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成天師了,才神祕復甦? 第132章

作者:开心小超人

  如果他能將這門術法掌握到更高層次,張玄湛未來的實力上限,恐怕會比他現在表現出來的要高出許多。

  路世遠收回目光,嘴角微揚。

  看來道門中還是藏龍臥虎,並不是之前表面看到的那樣衰落。

第137章 煉化雷液,雷炁化生

  擂臺下方。

  王恆從地上一個鯉魚打挺起身,暗自苦笑一聲,朝臺上的張玄湛拱了拱手。

  “小道友術法通神,在下心服口服!”

  “承讓!”

  張玄湛拱手回了一禮,跳下擂臺回到人羣中。

  整個下午,路世遠一共看了十六場比試。

  參賽的弟子修爲大多停留在先天境界,只有少數達到得藥境。

  其中讓他印象深刻的,是張玄湛、諸葛明、張清源、沈青霜這四人,明顯高出其他人一檔。

  不只是境界高深,術法強度與熟練度更是遠超其他人。

  至於蘊真境,他還沒有在這羣年輕弟子中見到。

  不過這也正常,在如今這個天地環境下,能修煉到得藥境已經算得上是鳳毛麟角。

  就連天師本人,如今也就蘊真巔峯而已。

  太陽西斜,暮色降臨。

  陽光將人羣的影子拉得細長。

  第一天的比試結束,主持的道士宣佈明日複賽後,人羣便三三兩兩地散去,沿着山道往各自住處走去。

  路世遠走在隊伍最後面,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四周。

  那些白日裏潛伏在暗處的氣息已經消失大半,只剩下少數幾道還蟄伏在角落。

  他收回目光,跟着幾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和腥艘黄饐送晖盹垼肥肋h回到房間。

  此時天色已經暗透,山間的蟲鳴鳥叫此起彼伏。

  路世遠拉上窗簾,轉身走回牀邊坐下,從懷中取出封存雷液的玉瓶。

  他將蠟封揭開,一股灼熱的氣息從瓶口噴湧而出,並隱隱有雷聲轟鳴,彷彿從極遠處傳來。

  瓶中靜靜躺着一滴赤紅如血的液體,指甲蓋大小,表面隱約有細密的紅紋流轉,像是活物一樣微微脈動。

  路世遠回想了一遍學習五雷正法時,湧入腦海的與雷液煉體相關的信息。

  隨後將瓶口對準掌心,輕輕一倒。

  那滴雷液順着瓶口滑落,落在掌心正中。

  灼熱感瞬間沿着接觸點蔓延開來,像是一條岩漿流沿着手臂轟然灌入體內。

  所過之處皮膚被燒得通紅,肌肉和骨骼滾滾發燙,陣陣白氣從身上蒸騰而出。

  隨着雷液逐漸深入體內,路世遠只覺五臟六腑都彷彿被架在火上烤,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不斷滾落。

  那滴雷液每煉化一分,就會釋放出大量的能量,灼燒他的經脈血肉,整個過程極其漫長。

  路世遠的意識開始模糊,墜入一片黑暗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轟隆!

  一聲雷鳴在腦海中響起,路世遠驟然驚醒。

  他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躺倒在了牀上,渾身被汗水浸透。

  他坐起身,抬起右手,手掌張開。

  一縷電弧在掌心浮現。

  那電弧的顏色比從前深了一分,隱隱帶着一絲赤紅色澤。

  他能感覺到,自己對雷電掌握程度,比吸收雷液之前提升了非常多。

  用真炁催動雷法時流暢無比,幾乎沒有任何阻滯。

  他試着施展掌心雷。

  眨眼之間,一團足有臉盆大小的赤白色雷光便在他掌心跳動,電弧粗壯,雷聲更響,帶着一股灼熱而凌厲的氣息。

  這一記掌心雷的威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五成,而且凝聚速度更快,接近瞬發。

  路世遠滿意地握拳,將雷光散去。

  他打開系統面板,看到五雷正法後方多了一個閃爍的“+”號。

  【你消耗100道術點,五雷正法提升至Lv2雷炁化生(0/150)!】

  【當前道術點:420】

  “雷炁化生?”

  路世遠這是第一次見到道法等級有獨特的命名區別。

  雷者,天之號令。

  炁者,身之根本。

  化生即陰陽交感、萬物萌發。

  至此境界,雷法已不再是單純的法,而是自身道行的一部分,進入了術的範疇。

  “這個名稱,還挺貼切。”

