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從諸侯世子開始 第70章

作者:烤林蛋

  淒厲的牛角號聲,漫過上庸城外的曠野。

  “咻咻咻!”

  密集的箭雨,如蝗羣過境,遮蔽了天光,朝着城牆攢射而來。

  城牆外,無數身披獸皮、手持彎刀骨矛的西羌士卒,嘶吼着架起用藤條與樹木粗糙搭建的原始雲梯,向着城牆攀爬而去,卻又被上庸部的重光世子,帶着軍士趕下城牆。

? 第106章 斬羌

  “巫祭,我等模仿他們所制的攻城器械,還是太過簡易,這才使得攻城這般困難,待到攻破上庸,我是不是該蒐羅城中匠人,爲我營造器械,也好之後攻破其他城池?”

  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頭戴羊角飾的大漢,正騎着一匹巨狼,對着身旁持着骨杖的老者道。

  “正該如此,不過老朽聽說,蜀侯他們跟着大商到東面擊敗了一個極爲強大的部落聯盟,恐怕如今隨時都有可能歸來。

  我等今日下了這上庸城,還是應當退回族地,依託搶來的匠人打造器械,壯大實力,等到今後部族壯大之後,再作打算,不然要是攻破了太多邦國的城池,恐怕到時候我們就會面臨蜀侯的討伐了,而非單單一個上庸伯。

  畢竟光是屈元煥,就已經頗爲纏人,更不要說他們還和蜀地內新崛起的長溪交好,能應付好他們,便算我等大獲全勝了。”

  老者摸着梳成羊辮的白色長鬚,衝着大漢道。

  此人正是燒當羌的羌主,一身氣血渾厚,近乎不在屈元煥之下,已然抵達了地境巔峯。

  燒當羌也正是因爲此人的存在,所以在諸羌之中,也能排在上游,是少數有能力攻打邦國主城的羌族大部。

  “嗯,巫祭所言在理。”

  燒當羌主對老者很是信服,當下頻頻點頭。

  他和燒當部能發展壯大至今,這名老者功不可沒,是以哪怕其年老體衰,還比不過一個尋常人境武士,他也仍舊對其尊重萬分。

  “差不多了,城頭上的那幾個地境,氣血已經被消耗了大半,如今我也是時候出手,帶兒郎們破了這上庸城。”

  片刻後,燒當羌主舉起了手中的狼牙棒,就要準備出手。

  然而就在此時,大軍後方,卻是一陣撕動。

  “後軍何事吵鬧?”

  燒當羌主回過頭,不明所以。

  “回稟羌主,似乎是有敵軍自後方衝陣,攪亂了後軍。”

  “哦?那他們有多少人?”

  “好像……只有一人。”

  遠處城牆上的人,居高臨下,看得更加真切。

  “死!”

  屈重光手持長槊,血煞爆發,一刀將面前躍上城牆的羌人武士斬殺。

  “世子,快看!”

  身邊的親衛,忽然指着城牆外的遠處,大聲喊道。

  屈重光喘着粗氣,向着遠處眺望。

  只見一團模糊的白色影子,正飛速朝着燒當羌大軍的後方衝去,如一柄尖刀,刺入了陣中,銳不可當,勢不可阻。

  屈重光頓時一愣:

  “那……莫非是某位天境強者不成?“

  “唏律律——!”

  逍遙馬一聲長嘶,四蹄之下青色氣團流轉,奔動如風。

  祁瀾的身影,在萬軍之中,快得匪夷所思。

  他沒有走直線,逍遙馬的步伐飄忽不定,時而左突,時而右進,竟暗合九宮八卦之位。

  正是祁瀾將禹步之理,融入了騎術之中。

  無數彎刀長矛刺來,卻連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手中長鉞隨意揮灑,每一次遞出,人馬俱斷,所向披靡。

  沿途阻攔的數名地境的羌人勇士,甚至沒能在他面前走過幾招,便被他或穿喉,或斷首,連人帶坐騎一併斬殺。

  “不好!定是有天境來襲!”

  “莫非是蜀侯已經歸來了?羌主,我等當速速撤退!”

  狼頭大纛下,那名地境巔峯的燒當羌主終於動容,拍打座下巨狼,便招呼着身邊的親兵,吹響牛角號,準備撤軍。

  他的反應已經很即使,然而祁瀾的速度更快,逍遙馬的衝鋒速度,更是不可思議!

  馬蹄所踏之處,千軍辟易,人仰馬翻,不過轉瞬間,就已經衝到了燒當羌主的面前,一鉞斬出。

  這一擊,足以開山裂石!

  ”鐺!~“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自兩件兵器中迸發而出。

  燒當羌主只覺戶口發麻,座下巨狼嗚咽一聲,竟四肢順着上方傳來的力道齊齊折斷,匍匐在地。燒當羌主無奈,只得滾下坐騎,慌亂躲避祁瀾緊接而來的第二道鉞光。

  然而祁瀾手中青銅長鉞卻自一個極爲刁鑽的角度探出,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轉瞬變招,附着其上的癸水雷元已然透出,精準地點在狼牙棒的棒身上。

  “鐺!”

