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烤林蛋
連帶着因爲蘇妲己,蘇護本人積攢數十年的名望,都受到了不小的打擊,紛紛被說教女無方,才養出了這麼一個妖妃。
“岷東伯大駕光臨,蘇護有失遠迎。”
蘇護對着祁瀾拱了拱手,聲音沙啞,一雙虎目中帶着幾分血絲。
“蘇侯客氣。”
祁瀾看着蘇護如今的模樣,拱了拱手。
“哈哈哈哈!”
蘇護大笑,笑聲裏有幾分澀意。
“幾年過去,你我再見,竟還是這般客氣。”
? 第251章 聞仲歸朝
“君子之交,烈則肝膽相照,把酒歡言,意氣相投,不懼危難;靜則平淡如水,神交默契,心懷坦蕩,何須寒暄?”
“哈哈哈哈哈!!!好一個平淡如水,好一個肝膽相照!”
聽聞祁瀾的話,蘇護再度大笑,笑聲中恢復了幾分往日的豪氣,伸手一引。
“請!老夫早已備下薄酒,正好我等把酒言歡,肝膽相照,再續君子之交!”
冀州府中,宴席擺開。
雖然鐘鳴鼎食,酒菜齊整,大氣之中,卻不見奢華。
“賢弟治水九州,廟生八方,天下萬民敬仰,蘇護此生能與賢弟得一君子之交,此生無憾矣!”
蘇護一邊說着,一邊朝着祁瀾敬酒。
只是喝的速度很快,更像是借酒澆愁。
“兄長過譽,祁瀾既有治水之能,自當治水,以安天下。”
“賢弟坦蕩!”
蘇護再度朝着祁瀾敬酒。
祁瀾沒有勸,只是陪着蘇護喝酒。
直到蘇護猛地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狠狠將銅製酒爵砸在案上。
“賢弟,早知會有今日,我當日便是拼着城破人亡,也不該送那妖婦進宮,迷惑君王,霍亂朝綱,殃及天下!”
蘇護的眼睛通紅,看着祁瀾。
他對妲己這個女兒的稱呼,已經變成了妖婦。
可見他已經不打算認妲己做女兒了。
“兄長受委屈了。”
“大丈夫行事,如何能說委屈。”
蘇護深吸一口氣。
“那妖婦,那昏君!”
他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哪裏還有半分諸侯的儀態,
“我蘇護一生行事,自問光明磊落,問心無愧,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悔不當初,悔不當初啊!”
楊嬋、龍吉、敖丙三人坐在席上,渿L輒止,只是和祁瀾一道,聽着主位上的蘇護不停訴苦,痛罵着帝辛和妲己這幾年來的一件件荒唐事。
自姬昌被囚,東南四百路諸侯造反之後,比干掏心,營建鹿臺,伯邑考入朝歌獻寶贖父,因爲被妲己看中樣貌調戲,最後被剁成肉餅,做成肉丸,又被送給姬昌喫下。
“伯邑考,居然也已經……”
聽到這責消息,祁瀾也是悠悠一嘆。
他入了冀州城,還沒去手下那邊查看消息。
此時聽到伯邑考已死,也是想起了當初見到的那個貴氣逼人,舉世無雙的絕代美男子。
蘇護猛地轉過頭看向祁瀾,眼眶通紅。
“你說,我蘇護是不是罪人?”
“蘇兄。”
祁瀾的聲音不大,但很穩。
“罪不在你。”
“如何不在我呢?”
蘇護苦笑,將酒水挪開。
“也罷,賢弟此來冀州,是爲梳理水脈,造福天下,不該涉及朝堂紛爭,亂了這造福千古的大功業,前番所言,是愚兄之過。”
說罷,蘇護起身,召來僕從,取來冀州城輿圖,又取下腰間玉牌,塞到祁瀾手中。
“人手、糧食、物資,賢弟儘管以此令牌調動,蘇護罪孽深重,但凡能爲這天下做得一二好事,也能稍有挽回。”
祁瀾接過輿圖和玉牌,對着蘇護道。
“兄長高義,祁瀾拜謝。”
這一夜,蘇護喝得酩酊大醉。
……
……
次日。
冀州的治水,緊鑼密鼓地展開。
太行山東麓,漳水、滹沱河、易水多條並行,如梳齒般從山間湧出,匯入黃河——在這個時代,黃河水道是流經冀州的。
祁瀾帶領的治水團隊,如今已經和當初初入荊州的時候,大有不同。
楊嬋成仙,龍吉入團,敖丙拜師。
加上此前治理六州水脈的豐富經驗,還有如意金箍棒的入手,治水的過程,比起當初要容易不少。
哪怕,治理的過程中,有水脈最折騰的黃河。
“準繩”丈量山川地脈水脈,如意金箍棒作爲定海神針,那自然有着定水之能,配合祁瀾的【天命水君】,所到之處,江河平息,任由他們放手施爲。
兩月後,新歲已過。
冀州主要水脈已然梳理完畢。
祁瀾也根據自己的見解,寫下一篇修繕水利設施的指導方案,贈與蘇護。
