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這句話蕭盡歡當然沒有說出口，不然他就會知道薛冰爲什麼有這個外號。這女人，靜若處子，動若瘋兔，發起狠來比老虎還可怕。
薛冰看着蕭盡歡有些失神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嘴角上揚：“我和四姐誰更美？”
蕭盡歡一聽這問題，頓時笑了。這果然是女人永恆的話題。
“我這個人臉盲，分不出誰更漂亮。我只知道歐陽情和你，都喜歡一見面就用劍刺我。你們紅鞋子的女人，是不是都有這種特殊癖好？”
薛冰低下頭，輕聲道：“大姐和四姐都把你說的神乎其神，我就想試一試而已。誰知道你真的這麼厲害。”
蕭盡歡收起笑容，正色道：“好了，你試也試過了。我們說正事，聶晦生人在哪兒？”
薛冰一臉茫然，滿臉疑惑：“聶晦生是誰？我從未聽過這名字。我不認識什麼姓聶的。”
蕭盡歡嘆了口氣：“裝傻太過了，神仙居的聶老闆，你不剛從那邊出來嗎？而且還偷了人家東西。”
“哦，你說他啊？他在哪兒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他娘。”
“那你去神仙居幹嘛？你別說你是去照顧同行生意。還是說你也想去那裏掛牌？”
“呸！狗嘴裏吐不出象牙！”薛冰啐了一口，“你也看見了，我這新店開張，生意不好。我只好喬裝打扮一番，去競爭對手那邊取取經咯。”
蕭盡歡聞言，忍不住笑了：“你還挺會編的。那你又爲什麼去了聶府的書房，偷走對方的賬本呢？這也是考察的一部分？”
薛冰身體一僵，忍不住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蕭盡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臉得意：“當然也是聞到的。你身上不僅有聶府書房的墨香，還有那本賬本特有的黴味。”
薛冰看着蕭盡歡的臉，有些好奇，又有些不甘：“你這鼻子到底是怎麼長的？是狗鼻子嗎？這都好幾天了吧，而且我身上的脂粉氣也沒多濃。”
蕭盡歡不置可否，徑直進入房間，找了個地方坐下，然後一臉嚴肅地看着薛冰。
“現在可以老實交代了吧，我們六扇門的宗旨可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再不老實，我就把你抓回去，關進小黑屋，嚴刑拷打。”
薛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被嚇到的樣子，楚楚可憐。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我就是去偷了點東西，可沒偷人。這不是生意做不過他，就想看看他有沒有什麼賬目問題，到時候給他來個釜底抽薪，搞垮他的生意。”
蕭盡歡嘴角上揚：“那你查出了什麼沒有？有沒有發現偷稅漏稅？”
薛冰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臉微微發紅：“他的賬本是加密過的，全是鬼畫符，根本看不懂...看了半天，眼睛都花了。”
蕭盡歡頓時來了興趣：“拿來我看看。說不定我能看懂。”
薛冰從抽屜裏取出一本藍色封面的小冊子遞給了他。
蕭盡歡翻開一看，只見裏面全是各種數字，排列得雜亂無章，完全看不出頭緒。
薛冰見蕭盡歡皺眉，笑道：“這東西怕是隻有天上的神仙下凡才能看懂。你就別費勁了。”
聽見這話，蕭盡歡腦中靈光一閃，頓時脫口而出：“神仙看不懂，佛祖也許能看懂。聶老闆信佛，這密碼本多半是佛經。你這有沒有《金剛經》？”
薛冰有些不解：“我又不念佛，哪來的經書？你要那東西幹嘛？難道還要給這賬本超度？”
蕭盡歡笑道：“《金剛經》就是密碼，這賬本上面的數字對應着經書上的文字。我在聶府書房看到一本被掏空的《金剛經》，這賬本原本應該就是藏在裏面的。”
薛冰聞言，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佩服：“原來如此！那我們快去買一本《金剛經》！”
沒多久，蕭盡歡手中就多了一本經書。
一經對比，果然破譯了賬本上的內容。
“這白雲莊是什麼地方，收入居然不比神仙居低？而且每筆賬目都很大，不像是正經生意。”
蕭盡歡看着賬本上的內容，有些疑惑。
薛冰湊過頭來看了一眼，也是一臉茫然：“你問我？我問誰？天京城周邊好像沒聽說過這麼個地方。”
蕭盡歡沒有理會，繼續整理着思路：“六扇門的資料上都沒有關於白雲莊的記載，那必定藏有祕密，說不定和他的失蹤有關。這地方，是個銷金窟。”
薛冰若有所思地道：“那要不去問問他的家人？聶夫人應該知道點什麼。”
蕭盡歡點了點頭，收起了賬本：“這仝E我就沒收了，作爲證物。看在你還算坦白的份上，就不追究你偷東西的責任了。不過下不爲例。”
