步都沒動。
等第三記落下來的時候，她才往前伸了一下手。
那一下伸得很慢。
慢得像是在撣去肩頭的一片葉子。
然後，那個女人整個人就散了。
不是被打退。
不是被打傷。
是從元神開始，一寸一寸地散掉的。
散到一半，她還想喊。
後半句沒能喊出來。
狠人大帝收回手。
她站在那兒，看了那片空掉的虛空一眼。
然後她轉身，往下一個人那邊去了。
無始的對手是個提着一柄長刀的準仙帝。
那人衝得很快，刀勢裏全是歲月的味道。
無始沒有跟他比快。
他頭頂懸着一條無形的秩序。
那個人衝過來的時候，他只是抬手，敲了一下。
那一下沒有聲音。
可那個人的刀，從刀尖開始，一寸一寸地碎。
碎到刀柄的時候，那個人自己也碎了。
他碎的時候，那柄刀的碎片，還往前飛了一截。
碎片飛過的地方，虛空跟着裂。
一道，兩道，三道。
裂了三百多道。
那些裂縫自己合上的時候，界海上多了一小片新的虛空。
那是被這柄刀劈出來的。
它以後會一直留在那兒。
像一道疤。
“你來得太早。”
無始說。
“早了一個紀元，你連自己是誰都還沒修明白。”
那個人倒下去的時候，還想說點什麼。
無始沒有等他說完。
他把那條無形的秩序收回了頭頂。
“回去的路上，慢點走。”
他說。
那句話和葉楓說的一模一樣。
因爲那句話，是他從葉楓那兒學來的。
不死天皇抱着臂，站在浪上。
他的對手衝過來的時候，他一動都沒動。
那人在他面前停下，先說了三句話。
第一句，說他來自未來。
第二句，說葉楓在未來會死。
第三句，說只要不死天皇今天退開，未來的名額，就有他一個。
不死天皇聽完，點了點頭。
“說完了。”
“那我劰你一句，回去多讀點書。”
“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
那人愣了一下。
不死天皇說：“我這個人，最討厭別人跟我談條件。”
“我自己籤合同都簽了。”
“……什麼合同。”
“小仙域那個。”
“我被他關了一年。”
“你說我該不該恨他。”
“該。”
“那我爲什麼還站在他這邊。”
“……爲什麼。”
“因爲他是我爺爺。”
那位準仙帝的眼睛裏，第一次露出了錯愕。
等那人的手快碰到他的時候，他才抬手。
他只是把九色神光收成了一線。
那一線，從那個準仙帝的眉心穿過去，又從他的後腦出來。
對手就沒了。
“嘖。”
他很嫌棄地說了一句。
“就這。”
帝尊連招都沒有出。
他只是站在那兒，看着自己的對手笑了一下。
那一笑很輕。
可那個準仙帝的道，忽然就亂了。
亂得像是有人在裏面抽走了一根梁。
梁一抽，屋子就塌。
那個人自己把自己散了。
“還是當年的老毛病。”
帝尊搖着頭。
“靠別人喂上來的東西，撐不住。”
那人想拼死一搏。
他把自己整個人化成一道法則，往帝尊身上撞。
帝尊站着沒動。
等那道法則撞到他身上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見了。
再出現的時候，他在那個人的背後。
“你已經散了。”
他說。
那人回頭看了一眼自己。
然後他也沒了。
葉凡的對手是個準仙帝。
那人一身的詭異法則，出手的時候，打得那條時間長河都在抖。
那人很清楚他的路數。
那人不跟他近身。
那人只是站在遠處，用一種古怪的法則，一層一層地往他身上壓。
壓到第七層的時候，葉凡連抬手都費勁了。
“你被困住了。”
那人說。
“你的拳頭，夠不到我。”
“是嗎。”
葉凡說。
他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步，硬生生頂着七層壓力踏了出去。
“夠不到的，那就走近一點。”
他又踏了一步。
再一步。
第七步，他站到了那個人面前。
葉凡不跟他比法則。
他只比一件事。
比誰先死。
他一拳打過去。
第一拳，那個人的護體法則裂了。
第三拳，那個人的肩膀塌了。
第七拳，那個人的半邊身子沒了。
第十三拳，那個人也沒了。
葉凡收拳，站在那裏，喘了兩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這天帝拳，還不錯。”
他小聲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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