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烤土豆
“轟!”
一聲巨響,塵土飛揚。
堅硬的磚牆竟被他生生撞出一個大洞,破碎的磚石紛飛,揚起一片嗆人的煙塵。
金九齡如喪家之犬般,藉着煙塵的掩護,閃身而逃。
蕭盡歡見狀。
“想跑?沒那麼容易。”
【瞬影】發動!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一閃,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整個人瞬間消失,第一個追了上去。
金九齡拼盡全力施展輕功,腳下生風,纔剛飛出十丈開外,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卻見眼前一花,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然憑空出現在他的身前,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着他。
正是蕭盡歡!
金九齡生生停下腳步,鞋底在地面上磨出一道深深的痕跡,額頭上滿是冷汗。
“你...你的輕功...”
他不得不停下,因爲就在他停頓的這一瞬,陸小鳳和葉孤城也不知何時已站在他身後左右兩側。
三人成品字形站位,將金九齡團團圍住。
前有蕭盡歡這個深不可測的怪物,後有陸小鳳和葉孤城兩大絕頂高手。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蕭盡歡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突然開口:“金九齡,別說我不給你機會。如果你能贏了我,今天就放你一條生路。”
金九齡慘笑一聲,眼中滿是絕望:“你放我,他們也不會放過我。陸小鳳要抓我歸案,葉孤城要殺我證道,我有何路可走?”
蕭盡歡笑道:“我幫你擋住他們,當然,前提是你贏了。我蕭盡歡說話,向來算數。”
陸小鳳一聽這話張了張嘴,滿臉不可思議,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想起了蕭盡歡之前的種種離譜表現,以及那讓人捉摸不透的性格,看向金九齡的眼光頓時充滿了同情。
這哪裏是給機會,分明是貓戲老鼠,想在最後再玩一把啊!
葉孤城則依舊如一尊冰冷的雕像,彷彿什麼都沒聽見,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裏,便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
金九齡見陸小鳳和葉孤城兩人沒反對,心中死灰復燃,又升起一絲希望。
只要打敗蕭盡歡,或許真的有一線生機!
“我能不能用兵器?”他試探着問道。
“隨便用。十八般兵器,暗器毒藥,你儘管使出來。”蕭盡歡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金九齡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轉身走回剛纔那個被他撞破牆壁的房間,打開了角落裏的衣櫥。
衣櫥內,刀槍劍戟森然林立,顯然是他平日裏收藏的兵器。
但在最顯眼處,竟赫然擱着一把沉重的宣花巨斧,斧刃寒光閃閃,巨斧旁邊還有一柄大鐵錐。!
金九齡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兵器,最終伸手握住了那把巨斧。
“嗡!”
沉重的巨斧被他單手提起,在空中揮舞了一圈,發出沉悶的破風聲。
五六十斤重的巨斧在他手中翻轉自如,竟似輕如鴻毛。他身上的儒雅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狂野暴戾的氣息。
蕭盡歡挑眉讚道:“好一個舉重若輕!看來金捕頭平日裏沒少練這力氣活啊。”
話音未落,金九齡眼中殺機畢露,暴喝一聲:“去死吧!”
他腳下猛地一踏,地面瞬間龜裂,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手中巨斧裹挾着開山裂石之勢,當頭劈下!
這一斧,勢大力沉,足以將一頭牛生生劈成兩半!
蕭盡歡身形似柳絮般輕盈飄退,腳尖輕點地面,不帶一絲煙火氣。
“轟!”
斧刃未着地,那凌厲的勁氣已將青磚地面劈開,炸裂成蛛網紋路,碎石飛濺而起,如子彈般射向四周。
金九齡一擊不中,攻勢如潮,巨斧舞得虎虎生風,招招致命,每一斧都帶着千鈞之力,封鎖了蕭盡歡的所有退路。
蕭盡歡存心戲耍,並未急着反擊,而是故意做出狼狽模樣,幾次險之又險地擦着斧風閃避。
“哎呀,好險好險!差點就被劈成兩半了!”
“金捕頭,你這斧法是從程咬金那裏學的嗎?怎麼就這三板斧?”
他一邊躲閃,一邊嘴裏還不閒着,各種騷話頻出。
甚至連衣襬都被鋒利的斧刃削去一角,似乎在生死邊緣遊走,看得旁人心驚肉跳。
陸小鳳站在一旁,眼中滿是疑惑:“蕭老弟這是在做什麼?以他的武功,要拿下金九齡應該易如反掌纔對。”
他並不相信這是蕭盡歡的真實實力。畢竟連霍休那種老怪物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金九齡雖然強,但還比不上霍休。
葉孤城凝望着戰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似乎已經看明白了什麼,淡淡道:“他在玩。”
場中,金九齡越戰越勇,見蕭盡歡只會躲閃,似乎毫無還手之力,心中大喜。
“給我開!”
他怒吼一聲,全身內力灌注於雙臂,肌肉賁張,青筋暴起。
巨斧突然變招,以一記勢不可擋的“力劈華山”,直取蕭盡歡的天靈蓋!
這一招,匯聚了他畢生的功力,誓要將眼前這個可惡的傢伙劈成肉泥!.
第138章 空手接白刃?葉孤城:教練我想學這個!
面對這驚天一斧,蕭盡歡竟不閃不避,腳下生根,紋絲不動。
就在斧刃即將觸及他頭頂的剎那,他伸出雙掌,動作看似緩慢,實則快若閃電,往上一抬一合。
“啪!”.
隨後,一聲巨響過後,煙塵四起,遮蔽了腥说囊暰�。
待煙塵散去,陸小鳳瞪大了雙眼,下巴差點掉在地上,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只見蕭盡歡雙掌合十,竟穩穩地將那把數百斤重、裹挾着萬鈞之力的宣花巨斧夾在掌心之中!