現在,他就在帶領着冀州大小諸侯百姓,想要復刻祁瀾在梁洲巴蜀之地的功業,建設水利,消除冀州之地的水患,開闢水網渠道,灌溉良田。
河畔高坡上,龍吉百無聊賴地拋着一顆靈果,看着下方忙碌的凡人,又看看身邊安靜撰寫帛書的祁瀾。
“大陸惟冀州,其川漳、沱、河……大陸既作,鳥夷皮服,夾右碣石入於河。”
當最後一字落下,祁瀾擱下筆,將第七卷帛書鄭重捲起。
至此,梁、荊、揚、徐、青、兗、冀,天下九州,他已走過七州。
雍州之地,西岐富饒,主持一方,受災程度在天下九州之中,是僅次於梁州蜀地的,在行程上,是他準備的最後一站。
由豫州,至雍州,最後再回到梁州蜀地。
豫州,那裏也是大商的心腹之地,是朝歌所在。
……
……
'祁瀾一行人,初入豫州,並未想要驚動任何人,只是每日裏高裏高來高去,飛天入水。
就連治癒百姓,也只是讓楊嬋飛在天上,遠遠地灑下寶蓮燈的燈光後,便飛遁離開。
從伊水、洛水,再沿黃河中游東進,最後才靠近朝歌。
由遠及近,有條不紊,波瀾不驚。
當然,祁瀾他們進入豫州京畿之地的消息,自然也已經傳入朝歌城之中。
不過現在帝辛的注意力不在祁瀾身上。
因爲就在不久前,聞仲太師已經平定北海袁福通等七十二路諸侯,班師回朝。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這位既是賢臣,又是權臣的老太師,能重整朝綱。
朝歌。
北門大道,萬民俯首,鴉雀無聲。
一名身着皁袍、三目神光湛然的老者,騎着一頭墨麒麟,緩緩踏入城門。
他身後,是百戰歸來的大商精銳,煞氣沖霄。
九間大殿之上。
帝辛高坐御階,看着下方那道令他既敬且畏的身影,臉上擠出笑容:“太師遠征辛勞,爲國柱石,寡人心中甚慰。”
“老臣,有本要奏!”
聞仲聲如洪鐘,不理會帝辛的客套,目光如電,直視階下費仲、尤渾二人。
? 第252章 欲封祁瀾爲侯
“臣在北海,已聞朝中妖妃亂政,二倥獧啵≈率怪伊紤K死,國本動搖!費仲、尤渾,爾等蠱惑君王,殘害忠良,罪當萬死!”
聞仲手中雌雄雙鞭金光大放,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徽执蟮睢�
他不僅是距離金仙只差一步的得道高人,還是位極人臣的大商太師,積威數十年,朝中無人不服,無人不敬,無人不懼。
哪怕是帝辛也一樣。
費仲、尤渾二人就更不用說了,當場癱軟在地。
“太師息怒!”
帝辛猛地起身,人皇之氣勃發,將聞仲釋放出的法力威壓平息。
饒是如此,費仲、尤渾依舊戰戰兢兢,趴在地上。
“臣先前在北海所諫十策,王上已允諾,現遺三策,還請廢黜妖妃蘇氏,斬費、尤二伲卣V!”
帝辛臉色鐵青。
聞仲是一代賢臣,但也是一代權臣,對帝辛來說,權力可比商容、比干這些人大得多。
對於帝辛來說,聞仲就相當於是亞父,是能和帝乙一樣把他當兒子管教的人。
他若是繼續讓聞仲認爲他會繼續禍亂天下,聞仲是真能像當初伊尹一樣,廢立君王,攝政當國。
偏偏,他帝辛縱使是人皇,縱使武道修爲登峯造極,也不敢造次。
因爲聞仲哪怕被人皇之氣壓制法力,一身武道修爲,其實也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封神原著裏,這位在近身搏鬥的時候,三五回合就能把哪吒打下風火輪。
後面金、木二吒營救,李氏三兄弟加上韓毒龍依舊被聞仲一人暴打,受傷不輕,直到楊戩出現方纔救下場來,只是五人聯手,依舊被聞仲一人在近身搏鬥的時候壓制,大敗而歸。
這種情況下,帝辛只能表面應承,一番周旋,將費、尤二人打入天牢,又下旨斥責蘇妲己,命其閉門思過。
“太師之策,寡人皆準了,不知可還有他事?”
帝辛坐在王座上,看着下方將腰板挺得筆直的聞仲問道。
後者再度拱手:
“老臣有最後一事要奏。”
“太師請講。”
“臣聞祁瀾自數歲之前,出巴蜀,治理天下九州水患,梁、荊、揚、徐、青、兗、冀,七州已定,今至豫州京畿,還請王上效梁州、冀州事,請祁瀾定治水之策,廣修水利,灌溉溝渠,安我京畿,興我社稷。”
帝辛聞言,頓時鬆了口氣。
“此事,寡人允之,數年未見,寡人亦是想念瀾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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