薛冰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那小女子多謝蕭大人的寬宏大量了。以後小女子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蕭盡歡看着她，問道：“有點好奇，你是什麼時候加入紅鞋子的？”
薛冰沒有隱瞞：“其實我認識大姐很久了，不過加入紅鞋子還不到一個月。因爲最近紅鞋子損失了一位姐妹，大姐才讓我補上的。本來我是不想加入的，但大姐盛情難卻。”
蕭盡歡知道多半是因爲上官飛燕死在了上官金虹手中，公孫蘭才讓薛冰補上了老八的空缺。這紅鞋子，還真是人才濟濟。
“怪不得你的劍法中有公孫蘭的影子，輕靈飄逸，卻又殺機暗藏。好了，我得再去聶府問問這白雲莊的事。”
說着，他便要起身離開。
薛冰身形一閃，擋住了蕭盡歡的去路，嘴角含笑：“我也想去看看熱鬧。這案子我也有一份功勞，不能讓你一個人獨吞了。”
蕭盡歡一臉無所謂，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就一起唄，有美女相伴，我自然樂意。不過到時候別拖後腿。”
兩人結伴而行，郎才女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再次來到聶府時，已近正午。
聶夫人看到蕭盡歡有些驚喜，連忙迎了上來：“蕭大人是有線索了嗎？”
蕭盡歡點了點頭：“是有一點眉目，夫人聽說過白雲莊嗎？”
聶夫人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沒聽說過，這跟老爺失蹤有關係嗎？”
一旁的薛冰插嘴道，眼神犀利地盯着聶夫人：“這是唯一的線索了，夫人好好想想，聶老闆有沒有什麼經常去或者獨自去的地方？比如每個月的某一天？”
聶夫人臉上升起一絲疑惑，看着這個陌生的美貌女子：“這位是？”
蕭盡歡介紹道：“這是我的一位朋友，神針山莊的薛冰。也是來幫忙查案的。”
聶夫人點了點頭，沒有多問，朝着薛冰道：“說起來，老爺每個月的初五就會獨自駕車出門。我問他，他說是去城外的寺廟燒香禮佛。每次都要去一整天，有時候甚至會在外面過夜。”
蕭盡歡和薛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精光。
燒香禮佛？怕是去白雲莊逍遙快活了吧！.
第113章 老馬識途直搗黃龍，青衣樓餘孽竟藏身於此！
“燒香禮佛何必一個人駕車去？而且還要去一整天，有時候還過夜？”
薛冰一聽，就聽出了其中的問題所在，眼神中透着幾分精明。
聶夫人淡淡道，語氣中帶着一絲無奈：“我也問過同樣的問題，老爺說禮佛要有招模荒芙柚酥帧Ｕf是心談t靈，若是帶了隨從，便顯得不虔樟恕！�
蕭盡歡看着聶夫人，眼神深邃，問道：“你相信這話嗎？”
聶夫人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苦笑：“我不信。因爲老爺每次回來，身上根本就沒有寺廟的香火味。反而有時候會帶着一些...酒氣和脂粉氣。不過老爺既然不想說，我也就不再問了。做女人的，有時候糊塗一點比較好。”
蕭盡歡聽到這話，心中暗忖：“看樣子每月初五，他是去了白雲莊。我們這個聶老闆也並不是一個簡單的青樓老闆，不過也對，他畢竟也算是陸小鳳的熟識。陸小鳳的朋友，哪有簡單的？”
當蕭盡歡和薛冰走出聶府時，門口已經多了一輛馬車。那馬車看似普通，但仔細看去，車軸和車輪都經過加固，顯然是爲了長途跋涉準備的。
薛冰的目光不斷在馬車和蕭盡歡之間來回，最終還是忍不住問道：“你找聶夫人要輛馬車幹什麼？難道我們要去郊遊？”.
蕭盡歡登上馬車後，向她伸出手來：“這可不是普通的馬車，這是聶老闆每月初五駕駛的馬車。你沒聽過老馬識途嗎？這匹老馬，可是去白雲莊的‘活地圖’。”
薛冰雙眼一亮，恍然大悟，藉着蕭盡歡的手，上了馬車。
“我還是第一次體驗，由六扇門的巡查使給我趕車。這待遇，怕是公主都沒有吧。”
蕭盡歡笑了笑，坐在車轅上：“我也是第一次替人趕車。不過爲了美女，這點勞累算什麼。”
說着，鞭子一起，馬車開始前行。
車輪滾滾，很快出了天京城。
馬車一路向西，越走越偏僻。原本寬闊的官道逐漸變成了崎嶇的小路，兩旁的景色也從繁華的市井變成了荒涼的樹林。
薛冰撩起車簾，看着道路兩旁的樹林，開口道：“你說白雲莊會是個什麼地方？銷金窟？還是殺人越貨的黑店？”
蕭盡歡握着繮繩，看着老馬毫不猶豫地拐進了一條隱蔽小路，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反正不會是個好地方，可能是個什麼組織據點吧。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建個山莊，非奸即盜。”
“難道聶老闆暗地裏是個江洋大盜？或者是某個殺手組織的頭目？”
薛冰託着下巴，眼中閃過好奇，腦洞大開。
蕭盡歡嘴角揚起：“也不是不可能。就像你神針山莊的大小姐，不也是紅鞋子的一員嘛。這江湖上，表裏不一的人多了去了。”
“那你呢？你會不會有什麼雙重身份？比如說什麼魔教教主，或者是皇室遺孤？”
薛冰突然湊近，帶着一絲挑逗。
