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龍珠沒喫到“食物”,只得悻悻飛回蕭盡歡懷裏。
伏天香拍着胸口,臉色發白:
“我剛纔……像被凍住一樣。”
“直到龍珠亮了,纔好受些。”
她看着淚痕劍,心有餘悸:
“這劍太邪門了!”
“要不……毀了吧?”
蕭盡歡笑道:
“不用擔心。”
“龍珠正好剋制它。”
說完,他把淚痕劍收回系統空間。
幾人又聊了幾句。
木婉清打了個哈欠,起身要回房休息。
她剛走到門口——
房門“砰”地一聲,自己合上了。
木婉清回頭,便見蕭盡歡的眼神不太正經。
“今晚都別走了。”
三女對視一眼,臉上皆紅。
夜色沉下去。
窗外街聲漸稀。
客棧裏只剩燈火與低低的呼吸聲。
之後幾日,蕭盡歡一行人便在渝城四處走走看看,日子過得輕鬆。
十日轉眼就到。
西門吹雪與薛衣人約戰之期,終於來臨.
第286章 西門吹雪戰前竟請花魁“修指甲”?
這十日裏,蕭盡歡倒也藉着陸小鳳的面子,在西門吹雪跟前混了個眼熟。
西門吹雪這人冷。
冷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劍,旁人靠近半步都要先掂量一番。
可對陸小鳳的朋友,他至少不會當作空氣。
偶爾一眼。
偶爾一句。
已算給足面子。
今日,便是薛衣人與西門吹雪決戰之日。
從天剛亮起,蕭盡歡便察覺到:西門吹雪開始做他的“戰前準備”。
那準備談不上繁複,卻充滿一種近乎刻板的儀式感.
像是每一步都早在心裏走過千百遍,不容半點差錯。
沐浴。
焚香。
更奇的是——
他的身邊竟還有幾位美貌女子,低眉順眼地服侍着。
有人小心翼翼替他修剪指甲,銀剪一開一合,細得像在修一件玉器。
有人捧來一套嶄新白衣,白得刺眼,連袖口褶皺都被撫得平整。
還有人替他攏發、理襟,動作輕得不敢驚動那一寸冰冷。
這些女子,皆是渝城各大妓院的頭牌花魁。
平日裏,她們一顰一笑便能叫男人神魂顛倒,手段更是樣樣精通。
可在西門吹雪面前,她們連喘氣都要收着。
不是裝乖。
是被那股拒人千里的疏離壓得不敢放肆。
西門吹雪自始至終未碰她們分毫。
他眼神沒溫度。
連一瞬的遊移都沒有。
像是女子、香氣、肌膚、柔聲,全都與他無關。
他只要她們把他吩咐的事做妥。
在他看來,女人只會影響拔劍的速度。
他要的,是“乾淨”。
身體乾淨。
衣衫乾淨。
呼吸乾淨。
心也要乾淨。
甚至——
胃也要空。
他今日沒有喫任何東西。
適當的飢餓,會讓人更清醒。
清醒到連心跳都能聽見。
蕭盡歡站在一旁看着,心裏卻生出一點古怪的敬意。
這種人,已經不是“喜歡劍”。
他是把自己整個活成了劍的一部分。
不需要人情。
不需要慾望。
只需要一劍出鞘的那一刻——
全身上下,沒有任何東西拖後腿。
伏天香悄悄湊過來,小聲嘀咕:
“我聽說花魁最會哄男人。”
“他怎麼一點都不心動?”
蕭盡歡沒回頭,只盯着那身白衣,語氣平淡:
“他不是不懂。”
“他只是把‘懂’也當成雜念,直接剁掉了。”
木婉清撇嘴:
“那還算人麼?”
蕭盡歡笑了一聲:
“算。”
“只是他把‘人’裏最軟的那塊割下來埋了,換來一柄更快的劍。”
王語嫣聽着,心裏發冷。
她忽然明白,西門吹雪爲什麼會被稱爲劍神。
神不需要溫柔。
神只需要準確。
而準確,往往比殘忍更讓人膽寒。
黃昏到來。
最後一縷殘陽將要沉入地平線時,西門吹雪走出客棧。
仍是一身白衣勝雪。
仍是一柄烏鞘長劍。
他不騎馬。
也不坐轎。
只是走。
可他每一步都像踏在某種看不見的“節拍”上,步幅不大,速度卻快得離譜。
伏天香睜着大眼,忍不住問:
“蕭大哥,他爲什麼不騎馬?”
蕭盡歡笑了笑:
“你覺得,他會比馬慢?”
西門吹雪看似只是尋常走路。
可腳下像用了“縮地成寸”的法門,一步跨出便是數丈,衣角都不曾亂。
風從他身旁繞開,塵土不敢沾白衣半點。
木婉清看得發愣:
“他這麼趕路,不怕耗內力?”
“等到了薛家莊,薛衣人以逸待勞,他豈不是喫虧?”
蕭盡歡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神識一掃,他已看穿那身法的門道:
“這門輕功倒與凌波微步有幾分相通。”
“看似耗力,實則借勢。”
“走路之間不但不損內力,反而能積攢氣機,把氣勢一點點疊起來。”
他朝西門吹雪背影一抬下巴:
“你看。”
“他每踏出一步,身上的劍意就更沉一分。”
“等真正站到薛家莊門前,那股勢便會推到最頂。”
王語嫣聽得認真,沉吟片刻才問:
“蕭大哥,那你覺得,這一戰誰勝誰負?”
蕭盡歡搖頭:
“猜不準。”
“二人皆是宗師大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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