  路世遠自言自語一聲,有些期待Lv3的五雷正法又將會有什麼變化。

  只不過雷液可遇不可求,下次遇到能誕生雷液的天氣,不知得到什麼時候去了。

  路世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來到窗邊。

  此時黑夜將,天色已經泛白。

  他推開窗戶,山風撲面而來,帶着草木的清氣,將他身上殘留的灼熱吹散。

  閉目沉睡一個小時,路世遠神清氣爽的醒來。

  他洗漱完畢推門出去,與李文彬等人在樓下匯合,喫完早飯往會場方向走去。

  上午是羅天大醮的正日儀式。

  祈天祭地,焚香祝叮瑘雒媲f嚴肅穆。

  路世遠站在人羣后方,目光掃過四周,那些隱晦的氣息比昨天少了一些。

  早上的儀式持續了三個小時,接近十二點時結束。

  午飯過後,下午的比試如期進行。

  經過昨天的篩選,剩下的參賽弟子水平明顯比初賽時高出一大截,鬥法之戰精彩紛呈。

  路世遠在臺下看完了所有場次,晉級的四人名單沒有出乎他的意料。

  分別是武當的張玄湛、諸葛家族的諸葛明、龍虎山的張清源、以及青城山的沈青霜。

  比試結束後,四人跟着張之陵穿過側門,消失在通往天師府後院的石徑深處。

  夜色再次徽铸埢⑸剑肆t陸續散去。

  而此時此刻,龍虎山腳下,潭城一家不起眼的酒店頂層。

  落地窗前,冥教少主殷嶼負手而立,遠遠望着暮色中的龍虎山輪廓。

  身後響起輕微的腳步聲,一名遊客打扮的中年男人走進房間,單膝跪地,低聲道:“少主,山上的情況已經摸清。”

  殷嶼沒有回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說。”

  中年男人直起身,道:“今天下午的複賽已經結束,晉級天師決選的共有四人——

  武當張玄湛,諸葛世家諸葛明,龍虎山的張清源,以及青城山沈青霜。”

  “四人都已達到得藥境,術法各有專精,其中張玄湛和諸葛明最爲棘手,兩人都已觸碰到蘊真的門檻。”

  聽到中年人的報告,一旁的紙鳶眼中閃過驚訝之色,一隻手不自覺的捏緊了自己的短裙裙襬。

  殷嶼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旁邊坐着的紙鳶身上,嘴角浮起一絲笑容:“現在你還覺得道門都是廢物嗎?”

  紙鳶抿了抿嘴脣,沒有立刻接話。

  想到自己也只是B級中期,因爲主傀被毀遲遲無法進入後期,面對那幾個道家年輕弟子,都不一定有勝算,心底湧起一股煩躁。

  殷嶼並沒有繼續爲難她,目光重新落回中年男人身上。

  “其他方面呢?張之陵之外,還有沒有其他值得注意的高手?”

  中年男人沉吟片刻:“天師府內至少還有六名得藥境的道士,除此之外,其他勢力還有幾個老道隨行而來,具體修爲不好判斷,但都確定沒到A級。”

  殷嶼聽完,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他轉過身,重新望向窗外的龍虎山,眼中滿是自信。

  “再多得藥修士又怎樣?A級只有一個張之陵,這一次,我請了兩尊天傀。”

  “再多的B級高手,在絕對等級壓制面前,也不過是土雞瓦狗。”

  紙鳶抬起頭,望向殷嶼挺拔的背影。

  她心裏清楚,那兩尊天傀,可是冥教壓箱底的底蘊之一,動用一次就要耗費大量資源重新溫養。

  教裏這一次,確實是下了血本。

  “等拿到天師印,神獸的解封進度就能大幅提前,一旦神獸出世,我們冥教也就不用再待在暗處了。”

  殷嶼的聲音裏,帶着難以掩飾的期待。

  ……

  夜色如墨,龍虎山以南八十公里外。

  蒼梧嶺深處,一座荒廢多年的道觀孤零零地嵌在半山腰。

  外牆殘破,山門傾倒。

  月光從破漏的屋頂灑落,照亮滿地橫陳的屍體。

  大部分屍體上都戴着頭盔,穿着黑色作戰服,身下的血液正逐漸乾涸,空氣裏瀰漫着濃烈的血腥味和火藥味。

  院牆和廊柱上遍佈着彈痕,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槍戰。

  正殿裏,穿着墨綠色長袍的妖道把手從面前的老道士胸口抽出,帶出大股血液和內臟碎片。

  “妖道……你不得好死!”

  老道士嘴角湧出鮮血,瞪大的眼睛中滿是悲憤與不甘,隨後瞳孔失去焦距,沒了支撐的身體向後重重倒地。

  妖道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湊到鼻尖輕嗅一下,臉上滿是陶醉的神情。

  “真是……不錯啊。”

  他輕聲感嘆,他環視四周那些死狀慘烈的軀體,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個輕鬆的笑容。

  “沒有那些煩人的正道宗門,沒有那些動不動就跳出來喊着‘除魔衛道’的蠢貨。”

  “這些所謂靈異局的人,一個個都一碰就碎,連我幡裏一道鬼影都擋不住。”

  他看着地上四處散落的槍支,語氣裏滿是輕蔑:“拿幾根會噴鐵釘的鐵棍子就想抓老夫?真是不知死活!”

  他站起身,抓起身後那杆黑幡,走到殿中央猛地一搖。

  幡面上的鬼影驟然膨脹,化作數十道模糊的墨綠色幽影,朝着滿地的屍體撲去。

  那些鬼影像是飢餓的野狗一樣鑽進每一具屍體之中,貪婪地啃噬着殘存的魂魄與血肉精華。

  一陣陣細微的咀嚼聲在殿內迴盪,伴隨着骨肉剝離的細微聲響,令人頭皮發麻。

  妖道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神情如飲美酒。