蕭盡歡揚了揚眉，故作瀟灑：“我這個人表裏如一，一看就知道我是鐵面無私、機智無雙、英俊瀟灑的六扇門第一神探。當然，如果你非要給我加個身份，那就是‘少女殺手’。”
“切！就知道吹牛，還第一神探，”
薛冰嗤笑一聲，翻了個白眼，“我聽說六扇門有兩位無常使，一個是你上級陸小鳳和另一個是金九齡，他們都比你厲害吧。特別是那個金九齡，聽說號稱‘天下第一名捕’。”
蕭盡歡甩了個響鞭，馬車加快速度：“那倒也未必，官職高了，就很少辦實事了，就像這案子本來是陸哥的，結果他就甩給了我。至於金九齡...那個繡花枕頭，遲早會露餡的。”
他話未說完，卻突然停住了，眉頭微皺。
薛冰察覺到異樣，立刻警覺起來：“怎麼了？”
蕭盡歡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寒芒：“有人朝這邊來了。而且腳步慌亂，像是在逃命。”
[
說完，他拉住繮繩，讓馬車停了下來。
很快，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從樹林中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女人衣衫襤褸，臉上和身上都沾有不少泥土，看着頗爲狼狽。
她看到馬車，臉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救命啊！救救我！他們要殺我！”
不過女人的聲音，也引來了林中其他人的注意。
她還沒跑到馬車前，就被林中竄出的兩男一女圍住。
其中一個年輕男人喝道，一臉兇相：“嫂子，不就和我哥吵了幾句嗎？你怎麼就偷偷跑出來了，你知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你！你要是跑丟了，我哥還不打死我們。”
另一個虯髯男人罵罵咧咧地開口，眼神中透着淫邪：“你這臭婆娘，還想跑？你跑了家裏的孩子怎麼辦，你想餓死她嗎？趕緊跟老子回去！”
女人一臉驚恐，朝着蕭盡歡瘋狂喊道，聲音淒厲：“我不認識他們，我是被他們抓來的，救救我！他們是人販子！”
最後一個年輕女子見狀，立刻上前，抓住女人的手臂，在她背上拍了拍。
那一拍看似輕柔，實則暗藏內力。女人頓時眼神變得迷離起來，停止了掙扎，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年輕女子扶着女人，臉上帶着虛僞的笑容：“嫂子，你別瞎說了，跟我們回去吧。大哥你也真是，都這個時候了，還不勸勸嫂子。嚇到路人就不好了。”
那男人怒道：“勸什麼勸，先回去再說。回去再收拾她。”
兩個男人頓時帶着女人，往樹林裏走去，動作粗魯。
那年輕女子對着蕭盡歡道，眼神中帶着一絲警告：“我嫂子腦子有點問題，經常發瘋，我們這就帶她回去，打擾了。兩位還是趕路吧，這林子不太平。”
蕭盡歡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隨後動了動繮繩，馬車繼續向前。
女子見此，鬆了口氣，也回身朝樹林裏走去。
馬車上，薛冰有些疑惑，甚至有些生氣：“你剛纔爲什麼攔着我？他們多半就是白雲莊的人！那個女人明顯是被控制了！”
蕭盡歡鬆開繮繩，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不想你打草驚蛇罷了，更何況看看他們的表演不也挺樂呵的嗎？這種拙劣的演技，簡直侮辱我的智商。走吧，現在我們跟上去。順藤摸瓜，直搗黃龍。”
兩人從馬車上躍下，悄悄進入了樹林，很快便追上了那三人組。
三人都是後天境界的小嘍嘍，自然發現不了蕭盡歡和薛冰。
蕭盡歡暫且不說，薛冰也有着先天后期的實力，在江湖上也算是一把好手。
此刻，那三人中的虯髯男子看向其他兩人，一臉不滿：“剛纔爲什麼不殺了那馬車上的人？萬一他們報官怎麼辦？”
年輕女子沉吟道：“那兩人的穿着打扮，看着像是什麼世家子弟，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莊裏正亂着呢。”
另一個年輕男子笑道，眼中閃爍着淫光：“你是看中馬車上的女人了吧？那小妞長得確實標緻，比這瘋婆娘強多了。”
虯髯男子嘿嘿一笑，舔了舔嘴脣：“還是你懂我。可惜了，要是沒那小子在，我非把她抓回去好好樂呵樂呵。”
年輕女子冷哼一聲：“這女人從山莊的狗洞逃出來，再不快點把她帶回去，被人發現，我們三人都是下場堪憂。樓主的手段你們是知道的。”
另外兩人聽到“樓主”二字，頓時打了個寒顫，住嘴不言，同時也加快了腳步。
不多時，樹林盡頭出現了一座山莊。
山莊佔地不小，依山而建，隱蔽在茂密的樹林中。
三人帶着女人繞到後門，正要進去。
突然幾人感覺後腦勺一痛，像是被蚊子叮了一下，隨後便永遠地閉上了雙眼，連哼都沒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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