空手接白刃!
而且接的還不是輕靈的劍,而是沉重無比的巨斧!
金九齡更是難以置信,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剛纔那一斧,可是匯聚了他畢生的功力,就算是鐵人也該被劈成兩半了,怎麼可能被一雙肉掌接住?
看着被蕭盡歡雙掌死死夾住、不得寸進的巨斧,他心中驚駭欲絕。
他不信邪,體內真氣在經脈中瘋狂遊走,如奔騰的江河,然後全部灌入雙臂,想要強行壓下去。
“給我開!”
他面紅耳赤,脖子上青筋暴起,連喫奶的力氣都使出來了。
然而,斧刃依舊紋絲不動,彷彿鑄死在了蕭盡歡的手中。
下一刻,真氣在斧刃上凝聚出道道青芒,鋒銳無比,隨後順着斧柄向蕭盡歡斬去。
然而,那凌厲的青芒一靠近蕭盡歡身前三尺,就似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牆壁,泛起層層漣漪。
隨後,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無蹤,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蕭盡歡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戲謔的笑,眼神中透着幾分輕狂:“金無常,你就這點力氣?沒喫飯嗎?還要繼續嗎?”
“這...這不可能!”
金九齡的聲音帶着顫抖,那是對未知力量的深深恐懼。
他感覺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不可撼動的高山。
他想要抽身而退,用盡全身力氣想要抽回巨斧,卻感覺對方的手掌似鐵鉗一般,死死鎖住了斧身。
“既然你不想玩了,那就碎了吧。”
蕭盡歡淡淡開口,掌心驟然發力。
“咔嚓!”
一聲脆響傳遍全場。
金九齡只覺虎口一震,劇痛襲來,手中兵器再也拿捏不住。
那把由精鋼打造的宣花巨斧,在蕭盡歡的雙掌之間,竟如脆弱的玻璃一般,寸寸崩裂,化作無數碎片,“乒乒乓乓”散落一地。
金九齡踉蹌後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神中滿是恐懼,似見了鬼一般。
方纔蕭盡歡那招空手接白刃,不僅僅是接住了他的招式,更是徹底擊碎了他的自尊和鬥志。
陸小鳳吹了聲口哨,打破了場中的死寂。
他上前兩步,指如疾風,瞬間點中金九齡周身大穴,將其制服。
看着金九齡那副失魂落魄、彷彿丟了魂的樣子,他忍不住拍了拍其肩膀,語氣中帶着幾分憐憫。
“老金啊老金,我都跟你說了,蕭老弟這小子就是個怪物,不是你能招惹的。你怎麼就不信呢?”
隨後,陸小鳳轉頭對蕭盡歡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
“剛纔那招可真夠狠的,你看把老金給嚇的!估計他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了。”
蕭盡歡拍了拍手上的鐵屑,嘿嘿一笑:“我已經對他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剛纔碎的就不是斧頭,而是他的腦袋了。場面太血腥,不好看。”
葉孤城此刻上前一步,一雙清冷的眸子死死盯着蕭盡歡,彷彿發現了一塊絕世璞玉。
“你的肉身強度如此驚人,連真氣都能硬抗,難道是修煉的傳說中的金剛不壞神功?我倒是想討教一二,看看我的劍能不能破開你的不壞金身。”
他的語氣雖然平淡,但眼神中卻充滿了熾熱的戰意。作爲一個劍癡,遇到這種強橫的對手,就像酒鬼看到了陳年佳釀。
蕭盡歡被他看得心裏發毛,連忙擺手,活動了下身體:“哎哎哎,葉城主,切磋可以,不過不是現在。我這忙活半天了,又累又餓,咱們改天再約,改天再約。”
他望向天邊泛起的魚肚白,伸了個懶腰。
“天都亮了,金九齡既已伏法,這裏的爛攤子便交給陸哥了。我得回去補個美容覺。”
他們的動靜如此之大,已經吸引了不少六扇門緝捕使的圍觀。
不過這些緝捕使看清場中腥酸幔粋�個噤若寒蟬,都不敢過來摻和。開玩笑,這幾位爺哪個是好惹的?
陸小鳳看了看四周,無奈地苦笑一聲:“行行行,我是勞碌命,這裏交給我!你們去歇着吧。”
...
悅來客棧的客房內,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地上。
慕容九正小心翼翼地替薛冰包紮着手臂上的傷口。
雖然毒之前已經解了,但那些細小的毒砂若不及時取出來,深入肌理,也會有不小的麻煩,甚至可能留下疤痕。
所以,慕容九一處理好魯少華和那具屍體,便立刻幫薛冰取出了毒砂,敷上了金創藥。
“吱呀”一聲。
房門被推開,蕭盡歡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薛冰聽到動靜,下意識地回頭,隨即俏臉飛霞,驚呼一聲,急忙拉起被子遮住胸口。
“你...你這人怎麼也不先敲門!我衣服都沒穿好呢!”
此刻的她,上身只穿了一件薄如蟬翼的粉色褻衣,香肩半露,肌膚勝雪,在晨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澤,顯得分外誘人。
蕭盡歡目光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臉上笑意盎然,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
“敲了門,豈不就錯過了這一幕了?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再說了,你們不鎖門,也不怕別人進來?”
薛冰羞憤交加,狠狠瞪了他一眼:“無賴!這門明明是栓上了的!肯定是你用內力震開了!”
“哎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嘛。”蕭盡歡厚着臉皮湊了過去,“讓我看看,傷口怎麼樣了?要是留疤了,我那有去腐生肌的靈藥。”
慕容九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道:“都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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