  一聲脆響,那羌主只覺一股酥麻詭異的能量,順着那恐怖的力量湧入身軀,使得其忍不住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

  “鐺!”

  “鐺!”

  “鐺!”

  連綿不絕的斬擊襲來,不過數招,其手中粗壯的狼牙棒便斷裂開來。

  毫無還手之力!

  祁瀾長鉞再度順勢一劃鉞刃貼着半截狼牙棒的杆身,帶出一溜火星,直取燒當羌主握持武器的手腕。

  燒當羌主駭然,急忙鬆手棄棒,抽身後退。

  但他退得快,祁瀾進得更快。

  逍遙馬人立而起,祁瀾借勢躍起,人在半空,手中長鉞彷彿能劈開山河一般,當頭劈下。

  “噗——!”

  血光迸現。

  那地境巔峯的燒當羌主,連同他一身堅固的皮甲,被乾脆利落地從脖頸到胯下,一分爲二。

  鮮血與內臟,灑了一地。

  祁瀾輕飄飄落地,身形穩穩站定,禹王鉞斜指地面,滴血未沾。

  以他如今的水平,縱使足不踏地,僅借馬力,也能施展出這一招無名鉞法。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變得寂靜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持鉞而立的年輕身影上。

  這一幕,就好像是畫中走出來似的。

  “你,你是……”

  燒當巫祭驚異地握着柺杖,看着祁瀾。

  “某乃岷東伯,長溪世子,祁瀾是也!”

  祁瀾淡然一笑,傲然而立,一拳轟出,將身旁的狼旗大纛折斷。

  單騎衝鋒,陷陣戰將,橫鉞折旗!

  這就是天境戰力在戰場上的威力,除了地境巔峯的燒當羌主,能在祁瀾的手下勉強周旋片刻才被斬殺之外,無一人可爲他一合之敵!

  “羌主死了!”

  “羌主被殺了!”

  “快撤!”

  “不許撤!”

  “爲羌主復仇!”

  短暫的死寂之後,西羌軍陣中爆發出尖叫與嘶吼聲。

  主帥被當着萬軍之面斬殺,陣型轟然散亂,無數羌兵丟下武器,開始逃竄,也有更多燒當部族的血勇忠罩叄诖藭r向着祁瀾前赴後繼地湧來。

? 第107章 歸鄉(求月票!)

  祁瀾只是輕笑一聲,一鉞揮出,連斬三人,隨後再度翻身上馬,手中長鉞藉着馬匹衝鋒的慣性再度揮砍起來。

  長鉞捭縱橫,白蹄破煙塵!

  千軍萬馬之中,七進七出,來去自如!

  逍遙馬的嘶鳴聲中,祁瀾一手控繮,一手持鉞掄劃出一道道完美的半圓。

  所過之處,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那人是……長溪世子祁瀾?”

  上庸城的城牆上,風帶着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一名地境將領看着下方戰場,驚疑出聲道。

  屈重光握着長槊,目光呆滯地看着城下。

  “如今應該喚作岷東伯了,前月父親來信,言說祁瀾已經軍功封伯,武道修爲已至地境後期,更有天神神力與絕妙武藝,可戰天境,我當時還有幾分不信,現在看來……”

  屈重光嘖嘖讚歎幾聲,隨後又很快便回過神來。

  “岷東伯既然單騎來此,定爲先軍,料想我父與長溪部兵馬必定隨後而來,此正是裏應外合,圍殲破敵之良機!”

  想到這兒,屈重光當即反應過來,開始下令。

  “上庸伯部,列戰車,開城門,隨我出城,莫要浪費了岷東伯爲我等打出的大好局面!”

  很快,上庸城的城門便被打開。

  屈重光一襲明亮鎧甲,率領幾個地境武士一馬當先。

  身後,數千甲士排列成陣,駕馭戰車,凝聚軍煞,烏泱泱地衝鋒而出。

  羣龍無首的燒當羌部兵馬,在同仇敵愾的上庸兵馬面前一觸即潰,紛紛開始向着遠方逃亡而去。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同樣升起滾滾煙塵。

  長溪與上庸的出征兵馬,近萬人馬,簇擁着一輛輛戰車轟鳴而來,猶如一張鐵網。

  屈元煥揚鞭策馬,肆意的笑聲震動荒野。

  一旁,祁虎握着一柄比過去大了幾號的銅錘,方正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燒當羌兵馬的退路,已經被這萬人堵住了!

  後有上庸追兵,前有萬軍圍堵,中間還有一個天境戰力的祁瀾如殺神一般在攪局。

  這已經不是敗局已定了,而是九死一生!

  唯一的生路,還得看他們願不願意受降!

  “哐當!”

  兵器落地之聲響起。

  絕望,已然降臨。

  小半個時辰後。

  殘陽殷弘如血,與上庸城外的平野連成了一片。

  因爲這篇平野,也被鮮血染紅。

  屍橫遍野,斷旗殘戈。

  一名名被骨針穿了琵琶骨的燒當武者,像牲口一般地,紛紛被上庸兵馬粗暴地押送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